2018年81期特码资料-7月21日特码生肖经常讲一些笑话

作者: 来源: 浏览次数:8909 日期:2018-07-20

  「婷,妳看小曼算是第几次被甩了?」依芳推了推隔壁女子的手肘问道   然而不久之后,只听到咖啡厅的门被人用力的打开,彷佛要把玻璃门打破 似的   「欢迎光临,先生「什么?」   「我爱怎样就怎样,妳这个女人管不了那么多吧?」   小曼只见到一个高大又英挺的男子站在她的面前,一双犀利的黑眸不客气 又带着傲慢的目光直瞪着她不放   她头一次被这种像要看穿又像是要掏出她心中所有秘密的目光震慑住,   好没有礼貌的眼神及态度喔!   而且德 南忍不住用着他一向对女人高度的鉴赏目光凝视着她   如果是平常的时候,她也许会尖叫、然后昏倒   她是个伤心的失恋女子,只有不幸、黑暗陪伴着她啊!」小曼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被人用力的入 怀中,然后莫名其妙的被人低下头吻住   本想给她一个无情又带着惩罚性的吻,让这个目中无人的小女人受到一点 点的惩罚   他一定是被她气昏头了!一定是这样子的   想来是他刚才释放出的电力太过于强烈了   小曼终于有了反应   她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他不悦的想着   「啊!快、快!面纸!」好恶心!小曼连忙转身,手忙脚乱的找面纸「怎么?难不成妳想打我吗?」   小曼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着   「我   「没有,我在刷牙脸上透露出无限的关心之意   只见小曼的脸一下子苍白似雪,然后又红得家熟透的苹果   「不过这次是我先甩掉他的电视上不是都这样演──」   秀雯猛然站起身,令小曼的话说到一半」小曼有些错愕的说着可以这样子代班的吗?雷 家的人不会说话吗?   「妳反正也还找不到工作嘛!那不如先帮妈咪代班一阵子,我相信妳有能 力做好的」   「可是才摇摇头」说完,秀雯便转身离去   这种情形好象和电视上演的一样,企业家的后代都不会有什么成就,只会 是个败家子、花花公子而已   「尝一下当千金小姐的感觉也不错嘛!」   就这么办啰!反正也只有一个晚上,不会有人知道的   「原来是妳,有穿衣服和没穿衣服,教我一下子认不太出来   此时小曼才明白身上的浴巾早就掉了,春光早已完完全全地外泄,还被德 南一览无遗」   现在的小偷大都是智能型犯罪,他一定也是!   因为他怎样看都不像个笨贼,他一定是一个擅于用头脑思考的神偷妳「你别过来我就   「也许啊!我有牙齿」他一向都是有 恩报恩、有仇寻仇的人「那   「小野猫,其实妳根本就不是合我胃口的类型,谁要妳当初来招惹我,也 许我该让妳彻彻底底地明白一件事   想到她有过许多男朋友的画面,他突然有种不太自在的感觉,他也不知道 为什么会有这样子的想法尽管她不是自已以往交往的妖艳、成熟、 又有女人味的类型,但她就是有种可爱、自然的天真气质   德南也不明白他为何会有这种想法,只是觉得那些不要她的男子就像是错 过了世上最美好的女人一样   相信此刻他如果把心中的想法说给别人听,只怕会教人认为他是疯了,但 他就是有这样子的想法」 他的牙齿不断的在她小巧的耳垂轻囓着,引起她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   「妳知道我是停不下来的,而且我也不想停下来   「不要   他的手用力按住她的头,让她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无力的呻吟,承受着他 几近令人喘不过气的吻住手   他乘机以一只手指侵入她紧密又湿暖的缝隙之内,马上引起她逸出一阵急 促诱人的娇喘声」   「是什么?」   是处女   从未跟其它男人接触过的小曼一遇上德南这个情场的寻欢高手,自然是抵 抗不了他有心的引诱及高超的技术   「不要   「你嗯   随着他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入的占有,小曼感到小穴似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一 般,像是要把她燃烧殆尽   「啊!你这小野猫真是热情」小曼红艳的小口发出销魂的呻吟,香汗淋漓、 俏颜酡红,披散的发丝令她看起来性感又狂野,美丽的身体也自然的摆动着嗯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令他忘情到只想尽快的占有她而不顾一切」   「是吗?」德南刻意忽略心中莫名的失落感   这一刻他可以确定一件事」   「不放!」他固执的说着」小曼停了一下才又小声的说道:「强暴我了, 我怎么不敢端你?我还想杀了你呢!」她双手忙着遮住重要的部位,只是这种 若隐若现的模样更是令人想入非非   「凭妳?别忘了昨晚妳还是反抗不了我   他静静地凝视着她紧闭的双眼及毫无血色的脸蛋,感受着她柔软馨香的身 体   原先的生气及愤怒已然消逝,此刻他急切的想要她,想要她的身子,想要 她的一切,这样强烈的情绪令他十分的不解   他俊美的脸上只要微微扬起一抹笑,就会有着危险及性感合而为一的致命 吸引力   他挑了挑眉,整个人倾向她,双手分别握住她两侧的椅把」她气得说不出任何话,只能睁着大大的美阵凶狠的瞪着他可以一手遮天, 这就是人生不公平的地方!   小曼嘟着嘴轻哼一声,然后神情厌恶的则过头去,不想理会他,憎恶地啐 了句   老天啊!她差点又被这个男人用他骗死人不偿命的魅力催眠、诱惑去了   「不要吗?」   「你别以为我是屈服了   「也许等我要够了妳,得到我想要的一切,我才会考虑要不要放了妳   但是她的眼泪却似不可思议的咒语,令他想生气也没办法,还让他有了从 来不曾在女人身上出现过的内疚及心疼   德南抬起她的下巴,努力维持面无表情的模样   对她的耐性连他自己都很讶异   小曼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他俊俏的脸庞上   他雷德南在女人圈中要什么美女没有,却从来投有想跟哪个女人交往超过 三天   万万没想到遣种若隐若现的打扮已经令他开始幻想着她玲珑有致的火热身 躯   「不行喔!女孩子拿刀挥来挥去是不好的喔」小曼 的话令他原本已经要解开她胸前最后一颗钮扣的手停了下来」他一手缠绕着 地散落在身边的长发,另一手则在她细嫩无瑕的肌肤上缓缓地滑动着,令她起 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雷先生,像我这样的女孩子太过于平 凡   「不要碰我「你不可以威胁我妳的声音怎么这么像我爷爷啊?」   「我没说话啊!」小曼乘机推开了他   「爷爷,她不是你说的那种女孩   「什么录像带?」雷耿夫察觉有异,大声的询问   「不行!她不能走!」德南冷冷地瞪着雷耿夫,手还死命的拉着小曼不放   雷耿夫气得快心脏病发,他点点头地说:「好!你翅膀长硬了,敢为了一 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跟我顶嘴了,是不是?」   「她是我的女人,她该听我的命令,而不是你的!」   「那你叫她走!」   「不!我不要!」   「是你不要还是你不肯?」   「都有!」   「放着我替你安排的林氏集团的千金小姐不要,偏要这一个一副穷酸样的 平凡女子,你是疯了不成,还是被她下了蛊,是不是?」   德南沉默以对「没错!」   「你听,他亲口承认了,我也是千万个不愿意的,现在把带子还给我,我 马上就走!」   小曼笑看着德南,这下子总有人可以治你这个大恶魔了吧?报仇的快感及 磁味真是美好无比!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洛小曼   她身上传来一阵诱人的少女幽香,令他体内的火热情欲再次沸腾不已   「我也不明白我爷爷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改变,也许我该好好地问妳是如何 办到的?」他边说边将脸凑近她,大手也从她的唇缓缓地抚摸到她胸前衬衫隆 起的双峰,这样子的触碰令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的话令小曼体内被撩起的激情如被人浇了一盆冰水,迅速的消褪了热度真一群莫名其妙的家伙!」   「妳不准走!」   她恨得泪如雨下,无情的甩开他的手」   「所以你就威胁那猪头   她点点头   「不要   她的身体本能的响应着他充满侵略性的男性力量,心中也对他逐渐有了强 烈的渴望   「唔小曼 「德南,我不认为我们可以再这样下去嗯   她喃喃地唤着德南的名字,星眸微敞,粉颊也红通通得像颗诱人的苹果, 布满情欲的双眸令人不自觉地迷失在其中小曼喘着气,感觉到他在她的体内,巨大而且 火热   她的青涩及坦承令德南的心房不由得一震,对她更是多了种莫名的特殊情 感   德南轻扬起一抹笑不啊   而如此在乎一个女人的感受是他雷德南从来没有过的经验,这一份全新的 认知令他震撼却也十分不安   只是偌大的房内有着她淡淡的香味,在不知不觉中缓缓地渗入他一向崇尚 自由、不受羁绊的灵魂   自从一个月前最后一次的缠绵之后,小曼就再也没有见到德南了,不可否 认的,她是既想见到他,却又怕见到他   希望德南可以好好地把握她;错过她,他相信德南会遗憾一辈了的   小曼与亚斯竟然趁他不在时亲密地相拥?!   德南握紧双拳,目光直瞪着亚斯温柔的为小曼拭去泪水,而小曼也没有反 抗的依偎在他的怀中   见状,德南必须紧握着双拳,直到指关节泛白,才能压抑住不上前打人的 冲动   心事被猜中,令一向在外人面前表现得相当有自信的德南十分的不自在   隔着衣衫,正忙着玩弄、摸索着他强壮肌肉的小曼给了他一抹十足诱人的 笑靥   生平第一次,他感觉自己被女人征服,而且对方还只用了一抹笑容而已好可爱喔!」小曼的口气活像是逗 弄着一只小狗,而不是一个大男人「只是怎样嘛?」她性感又带着撒娇的问着」他紧紧地将她的腰抱住,让她紧密的贴在他火热 及高大的身体「不要」   「不要   「小曼,告诉我,在妳的心里我占了多少?」德南的手在她的左胸上恣意 的揉捏着,黑色的眸子闪着热切的火光育勾勾地盯着她   他的挑逗及爱抚早已经令她感到恍惚,彷佛被强烈的需要及饥渴掩投、吞 噬掉,而失去思考的能力」   她的反抗更加激起德南体内埋藏的征服欲不要」   「雷德南,你不要说这种下流的话!」   德南突然用力的将手从她内裤的边缘侵入,并使劲的插入她紧密的小穴之 中他竟然会担心听到她的口中说出「不」字,这一点令他十分 的讶异且震撼   她是如此的平凡,又如何跟他那些美丽的女朋友相此呢?   「德南   这句话也深深地震住了小曼   德南一时间还无法消化她所传来的讯息,所以他并没有开口「放手!」她咬牙切齿的说「妳说什么?」   「我要去找亚斯,他不会像你这样对待我   「不放!」   「你凭什么对我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小曼十分委屈的说着她好象真的没有给他机会开口耶   只见小曼马上嘟起嘴,一副要尽委屈的样子「你又对我大声,还说你爱 我,谁会相信啊!」   「小曼!」德南无奈的叹了口气,连忙抱着她明天我们的事情会出现在报纸上,天知道他们会 怎么写   德南抬起她的下巴说:「没错,是必须,因为我爱妳,我不能没有妳,从 来没有一个女人会令我有成家立业的想法,只有妳」   雷耿夫与亚斯边说漫离去,而房内还不时传出德南与小曼开心又幸福的笑 声,久久不会消逝   不过,她再怎么美,也不关他王恺浩的事那个女人只不过是个草包美人,每天除了被奉承阿谀外,从来不知努力,也不求上进,他横看竖看,就是看不出她有哪里好了   他优异的成绩,使得校方对他寄予厚望   虽然和她同班近三年,可是除了必要性的交谈之外,他和她从来没有多说过一句话   她向来对课业不是很用心,尤其是数学,几乎每堂课都在打瞌睡   世界上,很多事情常常是身不由己,就算她躲到角落,但她那天生丽质的花容月貌就是逃不过大家赞美的目光   「我是中华国中毕业的啦!ㄟ……我觉得教我们数学的那个老师长得爆像河豚的说,刚刚上课啊,我盯了他一整节课,差点笑出来,忍了很久耶!你不觉得吗?」她说着、说着,又想起数学老师那张滑稽的脸,就忍不住狂笑起来   后来,他发现她实在是过于活泼和随和   老实说,她今天主动找他聊天时,在那一那,他真的有那种受宠若惊的喜悦,但继而又想起,她对每个人都是这种态度,他就不自觉地动怒   「章鱼,我不会忘记你的啦!放心打了!」魏盈盈拍胸脯保证   他一向都是很护着她,被替她着想的!   她杏眼圆睁的看着他,如巴掌大的小脸粉扑扑的,双颊透着自然的酡红   她则完全被吓坏了,急着用力的推开他   「你拦住我有什么事吗?」瞧瞧他这是什么眼神啊?只有他会凶而已吗?她脾气好归好,不爱与人争吵是一回事,但那不代表她可以任人欺负,她魏盈盈可不是省油的灯!   「没事的话,我要赶着去上体育课了,请你放手!」她报以同样不友善的目光   本来魏盈盈是可以不理会他的,因为她刚刚经过陈章颐那不同于以往的对待,在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当口,她已经够烦心了,现在王恺浩还自己送上门来要自讨苦吃是吗?不自觉地,她的口气也跟着强硬起来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我要去上体育课!」她想逃离他,逃离这个令人窒息难受的气氛   他却不容许她离开,反倒更是用力的箝制住她   「喂!你快放我下来!」   察觉到他要前进的目的地,魏盈盈真的感受到害怕了   她其实非常在意王恺浩!   是的,在众人的包围与爱戴下,虽然可以填补她的寂寞、可以让她享受到友谊的温暧、可以让她努力不去注意王恺浩,但在自己及众人都未曾留意的当口,她的眼光却经常往王恺浩望去   这是占有!一种男人对女人强烈的占有!   他这一问,让魏盈盈的心彻底的碎了   「不!你不要这样子!」她大叫,试图唤回他的理智   「不!我不是!我没有装清纯!」她为自己辩解   他冷笑一声   他邪恶的将手指采向她柔软敏感的小核,粗糙的手用力的拉扯着花蕊否则再这样下去,难保她能继续伪装   好美!他的手覆上她尚未发育完全的稀疏毛发中,缓缓轻抚,感受它的柔顺   她心急的想拢起大腿,他却不依,和她僵持着,而先天性的优势迫得她居于下风,双腿被他分得开开的   她真是个敏感的小妖精!他看着她美丽的花朵为他泛红绽放   终于现出原形了吧?终于忍不住了吧?王恺浩心满意足   不该如此的!他的生涯计画中没有这一段!这种事不应该发生在现在,不应该发生在此种情境,不应该发生在此地,女主角更不应该是魏盈盈!   他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乱了阵脚、自毁前程?他是兽欲熏心、欲求不满,才会饥不择食,竟然会想和她共赴巫山云雨,而且这欲望还是非常强   烈,让他也控制不了自己!   向来一切都是他所能主宰的,而今这种跟随欲望决定,明知不可为却还是克制不了自已……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濒临崩溃!   唯独她!她是唯一能让他像个「活生生」、有着情绪的人!她是他生命里的克星!   不能再这样下去!他该离她远远的!以往那种无所交集才是最适合他们之间的距离   有了这项认知,即使欲望如洪水泛滥,即使他的好兄弟会严重抗议,即使他真的舍不得……总之,他还是得踩下煞车!   他火速的将体育裤穿回,忙乱整理自己的思绪以及衣着,然后故作镇定的坐在她身旁……   嫚 霓《爱上冤家》 扫图:MY 校对:MY;飘飘   爱上冤家2   只要与妳有关   我心就乱   理智更被欲望猛兽取代……   第四章   咦?怎么停止了?被欲火重重包围的魏盈盈得不到满足,没了王恺浩的折磨,她竟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被他的冷嘲热讽刺得伤痕累累的她,边为自己穿戴整齐,边不假思索的冲口反唇相稽,「你自己呢?反应还不是大得惊人!」她看着他现在仍因为欲望而抵着体育短裤裤档的东西,找到把柄   王恺浩促狭的看着她,虽然他还是面无表情,但那份嘲笑魏盈盈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算我赚到了,等一下是老河豚的数学课!」她故意强颜欢笑,以掩饰心中的悲痛,但只有她自己清楚的知道,她的身体安然无恙,心却流了好多血!   「那我陪妳去!」   一堆男同学争先恐后的   事实证明,她的态度让他更加的郁闷,说不出来的郁闷   说「曾经」,是因为魏盈盈对陈章颐也有刻意疏远的倾向,起因是由于他急着要她的答复,跑他们班跑得更劲了,每天一下课就跑来站哨,等着她,但她却常借故躲避   「我和章鱼本来就不是男女朋友,从来没有在一起过,何来的分手之说?」魏盈盈不想让高内文下不了台,她不动声色的想要挣开他的手,但是他人高马大,加上又是运动员,手比一般人来得粗大,她根本挣脱不了   「哈!妳再看仔细一点,不要一看到帅哥,就看不见真他了!」   「什么?啊!讨厌!怎么有个女生站在他的身旁啊?」娇小女生不满的踱着脚,嘴里咕哝着   「哈!可惜距离有点远,又没有相机,不然我们可以把王恺浩和身旁女子约会的景象拍下来,卖给八卦杂志,铁定赚一笔!」在魏盈盈身旁的女同学半开玩笑的说   年轻人肯冲、肯拚命是值得让人赞赏的,尤其时下年轻人大都不能吃苦身为王恺浩的叔公,他当然为王恺浩的出类拔萃感到骄傲,但他可不希望王恺浩因此而摘坏了身子骨   「你喔!虽说从小就很聪明,也从不让别人为你担心,但叔公我就是对你放心不下啊!就怕你事业心太重,不懂得让自己放松,不懂得追求其它更有价值的人生!」王之明叨叨絮絮着,关爱之情溢于言表这是所有领导人特有的通病,这一辈子是无药可医了   「妳知道这些花的市价吗?」罗伯伯好奇的问道   「不晓得啰!」罗伯伯耸耸肩地诚实表示   「妳知道是谁送的吗?」罗伯伯也很好奇   「好!我一定会记得!谢谢你,罗伯伯,你人真好!」魏盈盈不忘对罗伯伯道谢,「那我先进教室啰!」   嫚 霓《爱上冤家》 扫图:MY 校对:MY;飘飘   第六章   又是令人昏昏欲睡的数学课,那些几何图形、三角函数和微积分像是和魏盈盈有仇似的,她永远无法弄懂它们,更无法将它们一一记在脑袋瓜里   敢情他真的把她吃得死死的?知道她铁定会答应赴约?!这份认知让魏盈盈为之气结   而随着放学的时间越来越接近,她的心也就越来越慌乱,越来越忐忑不安了,   当钟声响完后,魏盈盈便发现王恺浩已不见踪影,不顾同学们在后头热情的邀约,她冲也似地往校门口方向跑去   「既然你坚持,我就不勉强了!上车吧!」王恺浩说得很自然,彷佛她坐他的车是天经地义的事   爱上冤家 3   不喜欢,就不会有爱情   我却忍不住往你所掘的情欲深壑里跳   豁出性命……   第七章   法国料理的滋味果然令人难以抗拒,滋味甚至还在魏盈盈的口齿留香,但在她的「牛食」之后,马上回到残酷的现实   对于他天外飞来的一句话,魏盈盈愣住了   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前,他将她拉出餐厅,往他的车子里塞进去   单只是静静的搂着她,还不足以满足,他伸手轻抚她粉嫩的脸颊,然后火热热的吻上她的朱唇   她尾随进入他的住处,发现里头的摆设相当简单,除了必要性的东西之外,室内并没有什幺费心的装潢,用色则是相当明亮,所以看起来空间相当宽敞舒适   感觉到她的紧绷,他稍稍离开了身子,将她拉至纯白色意大利进口高级水晶床坐下   看着她踌躇的模样,他催促着她,「继续呀!」   她这才回过神,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拉住小裤裤的裤头   在他滑溜如蛇般的舌舔之下,魏盈盈再也无法拒绝了   他的舌尖在她的花心内翻搅旋转,引起她一阵阵痉挛,一股快感迅速冲至她的脑门,她禁不住的放声大叫想到此,魏盈盈的脸上浮现一个凄美的微笑   这幺做只是因为不想吵醒他,就让她一个人悄然离开吧,   当她步出洗手间时,王恺浩已经穿上裤子坐在床沿   「是我太笨了!或许我在其它学术方面一直表现优异,但面对自己的情感时,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傻瓜!其实我喜欢你好久了……」他的脸庞闪过腼腆   他一向不习惯将自己的情感这般赤裸的坦露在人前,但她都这样坦白对他表明爱意了,他若再不懂得抓住她的话,就准备当一辈子的大傻瓜了   「你……」她说不下去了,轻轻的往他的肩头捶下去,算是处罚他破坏女人对浪漫的僮憬   比方说,最近她才感觉到自己的成绩实在是太差了,和资优生的王恺浩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王恺浩见状,心疼不已,只得递上一杯香醇的锡兰红茶给她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提到这话题了,向来冰冷的人,一旦热情起来,热度可是加倍,让人抵挡不住「再说,当我专属的黄脸婆有什幺不好的,至少是我会爱一辈子的黄脸婆啊!别的女人可是想得很!」   「你敢?」   「我当然敢!但是……别的女人我看不上眼啊!」他边说边抚着她的身体,往她的敏感处探去   想当初他史克诚所继承的华谷企业不过是一间员工人数五十人规模的中小企业,后来因为王恺浩的加入,短短三年时间他们所上市的各式软体在全球都有一定的销售量,公司股票也已挂牌上市   「好吧!那老爸帮你问问看……」史克诚面有难色的答应再者「华谷」原先只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电子公司,是因为王恺浩才得以拓展成为今日的上市公司,史咏涵说他是靠她的关系,实在是有点不合情理   于是她一五一十的全盘说出,但越说她就越发现王恺浩的脸色铁青,让她几乎说不下去,最后声音就像蚊子般细小   后来,史克诚辗转得知自己的宝贝女儿不听他的劝告,擅自捏造不实谎言,企图破坏王恺浩和魏盈盈两人的感情,所以气急败坏的发了一顿脾气   「天啊!这是真的吗?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啊?」大弟喃喃自语,「你……你竟然上榜了耶!」接下来轮到他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眼睛!   「什幺?你别开玩笑了!」   魏盈盈伸手抢过成绩单,上头也的确如大弟所说,她上榜了!   「万岁!我考上了!万岁!」她兴高采烈地大叫   那年魏盈盈是参加了重考班,但她选择的是针对护专考试做准备的班别,并且夜间在一家医院担任挂号助理 那一夜——如果不是一连串的巧合相遇,自己不会知道方谨这个男人,更不会成为被男人强暴的受害者,还被他用这件事威胁,被迫雇他为随行保镖——这些无赖至极的事情也只有方谨做得出来! 愈想,吞云吐雾的速度愈快,直到吸进一口焦味,呛咳出声,严启骅才发现烟已燃到尽头,刚吸道的是滤嘴烧焦的气味」这家伙是牛皮糖吗?怎么甩也甩不掉? 在同业一向被视为冷静沉着最佳代言人的严启骅,此时此刻,心火直冒九重天,很难再冷静 「你进来做什么?」也许是出于对一个人能不知羞耻到什么地步感到好奇,所以严启骅明知,但还是故意问」方谨握住他踩在自己小腹的脚踝,从容笑道:「要是毁了,你会终生遗憾」严启骅冷声提醒」回应他的,是严启骅冷声冷调的警告」 「闭嘴!」严启骅不敢相信一个已经二十五岁的男人竟然能这么啰唆,而且颠倒是非得如此彻底 只见一名金发的高壮男子,从两人所站的大厅后方的手扶梯顶端逐渐朝大厅移动,神情愉悦地迎视一身西装的严启骅」? 「你过奖了,史宾森先生 方谨脸上突然出现奇怪的表情,但只是一瞬间又回愎笑脸迎人的模样,而严启骅与盖文?史宾森两人都没有发现,仍然熟络的交流 「但以西方人的眼光来看……」盖文突然将严启骅拉向自己,空出的手环住被拉追进怀的人身上「还有,你没有什么名誉可以拿来作担保」还要他说几遍,这家伙才会记得住? 不提这件事还好,提起来方谨更气」 「你不但懂,而且还说得很流利 「用义大利语说的,我就听 连方谨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就是对严启骅情有独钟?就是对他……光想像下腹就不由自主地发热」 」别胡说」 「我是不会『放手』的」他一语双关地道」 既然从他口中要不到答案,方谨只好转移目标这五座城市每每定期举办的时装周,总能吸引来自世界各地的时尚名流汇聚一堂」 然后他转向乔海伦:「乔,你的莅临是我的荣幸 「放心,以你树立敌人的速度来看,我敢保证,今晚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乔海伦耸肩」 「你多想了,盖文」 「东西方在这件事上还有一段不小的差距「呃……方便透露你的年纪吗?」? 「三十七岁」 「三、三十七!」盖文瞪大了眼,就着微弱的灯光打量着抽烟的东方男人 听见自己的名字,盖文猛然回神,正欲开口响应,却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这位见习人员的名字 「你在怕我吗?」 「滚回你的房间」严启骅拍开左边挡路的手臂,亟欲离开方谨圈起来、令他快要窒息的空间」 一直嘻皮笑脸的年轻男人终于摆出强硬的一面」? 「是,你是做错了,而且大错特错」严启骅毫不留情地在他自责的伤口撒上大把盐巴 严启骅猛然一震,原先细微的颤抖,如今抖如风中落叶,让人想不发现也难 「啊!」受到刺激,严启骅猛然一惊,由于双手受制,让他整个身子呈弓形上下一震」 「畜生……」 「哎呀,愈骂愈难听了」方谨抬高脸,受欲望蒸腾的热汗滴落在严启骅的脸上? 「好啊,我闭嘴……男人啊,就该少说点话,多『做』点事 他想要从他身上得到的东西,一开始就很明确 「没错 「嗯」 孟齐脸部的苦恼表情再抹上一层担忧」这是身为执行长的严启骅目前最困扰的问题 「还是找不到吗?」听到好友这么说,陈少白不知道该高兴自己设计出一款独特的服装以至于模特儿人选难定,还是该沮丧自己的得意之作竟然没有人适合穿上?感觉真微妙老友感动的拥抱以及突然加诸在身上的重量,牵动身体某个部位的疼痛你猜你现在是哪一种?」 想也知道不会是第一种 「可别告诉我什么爱上就是爱上,不管他是男是女,你就是爱他这种没营养的屁话「如果哪天改变性向、想找个异性伴侣,欢迎你来找我 「嘿,不介意我送你一个欣赏的吻吧?」 「我介……唔!」 话还没说完,也来不及说完,乔海伦已经送上香吻,堵住方谨的嘴 憋了一整天的鸟气,直到夜晚关上门,得到两人独处的时间,方谨才有机会释放「滚回……」 「滚回我的房间?」方谨痞痞地摇晃食指」 「那么早上看见我跟乔接吻,你为什么躲开?」 「我没有躲 「我不想跟你吵这种没营养的话题 他的身体又热又紧,欲望再度被挑起,方谨摇摆下半身,犹如久未进食的狼,一旦美味的猎物当前,就会贪婪地想将之啃食殆尽 「你又——啊……」 「没办法,谁教你这么的美味,让我一吃再吃,愈吃愈想吃,怎么吃都吃不腻呢!」 吃吃吃!「你……你是猪吗?」 「我是无所谓啦,但你怎么可以把自己比喻成猪饲料呢?」方谨不赞同地挑眉「这样太贬低你了,我会心疼的 严启骅说什么也不愿相信,自己竟然会这么沉不住气,败在一个小他十二岁的男人手上 陈少白哭丧着脸,拿她没辙 「天才与笨蛋只有—线之隔」乔海伦突然低喝,移动镜头的位置,调整镜头的长度,将远方景象拉近」他指着她的身后 「嗯?」寒意袭上背脊,方谨很自然地转身,没看见什么异状,所有的人都在忙自己的事 而在这条街道,不知何时,出现了这样一幅海报—— 艳阳酷照,炙烧无垠荒凉的沙漠;右侧,是一名蒙着面纱的沙漠商旅的侧写 沿着这张海报边缘齐贴的,是另—张尺寸相同、主题迥异的海报—— 清澈透亮的圆月,映照深蓝色的沙漠之夜;左侧,—名蒙着面巾的女子,修长的身段包裹在层层的衣衫里,以背对众人的方式独伫,右手拿着铃鼓,左手勾着头纱,身躯微向左倾,一双神秘的黑眸低低地望着左手的头纱,仿佛下一秒就要在夜之沙漠起舞,垂地的头纱在月光照耀下,宛如一条银丝带 日与月,男与女,坐与站,休息与舞动——迥异的海报,相对的主题,让人留下极深刻的印象,也成为米兰最近的新话题 然而,随着相处日久,他很清楚自己愈来愈不排斥跟他做爱;甚至,许多时候自己是投入其中的「什么?」 「难得看你发呆 意识到过度集中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方谨抬头 然而手能挡住的毕竟有限,藏住了脸,却藏不住丙侧烧红如火的耳朵 「Jin,你穿错鞋了,七号鞋在那里!快,动作快!谁来帮Carol补妆?」 说话声、脚步声纷乱杂遝,所有在后台想像得到的混乱,全都是为了制造前方T型舞台上的美梦,上至设计师、模特儿,下至化妆师、工作人员,无一不绷紧神经,只为了带给前方台下时尚名流视觉的惊艳」严启骅淡然地说「沙漠之星非你莫属「我花了一年的时间评估欧洲时装界,改变创草的运作方式、部署一切,为的就是让创草打入欧洲时尚市场」严启骅嗤声一笑」严启骅叹气,转头朝最近的工作人员交代道:「去通知董事长,就说沙漠之星……」? 方谨打断他的话,口气极差地说:「我有说不上台吗?」 「你也没说答应上台 方谨见状,气得一脚踢上呆住的化妆师的小腿」严启骅安抚被吓坏的化妆师 只见方谨纵然火大到鼻子连连哼气,只差没喷火,屁股还是老老实实地黏在椅子上,任化妆师宰割「如果只是客套话,就省了吧」 「人多不代表成功「人多,意味着如果失败,负面评价会愈多」 「同样的道理,如果成功,正面评价也愈多 方谨原以为自己够疯狂,眼前这票人却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习惯就好」 就知道没那么好的事」 「你的妆会糊……」 「放心,现在的彩妆已经不会掉色了 方谨还是木鸡一只 同为时装之都的巴黎更不例外,电视不时报导米兰最新的时尚讯息「遥控器放好」 方钧的一张老脸霎时涨红,恼火地瞪向揭穿他底细的妻子 「此次最令人为之惊艳的,莫过于来自台湾的创草,剪裁细腻,且大量探用丝质布料,婉约中带行一份东方神秘的风格;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大胆引用男模特儿表现压轴服装沙漠之星,以下就是本台记者为您所做的现场实况报导——」 台湾,空上鲜少在欧洲时尚界听见的地名引起三人看向电视,萤幕上正在播送创草最后的压轴表演——穿着沙漠之星的模特儿登场,以及之后别出心裁的舞台换装及台下观众的喝采…… 啪!方骋拿在手上的苹果片掉了下来,在桌面发出清脆一响「我只有动手而已 严启骅又狠狠瞪了方谨一眼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海关 「哎哟!」方谨装腔作势地痛呼一声 「上司?」方骋来回看着两人,脸上写着困惑在商场上打滚多年,察颜观色的本事是他的强项之一,怎会看不出来,只是不好当场戳破 「你好,Cornelius集团的方总经理 「Cornelius集团是法国百货业的龙头,你的大名自然有所耳闻」 「是啊!」他也没想到「不打扰方总经理与令弟相叙了,我自己搭车进市区就好他想 方骋的车顺着戴高乐机场外的环形车道驶入巴黎市区,途中忍不住好奇地问副驾驶座上的老弟:「他不知道你的背景?」 等了半天没回应,方骋分神扫了右手的人一眼」 这是什么答案啊?「什么叫一半一半?」 「我认为是,他认为不是,这不是一半一半是什么?」说到这儿就伤心 这倒奇了」方骋坦白得很「我想看看他有什么本事让你这么着迷?」甚至不在乎现实年纪的差距「那是我人生当中最大的污点「叫老头死心,我不会让他有机会跟启骅「谈一谈」 「你是?」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方总裁想见你 「你认为我有什么目的?」 「Cornelius集团掌握法国时尚界的行销市场,对于时尚流行必定很敏锐,我想法国对于米兰时装周的动静不可能没有报导,而且我相信您也看见他杰出的表现「有意思,严启骅,有没有考虑到法国发展?到我这儿来,待遇绝对比创草能给你的多更多事实上,在二十分钟前,我已经在机场见过方总经理」 下一秒,方钧突然倾身向前,接近他幸好我当年心脏够力,没给那浑小子吓死」 小子? 这是他常用来叫方谨的名词 「至少不该是这个时候,你是故意用美色转移我的注意力,对不对?」 「白痴 方谨的口哨声拉高半度音,带着欣赏的口吻道:「你是故意的吗?你今天晚上似乎挺有兴致的,竟然玩起欲迎还拒的游戏来了 「是啊,我是有病,得了一种叫『严启骅依存症』的病,只要一分钟没看见你,就觉得浑身不对劲;一天没有抱你,就会全身无力,什么事也不想做 「见鬼的麻烦!你只是气我没有告诉你我老爸叫方钧,是Cornelius集团的龙头老大,还有个老哥叫方骋,是Cornelius的总经理!」 「这些跟我没有关系 他一直很清楚,严启骅并不俊、也不美,顶多只是斯文有型而已:要比俊、比美,他自己或他以前见过、交往过的,都比他要好得太多「是你逃避现实,拒绝承认我跟你的关系,是你……」 「是,是我」 严启骅主动接话,反而让准备好一大串罪名指控他的方谨愣得无法再说下去 「力气输我、居于下风,还是有办法拒绝……」方谨喃喃自语,咀嚼着严启骅一分钟前吐露的讯息 他不是笨蛋,加上自家老头提过下午见面的谈话内容,他很快地找到答案「是男人就多做少说 「糟糕,你说服我了? 方谨愕然 「没有他查不到的人 明明,他们是因爱结合的夫妻,为什么最后会变成商场上的敌人? 「我们为什么会变成今大这个样子?」终于,悬宕在何芊秀心中长达三年的疑问忍不住逸出口 她始终介怀的前夫和她雇用的人正在交往中——他想她是不会乐意得知这项消息的 才走没几步,一股猝不及防的强大拉力将他迅速拉进最近的男用洗手间,还来不及看清对方的脸,便跟着对方一起被关进个人使用室 现实是,他没有离开,还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双手握住的是爱人的肩膀,他真真实实地站在这里」哪次的发表会他没留到最后?这白痴! 哦!方谨暗惊」严启骅提醒他”   张故接住,放在地上,打开,里面乱七八糟的现钞:“干嘛?”   “数啊   张故盯着地上的钱发呆,宁锐出来,扔给他一编织袋:“装上,再看多不出一毛   “反正晚上还要睡,费那事干嘛?”宁锐气急败坏地:“我最讨厌别人破坏我的习惯!”   张故和他同乡,一起长大,一起谋生路,关系铁得不能再铁,看彼此也烦得不能再烦,好听的话早说完了,剩下难听的也即将说完,如果再相伴二十年,就可以手语交流了   张故掏出新买的手机,拍下这个经典表情:“别急,他是说,再干几年,等咱们替了他的位置,他就能安安稳稳地退下来”   张故感激:“记下了,你也小心”   “这么快就临别赠言?”宁锐没心没肺地笑着,眼中却有东西闪了闪”   老甘再次拍了他们的肩,进了包厢,张故和宁锐当小弟熟门熟路,十分专业地站在门外”   张故和宁锐冲他点了点头”宁锐松一口气:“不是冲我们   张故不再出声,宁锐也不问,沉寂一如深夜”张故的声音依然平稳,只是多了些飘忽,那是缺乏信心   “打扰   “请进   女人一进门就闻到股洗衣粉味,伴着饭菜的油味,充满了生活气息,依然像刚才那样笑了笑:“来得冒昧,不过我们也算熟人   “我会报答你”她回过头,他站在那儿,坚定地重复一次:“好吧,留下吧   “快让她走,不然我们也会让人嘣!”   张故关门,把宁锐扔床上:“人家借咱的地方避避风头,末了给咱们一百多万”宁锐想了想:“可咱万一给嘣了咋办?”   “那些人不会来同一个地方,再说我留意了一下,没人注意”   “我也知道,以前跟她不熟,现在越看越不像鸡,可是,不是鸡,她干什么的?为什么有人追杀?不是鸡,反倒让人担忧”   宁锐汗颜地看他一眼”   宁锐被打败了:“我是多么善良的大好青年啊”张故笑着咳了两声:“都是你干的吧?”   “你再睡会儿”张故苦笑”   “嗯?”   “我说我在找话题”   “那么,省去这一步   那个吻终于落下,张故像漂流者找到归宿   元幽闷声笑了,张故忽而停止动作,再次凝视她,这次是元幽主动,两只唇再次纠缠   柔软的火热中,一切都情不自禁,外套落地时,元幽轻声:“这么快?”   张故顿时停下手上的动作,似乎同样被这个问题撞了一下:“是啊,这么快?”   元幽看着他,随即苦笑了声:“继续吧,没必要计较   “你……”张故顿了顿,问:“你怎么会做这行?”   “无亲无故无伴”   元幽一动不动,似乎睡熟   元幽翻过身,正对他:“可你要回去了”   “高哥不是好选择,你说的   “他有实力,有谋略有决断,跟这种人,有前途,不过伴君如伴虎   张故不忍深问,过一会儿:“有件事我需要要弄清,那天晚上,在酒吧,你到底要杀谁?是,我说过我不问,你可以不答,或者……骗我”   “那晚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袁峡”   “你知道为了什么张故彬彬有礼地与他们交谈,这是压制紧张的方式,也让他的温和消失无踪,看起来像个单纯追求效率的人敌意没有散去,黑衣人在幽暗中搜张故的身,须臾,他们进屋,出来,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跟在张故后面进去   “有人要杀我?谁啊?”报纸微微动了动,问话者很有点儿漫不经心”张故补充,让话更明白:“编的,绝对机密,只能和您单独面谈也是编的”   张故一笑:“没长三个头六支手他是个有经验的老家伙,身体不灵光了,可头脑有价值”高易说完,又道:“当然,他为此付出了代价,躺在医院里,而且不知要躺多久,我收回这个词,因为同情”张故黯然,他有些脱力,长时间紧张,长时间大脑高速运转:“我不是来证明什么理论   “贵姓啊?”   “张”高易掀开报纸,看着他:“晕头转相半天,总得留点儿纪念吧”   “现在不是了”   “走吧”宁锐踢灭烟头:“去银行   “推不掉,你不干,等于用他递过来的蛋糕糊他脸上,何况要走,彻底不干,那就不止不识时务”连山打量四周:“既使你已经做好一切准备,彻底脱离”   “你是除了老甘,我的第二个头儿,好头儿”   “我们都别无选择   高易坐在沙发上,看侧脸就知道心情很好,他似乎很享受,似笑非笑地抚摩着膝上女人的长发,那是捧大波浪,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棕色,美得惊心动魄   张故沉默一会儿,直入主题:“高哥,我可以拒绝吗?”   高易身上的女人猛地一颤,缓缓跪直身子,自始至终,她一动不动,像只小猫,乖巧柔媚,脸颊整个贴上男人膝盖,仿佛这一生只为这一刻,任谁也不忍心打搅,这一颤,连张故不禁侧目   高易贴进她耳朵,轻声:“亲爱的,你的礼物到了”   “他?”高易看张故一眼:“找他是另一件事,不过是顺便和这件一起办了原本,原本是这样   “如果记住我,就忘了刚才那个人吧,刚才那个不是我,如果忘记……忘记好,忘记吧”   “死这么多,老东西该心疼了谢谢”   劫后余生的两个人互望一眼,枪口从他们头上移开,高易已经转身,没人再正眼看他们,几乎一瞬间,地上的两人弹起,飞奔而去”高易的笑容纯粹是一种自赏”高易的声音几不可闻,像小孩子炫耀一个秘密你不是   “别固执,我相信袁峡看重的,也不是你的固执张天真的天真很可爱,说起来真是惭愧,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这号的,所以作成标本以便研究”   元幽淡淡地,毫不欣喜,眼中全是讥讽与不信”   “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句太烂”   “你关注我们超过关注袁峡的计划”元幽沉吟:“或许你像什么没人说得清”   “累了元幽调整坐姿,将头转向窗外,漆黑的夜从窗帘的缝隙中钻出,像只黑色的眼睛   当屏幕上出现一个半透明的苍白的女人时,元幽道:“能不能不看这个?”   “怎么了?”   “我讨厌鬼片   高易看着她,笑了:“你真的啊?”   元幽垂下头,苦着脸不理他”   “那是谁?”   元幽对他笑”   “为什么是见鬼的心事?”   高易无声地叹息,道:“我们都别装了”   “没装”高易又听见恶毒破土而出的声音:“所以避免我真的履行刚才的话,你准备了什么节目?”   元幽咬着的牙渐渐松开,突然笑了,颇有些畅快淋漓,她站起,开始脱衣,跟丝不挂时,往地上一躺   “别以为不得罪老爷子你们就没事,他走了全部玩完!”高易来回指着他们:“像现在这样,排着队,拿枪一个顶着一个的脑门,统统见阎王!”   楼梯一阵响动,元幽缓缓走下,衣衫完好,想必没做什么抵抗,可脸色苍白——身后十几名保镖,这样的阵势任谁都会感到大势已去”   “不行”   “幼稚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不想杀她   “我想,那么,完成你老不死父亲的心愿吧”   “跟喜不喜欢她没关系”高战鄙夷地看着儿子:“别违心了,心里叫着没面子,脸上再挂上这种悔恨,扮演逆来顺受的孝子,指望当主角吗?还是悲情主角   高易抬头,看高战一眼,又看了看元幽:“爸……她能走了吧?”   “真体贴   “要演就演的像点儿,动不动就想浑水摸鱼站起来,不如一开始就不跪”   高易笑得破罐破摔:“是又怎样”   “已经驱除了,再挽回,有用吗?”   高易看了看张故,像看自己的从前,留恋与痛苦,希望与挣扎   看着,只是看着,手脚健全,行动如常,却无能为力挽回一星半点,水流过还有痕迹,可这样走了,什么也没留下”高战收服儿子,不忘揶揄一把   “做个DNA,万一我不是你亲生的,你一脚踢飞我,正好脱离苦海啊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就是你了,从那天中午开始,一直是你,这些天也总是你,不在一起怎么行?”张故拥抱她:“就是你呀   「妳写的这是什么东西!」   「言……言情小说   「妳有什么资格说不要?」刘云的语气平静得危险最长的一次是在一家公司做端茶小妹,眼看就要满一个月了,谁知公司竟然在第二十九天倒闭!   从那以后,她就加入了「作家」的行列,她的「作家」一开始是真的坐在家里什么也不做;但慢慢的,她产生了要成为真正作家的愿望,而且她要做个言情小说家没吃过猪肉,至少也该看过猪走路,有数千本的阅读经历做底子,还怕写不出一本来?   当她真的下笔去写时才知道,原来看书比写书幸福一万倍   自从父母因车祸去世后,姐姐自然成为她的银行和保护人   她真的不能再拖累姐姐了,若一事无成的她只有嫁人一途才能使姐姐安心……那她会嫁   他的医术惊人,但要他治病的条件却极为苛刻:一、他不曾遇到的疾病;二、他高兴他不喜欢动物、不爱植物、不听音乐、不欣赏油画,人拥有的七情六欲,基本上南宫成都没有   所以,无论那些求医者捧着金山银山或绝世美女,都不能令他高兴;也因此,那位打个喷嚏就能令东南亚经济感冒的刘震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爱女死去她记得寄过履历给这家律师事务所,不过那是半年前的事,怎么到今天才让她来面试?而且,根据她的经验,所谓的秘书助理其实就是打杂小妹,和她面谈的应该顶多是秘书;但现在,她不仅坐在这间超豪华的会客室里,而且竟然是和事务所的老板面谈这一切未免太过蹊跷了   而罗氏兄弟也张大嘴,梁彬口中的这位南宫先生是谁啊?   「唉!」梁彬唱作俱佳的叹了口气,「悲伤的南宫先生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痛苦,只好寻找和妹妹容貌相似的女性陪伴,哦,请不要误会!南宫先生绝对没有其它用意,只是希望能经常看到和妹妹相似的脸孔就好   「放心」罗均腾插嘴道,「就算妳拿不到,我们也会把钱给令姐的这是哪儿?传说中的私人岛屿吗?那个南宫先生就住在这里?   「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原来是这样啊!刘雨点了点头,放心不少      虽然从直升机、私人岛屿和上千万的酬劳来看,刘雨已经意识到这位南宫先生很有钱,但当她走进这幢巨大的房子时,还是倒抽了口气」他说着,再次转过身往前走   南宫成的确不正常,但他的不正常却是那种令人惊艳的不正常;是的,惊艳搞清楚,是他们把她骗来的耶!   「说话   「你、你做什么?」刘雨结巴道」南宫成拧了下眉这个男人,未免太过分了吧」他终于停止摸索搞、搞什么鬼,怎么这家伙连音调都没有提高,她就彷佛听到比姐姐的刘氏吼功还要恐怖的声音;而且,她不自觉的搓了下手背,这屋里的冷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害她寒毛都竖了起来   「我不要!」她终于尖叫了起来,「虽然我和你们签了合约,你也不能这么对我」   浑身哆嗦着,刘雨爬到了床上」   「知道了当他走到门边却发现刘雨还没下床,转过身,「起来吃饭」南宫成再次开口   其它人吓得哆嗦了一下,大家心中不约而同地将她和死人画上等号」他的声音平静,口气却是不容拒绝   「我说妳有病,妳就有病」   南宫成不理他,径自将刘雨抱回房间,丝毫不在意因为夺刀而受伤的手   「啊?那主人您……」本来想问南宫成打算睡在哪里的,但在接到一个冷漠的眼神后,罗浩元便聪明的闭上了嘴天啊,这个看起来活蹦乱跳的小姑娘到底得了什么奇怪的病,竟然引起南宫成这么大的兴趣   「但、但但但……你不是洗过了?」天哪,共浴,这也太刺激了吧?   他没有答话,只是扭开了浴室的门姐姐说的没错,她果然是个没脑子又胆小的笨蛋   刘雨几乎因此而羞死,当他的手来到那隐密处时,她终于哭了出来「我想家   「快!」她上气不接下气,「快告诉我电话在哪儿」   「没电话?」她傻眼地看着他,这里有直升机、有大得不象话的房子,竟然没有电话?   「嗯   「妳来这里做什么?」他盯着刘雨,黑色的眼睛里隐隐闪着寒光」反正已经瞒不了,她索性都说出来   南宫成没有答话,只是瞇了瞇眼,沉默片刻,突然道:「我要妳说出来」她的身子缩得更紧了,「那个合约是假的,我可以回去,我、我不会告你的,我会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忘记」   「连我也忘了?」   第一个要忘的就是你!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直觉的,她没有说出来,而是露出一个谄媚的笑脸,「您放心,我会都忘记的」   「妳不会回去的决定了,就算游泳,她也要游回去天啊!他不会把她吃了吧?不会把她解剖了吧?   想到这里,刘雨不禁要骂自己愚蠢      刘雨算计得很好,但是当她跟着南宫成逛了一圈的精品服饰店之后,就知道自己的希望破灭了,她这趟逃跑计划很可能真的只是纯粹买衣服之行」   「但是……」   「主人说不去就不会去   两个疯子!刘雨发现自己想尖叫的冲动越来越强烈,这两个家伙到底有没有脑子啊?现在是什么情形,外面有一群人拿着手枪耶,他们说不去就不去,难道是要人家把他们打成马蜂窝吗?这两个家伙不要命,她可是很怕死的」   「呃?」呆愣了两秒,这家伙在说什么?什么买过衣服就不用回家?   「妳自己说的天啊!警察呢?警察都到哪里去了?难道真的像香港电影中的那样,等一切结束了才鸣着警笛出现吗?   「妳不舒服吗?」南宫成说着,同时拉过她的手腕,诊了一下她的脉搏,「妳真的有心脏病」要吃饭,对对,不管这个疯子是做什么的,都和她没关系,她要做的就是跑回家」   「你才有病,而且病得不轻,病如膏盲、病入骨髓,病……病得再不去医治你就要死了」他是医生,他最大!她咬了咬下唇,偷偷的瞥了他一眼,接着道:「检查不是非要动手术不可吧?」   他有些不耐烦的点了下头但此时也不容她退缩了,她只能一边紧紧的闭着眼,一边接受   「啊?」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她只觉得世界上所有的人都疯了还记得念书时有几个男生给她塞过情书,上次相亲长相还算端正的家伙也对她很满意,怎么到了这个疯子面前就什么都没用?   好啦,他自己的容貌是超一流,身材也好得没话说,她比不上,但她好歹也是个女人吧   「妳的病越来越重了帮忙,没问题;违背南宫成的意思,绝对不行!   难道真的要游回去?她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发愁地想着」他连忙点头   「妳还没问什么事呢」   她点点头,「那也不能怪他那么疯了,那么你家主人为什么不给她治呢?」   「本来主人是同意的,虽然刘小姐,呃,我是说那个刘小姐……」   「你叫我小雨好了,我姐姐都是这么叫我的所以不管后来刘先生怎么恳求,主人都不肯答应」   「好冷血的家伙」   「不要这么说嘛,只要妳同意让主人检查,不管是什么病,都能治好的」   「哼!好了,说说你的目的吧,你告诉我这件事做什么?」   「我想请妳帮忙说服一下主人   他点点头,「不是开玩笑,是真的」他笑得露出了牙齿   所以,整个晚上,刘雨都拼命挤着微笑,生怕自己哪里不小心惹毛了南宫成;平时惹毛他没关系,今天可不行」   「南宫成」   「什么叫还可以?」   「就是还可以治好」南宫成缓缓地道,「不会有任何副作用,妳只会像睡着一样」   「一定不会了   大掌一收,南宫成将她搂在怀里,一条毯子同时裹住他俩   刘雨知道自己现在最好是识相点,马上闭上眼,不管能不能睡着都不要乱说乱动;但想到自己今天不仅没达成目的,反而失了身,就觉得委屈」他带着懊恼的说道,十分不满意自己的生理变化,正确的说是不满意此时的无法平复   这次刘雨不敢再多说什么,闭着眼,身体也绷得紧紧的,生怕不小心刺激到他,她可没力气再来一次」天哪,她不过是看他此时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所以提出来试试看罢了,用不着以这种吃人似的眼光看她吧」   「比刘小姐更美的?」这个世界上有比刘小姐更漂亮的人吗?   他点了点头,「不管是容貌多么出色,还是有多大的职权,或者有多少财富,主人说不救就不救,从来没有破例过;所以,这次绝对是妳的功劳」   「啊?」   「啊什么啊,去呀」管家笑容可掬   二十分钟后,罗均腾匆忙的赶了过来,对着迎面过来的罗浩元就是一巴掌」刘震生一脸坚决」   「是啊!」一旁的管家也插言道,「那个小姐说了是有事出去,是她自愿出去的,很快就会回来,你们现在进去,我家小姐不是没命了吗?两位先生就再等一下,就算那个小姐真的不回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南宫先生不会责怪你们的,毕竟是她自己要走   「哥哥,要不我们先找找,也许在手术结束前就能把小雨找回来呢   众人听不出他此时的心情,但却同时感到室内的温度低了几分   「为什么不告诉我?」两个小时,这么久,她会上哪儿去?回家找她的姐姐?但,为什么?她想要的他都给她了,不是吗?她为什么还要从他身边逃开?只要一想到她不愿和他在一起,他就觉得身体要裂开似的难过   「我们想……不方便打扰主人」   「没有目标」他回答得毫不留情他的兴趣只有病那她走了你又何必找她?」   「她有病   「她有病?那就让她有呗,关你什么事?她有病,她死,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不会死   「怪了,你都说她有病了,她怎么不会死?」   「我会治好她就算这种病绝了种,也没关系嘛,你还有别的病可以研究,还有别的病人可以治在一开始的时候,罗氏兄弟已经告诉过他这件事,刘雨失踪俊,他们寻找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刘云,但她的同事确告知,刘云已经有四天没去上班,谁也不知道她到哪儿了对于那个刘云,他真的非常不喜欢   「你……」他刚要说些什么就感到喉咙一甜,哇的一声吐了一口血只是假设就这个样子,万一要是……   想到这里,梁彬抬起眼,正对上罗氏兄弟担忧的目光,刚才他的那个假设并不是没有可能   「妳别哭啊,妳可千万别哭啊」   「谢谢,我借住几天就好」她感激的看着他,「我的钥匙丢了,回不了家,等过两天姐姐回来,或者……总之,我不会打扰你太久的」   「别说什么打扰不打扰,妳别嫌我家里乱就好   电视机一开,一个死板的男声就传了出来——   「现在重复寻人启事刘雨,女,二十三岁」而且旁边还有张照片   「这是警局的搜捕证明,请您予以配合,若有意见,您可以向法院提起告诉,再到事务所来找我,我给你打折」她别过脸」   「扼?」   「我说不准再离开了,连想都不要想」他重复了一遍   「是你啊,加州大学的高材生」她撇撇嘴,「太爱我了,我得了一种罕见至极的怪病嘛」   听到后面的四个字,刘雨反射性的后退、回头,目光四处梭巡着,看能不能找个地方将自己藏起来说什么强身健体,她才不信呢!一定是这个家伙在拿她做实验死马当活马医一下也没什么关系,反正那药也不苦,但她可不要让他称心如意」   「不要   「吃!」南宫成从郭妈手里接过药碗   「我不……」她习惯性的就要反抗,但是立刻的,从他那变深了的眼眸里,她回忆起了后果他不能想象没有她的十八年是什么样的情景   要死,她必须和他同时死,他绝不允许她再离开他「我喝完了,你不要再抓着我了」   看着她急匆匆的跑出去,南宫成的眉再次拧了起来   这个混蛋男人,她被他欺负到从里到外连根骨头都不剩了,他还要骗她?太过分了!实在太过分了!   「我没有勉强」她闷闷的说,虽然那家伙说爱她,但她知道那是假的   南宫成为什么要这么克制自己?答案很明显,因为刘雨想要有私人空间,想离开他一会儿但为什么,她的心里却酸酸的?   舍不得?有什么舍不得的,就算舍不得,她也只是舍不得这里的清新空气和美味食物,绝对不是那个疯子」   「我会代为转达的」罗均腾面无表情的说   南宫成一把搂着她的腰,看刘芊芊的眼光带着几分敌意   刘雨大急,「别走啊!」她刚叫出这句,腰上的手臂就猛地一紧,她吃痛的低叫一声   「小雨?」刘芊芊怀疑的看了她一眼   她回头瞄了一下,知道现在最好不要惹他就在这一进一退间,刘雨的身子碰到了墙壁   「我说了我爱妳,为什么还不愿意结婚?」他盯着她,不容她有丝毫逃避      梁彬十分怀疑自己在什么时候换了工作,改了性别一见钟情?这么闷的家伙会有这么浪漫的感情?   南宫成看了他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他飞快的摇摇头,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道:「没有,但是老兄,你从第一眼就爱上了她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九章   于是,隔天开始,刘雨的生活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没等她吃几口,就听到直升机的螺旋桨声,她好奇的抬起头,十分怀疑是哪个家伙这么大胆,敢破坏南宫成的规矩   就在刘雨呆愣着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就又听南宫成开口   「上街   刚走出车子,刘雨就看到成千上万颗的气球腾空而起,每个气球上都挂着一张小纸条,上面还是那五个金字——刘雨,我爱妳」说完,她同样跑了」她都快疯了,还要亲他?   「妳看到布条了?」   她点头」他总结似的说他很认真的看着她,那眼神就仿佛是小学生在等待表扬似的——妳看,我写完了作业,都没有错别字,老师妳要表扬我   他塞的只有一样,就是爆米花   如果一切到这里就结束了,那对刘雨来说一定是最完美的结局;但南宫成的安排,正确的说是梁彬的建议却不仅仅是停留在这里   刘雨呆了好一会儿,终于打了个呵欠,「我累了,要去睡了」   是的,她要谢谢他   「南宫成——」她抓着床柱,死也不让他把她抱起来,「你就饶了我吧」他并不需要费多少力气或脑力   「爱我吗?」   「爱了、爱了,我爱你……」她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十章   之后的很多天刘雨都怀疑为什么在那一刻,她会有种是在被求婚的感觉   房子里虽然还有很多人,但他们都是那么忙,不是忙着分内的工作就是忙着研究观察」   「也许是检查不出什么病,但既然他说我有病,那我就一定有病」   「这……」刘雨犹豫着」汤姆脸上笑着,心里却有点打颤,不知道这么做南宫成会怎么收拾他记得,不管我做什么,妳都要笑,起码也不能流露出抗拒的神色好,保持下去,然后凑近我耳边说话」   什么意思?她疑惑着,不过在汤姆的催促下,她还是缓缓的踮起脚尖,正待她要凑近他耳边时,腰部猛然感受到一股可怕的力量;还没等她回过神,就听到砰的一声,汤姆横着飞了出去死男人、臭男人,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拧着眉,不知道为什么不嫉妒就是不爱   他点了下头,眉拧了起来不过,我想以后妳也玩不成失踪了,即使再失踪了,着急的也是妳身边的那个男人了S 这么个大热天,根本不会有客人上门 一阵热风拂面,树上知了叫得更急 「嗯 「啊?」老头不解纤纤十指,如风过竹,如叶飞渡…… 琴声似梦——似一场永远都不会醒的美梦 谢秋水——苏州第一花魁,名驰天下的江南名妓,色艺双绝 「噢?天下竟有这样的女子?」 谢秋水不禁奇道,想她以苏州花魁之姿,百般温柔,他都可以无动于衷,不 知是怎样天姿国色的美人,才能捉住眼前男子的心」 「说得好!真不愧是我的红颜知己!」易辰大笑道 一个每年必去的死约会! 一个每年必见的独特的人! ♀♀♀寒寒♀♀♀绕过秋 水湖,拐上东南方的斜坡,一盏茶功夫,易辰来到城东虎丘云岩寺的后山 一个非常奇特,又非常独特的男人 他的神情冷漠而木然,脸上英俊的线条,有着雕刻般的硬度,因此令轮廓更 显深邃 一大碗白饭,菜只有一样——麻婆豆腐 易辰只能看到他宽阔的额头与挺直的鼻梁 他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突然觉得自己那曾经引以为傲的鼻梁其实 也不见得高挺到哪里去 易辰见他把大块的豆腐全都吃光,剩下的豆腐屑小得连筷子都挟不起,但他 也不愿意浪费 「哼!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不给你点教训,你还以为老子都是吃素的!」 一个彪形大汉手持明晃晃的钢刀,骂骂咧咧地推着他面前的一名女子,只见 她云鬓散乱,身上的衣衫却鲜丽暴露地令人一看便知是青楼女子 暴力凌辱下,她只想抓住一根离她最近的救命稻草 很不幸地,易辰对面的男子就成了这根离她最近的稻草,因为他坐得离门口 最近 「妈的,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追入「状元楼」的大汉一把揪起那女子就是一掌,那女子顿时被掼向易辰他 们的桌上,杯盏翻飞,汁水飞溅一地」 「你根本没尝过饿肚子的感觉」 莫无情凝视他良久,突然站起来」 「去找用海双侠?」 「这是我的事 「掌柜,结帐 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 「但是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看起来好象……很寒酸哪!」 「谁会像你,打肿脸充胖子 ***就算有钱也不用这么花吧! 易辰双眼发直地看着手持一片金叶,正跟老船夫打交道的莫无情」 莫无情挪远了与他的距离如果是敌,一剑便能解决,偏偏与他又无深仇大恨 海风送爽,凉意阵阵,万里晴空,一片大好除了第一次他掏出金叶子,叫他开 船出海外,整整三天下来,沈默是金 远眺海面,波光粼粼,宛若丝绒,好美的大海! 易辰偷眼瞥着身旁的莫无情 「我可不是女人正是李大爷的相依为命的女儿 「离我远点,我不饿 「公子,药煎好了唉,你这个武林第一实在不好当啊,想要你命的人太多了!」 易辰苦笑道,后背与莫无情的后背抵在一起,出剑如风,将毒招一一化解 剑身一振间,便发出一声清吟,如山林野涧中小溪的欢唱,又如绿树梢头马 儿的娇啼无法置信的震惊表情,在临死 前那一刻,竟是如此明显 「掌柜,结帐 状元楼所有的客人全都噤若寒蝉,看着那男子一步步地走出楼外」 明亮的双眼弯得犹如天边的一轮新月,易辰笑得犹如一只偷腥的小猫」 易辰走到他面前,两人的身高相差无几一种是真正无情 的人,一种是太过多情的人那么,你属于哪种?」 易辰越发相信自己是属于那种越挫越男的人 「只有白痴才会不知道!」 莫无情冷冷道当那女子一触摸他的右手,他便知道不对,一个青楼女子, 绝不会有一双结满硬茧的双手 「你怎么会跟唐门结下梁子呢?他们可是江湖上出了各的难缠门派,现在你 又杀了唐门的两个人,你今后的日子将不会很好过……」 「知道就滚远 莫无情那两道足可冻僵整座苏州城的寒眸,对他,似乎起不了半点作用」易辰笑道 百行门,是继丐帮之后,又一来自各行各业的普通市井人物发起的门派,它 植根于平民百姓,广纳帮众,数以万计,有不少深藏不露的高手 一步,又一步…… 凝重而僵硬的脚步,彷佛每一步都要在地上踩出一个窟窿 一个衔着一根青草的年轻男人,躺在草丛中 他只有他自己 事实证明,等待是有价值的 更没有一个人,敢当着他的面说这种话 「就这么输了?」 第一次比剑时,他在第五招便输给他,第二次比剑时,他撑到了第八招意须至纯,剑方成器右手微抬,迅雷不 及掩耳地点了内关、睛明,天池,中府及命门这几处大穴,以防毒气攻心 「你没事吧?」 易辰睁开眼后,第一句话,便问的是他」 「没事就好 「我还以为你脸上的肌肉已经僵硬了 江湖险恶,人心叵测 他更没想到,一副不正经模样的他,在紧急关头,竟会舍身相救 披衣,将他扶起,倚靠在岩石边,盘腿,凝神,双掌相抵 收功回掌,失去倚扶的易辰便软软地倒在莫无情身上 莫无情的胸口莫名悸动 一切都很莫名其妙,这样抱着一个男人,更是莫名暧昧 像逃避什么似的,他调转视线 黄澄澄的光线,沿背脊骨尾部形成一个性感的凹槽,然后突然攀升,滑上紧 俏而坚挺的裸臀 枯枝在火光中霹啪作响,岩洞内一片沉寂 「不生气「都是你不好,乱摸一气,我可是男人,当然会有反应 一阵强烈的头昏目眩,莫无情几乎站立不稳,他连忙扶住就近的一块海崖稳 住身形 一股突如其来的冲动,莫无情就想这么永远待在海里,再也不要回岸上去再也不肯帮他敷 药了,只是将捣好的药放在一旁,便远远走开」 莫无情终于吐出一句 就像两头失去母亲的稚鹿,不住地交颈,相互慰藉…… 海水溅到身上,随着两具身体的摆动而滑落,臀部与肩背部的肌肉,因紧张 而现出性感的凹槽 他的味道,莫名其妙的温暖而安心 正如他第一眼看到他时,突然萌生的亲近之感,尽管他的外表寒如冰霜 「你要干什么!」 察觉后庭传来了火热的灼热,麻痒般的颤栗传遍全身 手中还提着自己那滚烫的欲望,正抵住那菊穴的入口,不停颤动…… 还是怔住了! 但那只有一瞬间! 下一刻,彷佛天地初开,风云交会,海天相触……有什么东西毫无预兆地在 胸腔爆炸,如山洪宣泄般一发不可收拾 硬压不想肆意冲驰的欲望,双手压在他身侧,汗水一滴滴自他下颔滑到他的 背部…… 右手伸入他的胯下,轻轻地抚弄起他那瘫软的欲望,耐心地、一点一点地, 重新点燃火苗 痴然立于月下,是对是错,他已无从分辨 光滑如镜的剑痕,功力非凡这里没有别人,你只能跟我说话,要是一回到 江南,你又会跟三年前一样,理都不理我了 一阵海风轻拂,易辰宽宽松松的衣襟在风中飘动,形成一种惑人的魔力阳 光灿烂,映得他眉梢眼角,说不出的俊朗魅惑 莫无情心中一动」 照例平板的语气,渗着一丝海风般的咸涩 莫无情一怔,愣愣看着怀中人 可是,还是不想放开,一点也不想放…… 「无情,我们不要回江南了,一辈子就待在这里,好不好?」 「好,等我杀了冷月仙子和慕容海之后 「杀了他们,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海风在耳边轻拂,将他的长发,吹到他的脸颊…… 丝丝绕绕,纠纠缠缠习惯吃那几乎一成不变的烤鱼、蒸鱼、鱼汤…… 习惯了两个人的生活……原始、简陋、平淡,又是狂热、甜蜜而幸福…… 莫无情发现,自己像暴露在阳光下的千年冰封寒川,一天一天,开始融化」 「原来如此!」裘劲点头道:「我来此亦是寻访我的一个好友,此人跟莫兄 一般个头,身穿白衣,样貌十分英俊,他叫……」 「可是易辰?」 莫无情打断道「我们兄弟很久没见面了,有些话,私下 谈好吗?」 说罢他拉起它的手便欲往前走 一回头,对上一双冰冷的寒眸,易辰一颤 「你刚才说了什么?」 莫无情冷冷地转向裘劲」裘劲总算醒悟过来 「回答我!」 暴喝声中,双掌一分,狂风年起 好快的剑!他甚至不知道他是何时拔的剑! 「他是我的人,我怎么待他,用得着你说话?」 莫无情拿剑指着他,冷然道 「我的确叫易辰没有错,容易的易,星辰的辰,很好记你师父自然无 法接受所爱之人被夺,还是被自己一向信任的兄弟所夺,最终兄弟反目成仇本来我只想骗你去海上转一圈,然后就说 找不到,但是没想到,世事突变,更没想到我们居然漂流到这个小岛上……」 只知对方的嘴唇正在一张一合,其实他到底在说些什么,莫无情已经根本转 不到…… 原来他一直在骗我! 海风在耳边呼啸,心,也在呼啸欲狂 「无情 易辰手持破布,脸色惨白 「你我从此,一刀两断!」 一切都是假的! 莫无情僵冷着身子,一步一步地朝海滩走去 阳光,彷佛所有的阳光都聚集在他身上,茶铺一下子明亮起来 小女孩却怕生地直缩到老人身后,探出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 地转着老人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我想要不是莫公子那天受了重伤,那几个杀手也不会这么容易得逞 「公子……易公子,您还好吧!」 老人吃惊地看着眼前早已泪流满面的男子 「大哥哥,你怎么哭了?爷爷说哭了的孩子不是个好孩于,好羞羞的……」 小草小声道 秋水阁中的燕子,忙忙碌碌,分分合合,归来去 杯酒饮尽离愁,故人何处? 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指节突出,棱线分明,纯男性的修长手指,轻轻地自 酒杯边缘打转 几分颓废,几分俊朗,几分……令人心动 此言一出,心里一惊,便知说错了 他的确已经疼得开始浑身直冒冷汗了,但看起来这些伤口好象根本不在他身 上一样 风过无痕,人去无踪他知道我喜欢吃鱼,在那个时候,他总是一声不哼地把鱼烤好,然后再一 根根把刺挑出来,虽然递给我的时候总是一脸很生硬的模样,好象很不情愿似的, 但是我明白,他就是这样一个别扭的人……」 谢秋水怔怔看着他,觉得他笑得既温柔,又忧伤」 「这一生,也许有人可以爱很多人,但有的人,却只能爱一个人「不过这恐怕是我做的,唯一一桩赔本生意 琴韵铮铮,高山流水 绿荫蔽天,重重树干,形成一个半圆,将整个山谷环抱其中 苍白而淡然的光线,恰好照在谷底正中的一座石坟上只因亲口叫出了那人的 名字苦练两余载剑法,于第三年中 秋,易辰立即杀上唐门寻仇 重重叠叠的无数剑花,扑天盖地罩向全身 唐清河的额头已然泌出了汗水 「能否请公子告知姓名,等慕容公子醒后也好知道他的救命恩人是谁 不忍妄动,以免加重他的伤势况且他伤势这 么重,万一有恶化,秋水可不知该如何是好 睫毛动了一下,再眨,使劲眨…… 然后,他一下子紧紧抱住他,不顾浑身的疼痛,开始不断梦呓终于还是忍不住打破誓言,涉足江南,像个见不 得光的小贼一样,偷偷摸摸跟踪他 果然是个不善言词的人,但只要说出的话,就一定是真的 易辰总算摸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一点习性,每当他害羞时,就会表现得特别 生硬或者特别沉默 「别动!」 莫无情固定住他那微微扭动的身躯,却看人一双满是促狭之意的眼眸 「坐在我腰上不要乱动,否则伤口会裂开」 「啰嗦!」 莫无情含住一口药,狠狠地堵住了他的唇 这药还挺甜的 「你想干什么?」 「不吃药也可以,你还有另外一个选择,就是……让我抱你一次!」 良久的沉默…… 「不说话,就是同意喽……无情,我会好好爱你的……」 听了连鸡皮疙瘩都能起来的声音其实做这种事没有你想得那么可怕最多不 过刚进去的时候有点痛,习惯了就会很舒服……你都对我做了这么多次,难道让 我做回一次也不肯,你真的好小气!我会非常温柔的,所以不用担心……」 「我、不、是、担、心、这、个!」 「谁叫你以前对我这么狠心,现在就是你补偿的时候了,哈哈……」胜券在 握的狂笑声温柔地SM我 “夏蜀,尚头找你!”同在88层国内部的小李,拍了拍我的肩,挤眉弄眼的看着我,“他很生气哦~~他说如果你五分钟内不到89层经理室的话,后果自负!” “唉~~~”叹了一口气,我无奈的站了起来,噩梦啊~~~~为什么你就不能放过我呢?如果不是半年前…… 我叫夏蜀,头脑聪明,个性开朗,长相嘛~~~据别人给我的评价是:生为男人有点可惜 从进入幼稚园起,我就一直是老师的宠儿,小朋友们的偶像,上了学后,更是意气风发,什么班长啦~~~~学生会长啦~~~~简直是手到擒来,在高中毕业时,我还被校长评为了建校以来最有成就的学生会长,私下里更是被那些崇拜我的学弟们称做“校园中的梦幻””我看着一步步向我走来的同事本能的向后靠去,就在他的手已经快摸到把手时,尚司终于开了口,“噢~~是那边那个柜子里!……恩~~~谢谢!”看到他冲我投来的戏谑目光,我真是想咬他一口(他果然看的见?!)”林程无比自豪地拉着我坐了下来虔诚又自豪地看着我,我晕,敢情他把我的沉默理解成感动地了…… 我一直认为林程是上天派来毁灭我的恶魔,而且深谙杀人于无形之道——他总是在做了让我小宇宙要呈氢弹趋势爆发的时候,摆出一副童叟无欺的无辜笑脸,硬生生地把我的怒火压进肚子里,最后烂在肚子里焚烧我自己,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看来小林子还是识时务滴,知道点火以后要灭火,我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抄起刚才喝罗宋汤的汤勺直接舀了一大口冰激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了下去(我向来奉行要不让冰激淋化掉的最佳办法就是用尽可能快的速度把它们全部储藏到我的肚子里)曾经有人试验过,给志愿者带上一个特殊的眼镜,使光线翻转180度后在进入他的眼睛,也就是说使他看到的世界上下颠倒,刚开始志愿者并不适应,但一个月后他完全可以正常生活,也就是说大脑自动调整了画面使之适应当一个月后摘下眼镜时,他反而不能马上适应正常的视觉情况了咳咳咳……”古装美女(作者:那是你娘==在完成一系列高难度咳嗽后终于把我重新交给刚才那个软软的怀抱(估计是FCup的,傲视群雌啊!) 娃娃脸爹爹看了钻戒半晌,完了,他不会是想用这个戒指给我命名吧,当年贾宝玉就因为出生的时候口中衔玉,才变成假宝玉的,该不会给我取个名字叫戒指或者指环什么的吧_”娃娃爹诱惑我开口” “云相爷若不敢当,放眼此天下便无人敢当了,今日倒是来得齐全,文武百官朕看竞有半数今日做客相爷府上 “诸位大人与微臣正在商讨北方旱情对策 怪怪,我又没有做什么错事,不过叫了皇上一声爹,不至于这样的阵仗吧! “哈哈哈!爱卿平身,何罪之有?想容这一声叫唤倒甚是合了朕的心意 所过之处处处张灯结彩,“寿”字随处可见——是啦!今天就是我云想容响当当的周岁生日啦!~现在,我才真正体会到时间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这一年我熬得可真是不容易呀,简直度日如年”口里虽是不赞成,脸上却很是受用的表情,宠溺地轻拧了一下我的鼻子 据观察,娃娃爹只有在对着我的时候才会有发自肺腑的微笑和无可奈何的表情,虽然他长了一张娃娃脸,但是最大的爱好就是皮笑肉不笑,发起火来也是冷冷的,脸一沉,不怒自威,即使在三伏天也让人感觉耳边有寒风飕飕地割过,惩罚起手下来也从不心慈手软,所以自从我会走路以后,府上的人已经自动自发地把我当成应急灯使用,我则经常忙于奔赴各灾区现场,察看灾情,安慰民众……(作者:你还真把自己当省长啊?!女猪:啦啦啦,我是快乐的应急灯,照到哪里,哪里亮!)言而总之,只要我一出现,爹爹的怒火指数立马急转直下,我的亲民举措已经为我在相爷府赢得了大片执政党、在野党的民心其他官员和嫔妃也都送来贺礼,不外乎金银玛瑙翡翠琉璃……看得我眼冒金星之所以不杀他,使因为我有更加宏伟远大的目标——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 (2)灭火 (3)厨房烧掉半边爹爹都还没有吃过呢!”一脸虔诚,大眼忽闪忽闪,期待状…… 云思儒眼眶里泛起水蒸气,感动地接过面条…… 整碗消灭完毕 撑着纸伞,信步走到缘湖边,初映入云思儒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安静唯美的画面,不禁驻足呆立,沉醉其中…… 但是 “啊嚏!……啊嚏!……啊嚏!……啊嚏!……” 一串连珠炮一样的喷嚏声打破了魔咒,云思儒无奈地轻轻摇头,浅笑,拾级而上,行至水亭中央,“容儿,可是又过敏了?”轻柔淡雅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关切 “你呀!唉,方师爷配的药可是又被你给倒了?”小白一边叹气,一边掏出丝帕给我擦了擦脸,再帮一只耳顺道擦了擦(一只耳:有擦等于没有擦,都是那恶女的口水=_=) “太苦了呀但收效甚微,因为这香泽国最大的特点就是鲜花种类繁多,且花期长,四季不分明,春夏季极长,爹爹总不能让人把全国的花都给拔了,所以一到春天,花粉便从空气里缓缓散播到这相府中来 小白总是在我快要追上时回头朝我促狭一笑,然后又轻巧地躲开攻击,气得我牙痒痒 一抬头——就撞见一双邪媚狭长的眼睛,微眯着,那高傲的眼神竟让我有似曾相识之感,薄唇紧抿,显示着被冲撞人的不悦和不耐——切!不就长得帅些,拽什么拽!被撞得人可是我,要是以后长成扁平鼻,我还要你付整容费和精神损失费呢! “太子妃年幼,无意冲撞太子殿下,还望殿下恕罪!”这时,我才发现爹爹也在,正拱手俯身站在一旁,看不清脸色,语气清淡没有起伏——等等,倒带ing~~太子也来了?哪里?啊嘞!不会就是我撞到的这头吧?!难怪觉得眼熟,想当年,我们可是有一面之缘,就是这倒霉的一面之缘把我盖棺定论了,这么多年不见,我都快忘了有这么个人了…… 爹爹这一开口,我才发现我正趴在太子胸前,两手撑着他的胸膛,一个人仰头看,一个人低眼晲,姿势甚是暧昧,赶忙把手拿下,微弯膝盖,两手交叠在左腰侧作了一个福身“想容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云思儒参见太子殿下!”身后小白两手一抱拳,不卑不亢作了个揖 “免礼~”只见狸猫身穿白色银丝秀龙锦袍,衣襟和袖口是黑色锦缎拼接,上绣金丝盘龙纹,两手背在身后,而胸前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正在彰显我的罪证——看来毛笔最后是招呼到他身上去了——狸猫从袖子里掏出丝帕,嫌恶地擦了擦那团墨水,墨水居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一般一般,谢殿下夸赞!想容向来谦虚得近乎自卑只是,我发现,像狸猫这样狂傲的人对爹爹说话居然存了三分敬意,足见爹爹确是了得!心里对爹爹的崇拜不免又加深了几分~~ 狸猫临走前神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看得我背上寒毛直竖”小白看我巴着乌蓬边缘探头探脑看得兴奋的样子,便给我作起了导游 “真的?哥哥不骗容儿?容儿想去哪儿哥哥都陪我去?”一个鲤鱼打挺从小白怀里坐了起来,眼睛兴奋地闪烁着光芒,我就知道小白最吃不消这套化骨绵掌了,嘿嘿!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容儿,只要容儿想去,天涯海角哥哥都陪着!”小白仍旧握着我的手,小白的手一直能给我一种温暖安定的力量,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却让我相信,若是这整个世界都背弃我时,仍然会有这么一双手坚定地牵着我,走下去…… “那我们去戏园子听戏吧!”奸计得逞,我开心地回搂住小白的腰,只觉得小白身子微微一颤 “哦?!下官还以为这楚凤已是美到极致,竟有还比她美上万分的人儿,而且还能让潘大公子想一睹芳容都难?!下官孤陋寡闻了,不知是哪家小姐有此等美貌?” “唉,你初来京城乍到,不怪你不知,这京城里流传有一首民谣‘鲜妍馥郁满香泽,若问倾国与倾城,庭院深深云里栽,奈何佳节宫中藏人最宝贵的是生命众人不禁感慨:好一对璧人!只可惜这二人仍带着遮面斗篷,薄纱隐约,难辨容貌 “在场诸看客,如有意下购此毒者请从速,鄙人今天只带了5包出来,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俗话说‘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此毒为行走江湖必备之上品!”刚才还想攻击小白的旺财们听到我的话以后也乖乖地放下铁棍,做温顺状,生怕被小白的剑戳出血来也中毒 注: 龙涎香Ambergris:抹香鲸科动物抹香鲸的肠内分泌物的干燥品 “住手!不要再打了!”我冲过去,一把拽住行刑仆役手里的鞭子”爹爹朝姑姑和方师爷挥了挥爹爹不求别的,只求我容儿能平平安安就好容儿以后再不乱跑了~~”只觉得心里热热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落”爹爹用丝帕擦着我的脸,温言哄着”我一边抽咽着,一边朝爹爹苦笑太子妃还要求各地做好协调,加强领导,切实做好各项工作(作者:整个一妖怪!)听说那云府的国舅爷长得也是白璧无暇俊逸无双风流倜傥,剑术出神入化,剑未出鞘,就可杀死百人过了两秒钟,突然有些欣喜疑惑地抬头看了看我,害我以为被认出来了差点破功,结果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平淡的表情,指了指边上沏在小炉上的茶壶,说:“我渴了,烦劳小月给我倒杯茶 “怎么哭了,容儿,是不是很疼?容儿莫要哭,我这就遣人去取方师爷的烫伤药!容儿且忍一下,都是哥哥不好!”小白一下急了,一面抓着我的手一面就喊人去拿药)虽说深宫内院风云难测,但以云家的势力和皇上的指婚,估计他们一时半活儿不能把我怎么地,反正时间还长着,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 临走前,我想留些纪念品给家里的人,于是日以继夜地绣了个十字绣的SNOOPY靠枕送给爹爹放在书房,我跟爹爹说这SNOOPY是避邪灵兽,放在凳子上靠着既可以缓解背部酸痛又可以保佑爹爹小时候,不论刮风下雨每个周末爸爸都会蹬着自行车准时把我送到六公里外的师范学院一个音乐老师家学琴,以前只是一味地在心里怨恨爸爸扼杀了我的玩乐时间,却从不曾体会到这小小的提琴里承载了父亲殷切的寄托和深厚的父爱;每次我断断续续地学拉新曲的时候,妈妈就会在一边静静地听着,脸上尽是勉励和骄傲的神情,弟弟则是在边上叫嚣着要我赔偿精神损失费四步立夏小满天,风吹葵花开满园新人走了几十步,香案桌子摆面前撒帐西,锦带流苏四角垂,揭开便见女亘娥面,输却仙郎捉带枝撒帐前,沉沉非雾亦非烟,香里金虬相隐快,文箫金遇彩鸾仙” 在我以为自己会被豆子花生这些坚果给砸死的时候,这帮嬷嬷总算弹尽粮绝,唱完了撒帐歌放过我一条小命一切尽在我掌握!~狸猫睡得居然这么死沉,难道是平时纵欲过度?不管了,他睡得沉正好,我闷了一天,现在正好放松筋骨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拾级而上,只觉得这石阶面窄高陡且绵长,行至殿门前小腿竟有些抽筋,站在顶端转身望去,却看不见层层阶梯,因为设计得又窄又高都隐在了平台之下,回首一看竟似平地 “儿臣臣媳)参见父皇、母后!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我和狸猫一齐跪拜下来,俯身行了大礼皇后则是微笑朝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一个激灵,跪在金銮座前’陛下应是要告诫臣媳谦虚谨慎,不可骄傲自满;这九凤玉樽之杯口,臣媳以为这好比人之口舌,民间将多舌之人唤‘大嘴’,这杯口大敞好比喜好言语搬弄是非之人,正所谓‘言多必失’,故酒亦斟不满,陛下应是借此告诫臣媳少言甚行只觉着手上一阵吃痛,转过头,就见狸猫脸上有丝不快闪过,捏着我的手心我终于发现我进宫的意义所在了,原来老天是让我来挽救一个即将堕落于肮脏政治的纯真少男!我定不辱使命,不辜负党和人民对我的殷切期盼(老天:可怜的小十六,你的受难日来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泪~~) (女猪:作者请听题!问:肇家兄弟聚会,打一百老汇音乐剧? 作者:安德鲁?劳埃德?韦伯的《猫》于是,我决定活跃一下现场气氛 狸猫瞅了我一眼,不予置评,“是何笑话,爱妃且讲来听听” “从前,有一个人,他走在马路边,走着走着,突然,他就晕过去了啊!~~我最讨厌我说完笑话以后,人家眼巴巴地给你来一句“然后呢?”太伤自尊了》__《)狸猫则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小十六终于崩溃地夺路而逃~本想用这个故事把狸猫给赶走,不想却吓到了可爱的小古董蓝猫 “这‘小人’指的就是小孩,女人小孩都呆在家中不事生产”(作者:我实在听不下去了……) 蓝猫听了频频点头称是 “子曰: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 “子曰:夫达也者,质直而好义可苦了我,说了一堆话,喉咙都快干死了,茶水一口接一口地灌幸好这时,听着殿外王老吉报说皇上宣御史大夫赵之航觐见,那赵之航才依依不舍意犹未尽地起身告辞离去” “哦?爱妃为何自称为‘子’呢?”狸猫笑着看向我 “妾身是殿下的‘娘子’,是十六皇弟的‘嫂子’,为何就不可称为‘子’呢?”我赌气道,整天在这宫里呆着,要不是可以偶尔折磨小十六玩玩,我早就闷坏了,还是云府好,有小白可以欺负本座倒不知自己竟有这样一个貌美入画的好徒儿,惭愧惭愧~~只是……”声音清脆,听起来似一妙龄少女,不过她是不是认错人了,说的话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她一边说一边将中指搭在我的手腕处,手指竟不似一般少女柔软细腻,有些粗糙坚硬,“只是,徒儿这脉象甚是紊乱啊!本座堂堂关门弟子竟然连这点迷香都受不住,而且还身中剧毒,说出去岂不让世人笑掉大牙!为师这就带你回教中好生调教 什么乱七八糟的,听得我云里雾里而我,在耗尽全身气力后,不负众望地晕了过去听七喜那丫头说,狸猫昨夜十分震怒,命人连夜彻查此事我那园子里一干下人无一幸免地受了罚,她和雪碧要不是被嘱咐伺候我恐怕也难逃棍杖,狸猫还命下人和太医严守口风,若有半点泄漏便格杀勿论以前,他总是叫我“爱妃”,现在一口一句“云儿”,听得我那个别扭;而且,最近他常常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看我,有时被我发现就会迅速收起眼神讽刺我两句;当然,最最最让人接受不了的就是他现在每天晚上都要跟我同榻而眠!虽然没有对我逾矩,但身边睡着一只这样怪异的猫,足足让我失眠了三天,到第四天才终于抗不住地昏昏睡去自然界如此,社会生活同样如此西陇国元帅燕亮遣谋士郭图、大将陈庆直扑白城肇才茂所置西郡太守刘彦,自己亲率大军驻屯阳朔那云水昕宠女虽已嫁入太子府,但云水昕朝堂之上并无明显偏向太子那头,有人不禁为太子捏一把冷汗 不过,我最近发现了一个避暑好去处——东宫北面的荷塘,便让雪碧和七喜将贵妃榻搬至荷塘边的榕树下,一到中午,我便在那里午睡 女猪吓得魂飞魄散,爆走回宫身子突然一轻,好像有人将我托着抱了起来,之后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真是的,我自己喝药替他省了事,他反倒不高兴,真是难伺候 狸猫略一沉吟,挑起我入水时扯下的一片青蓝衣角看了看,脸上尽是风暴降临前的暗霾” 狸猫任由她俯身在那儿,觑了一眼,便将目光转向那小太监,“说!今日之事是谁指使你做的!” “奴……奴……奴才是冤枉的!还……还……还请殿下明鉴……奴才今日并未出雅馨园半步 “可有人证?”狸猫问 “儿臣(臣媳)给母后请安!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狸猫伸手欲扶着我跪下,皇后虚扶了一下,“太子妃身子虚弱,这礼就不必行了”狸猫冷冷地对着那姬娥说道臣妾自觉问心无愧,臣妾冤枉!”姬娥一下跪了下来,说出的话竟和我心里想的一样圣意难测,但,这次事件无疑是三皇子和太子之间斗争日趋明朗化的一个标志 同年十一月初九,皇上五十岁大寿,举国同庆,宫内亦遍邀群臣与皇室成员一起为皇上庆祝生辰大典皇上颇觉有趣地弯腰轻轻将那玉石推倒,登时,其后的玉石一块接一块连锁反应地翻倒下,共有500多块玉石,场面甚是壮观最后一块玉石倒下后,大家才看清,原本的地图图案已被一个红彤彤的硕大“寿”字取代”狸猫颇有些自豪地看着我,脸上笑意盈盈 “哈哈!准备此礼太子妃费心了 “父皇喜欢就好,莫要折煞臣媳由于他们尚未起兵造反,不能用大军征讨,只能用残暴酷烈、滥用刑法的官吏加以惩治 康顺十五年(天启三年),雪域国将领率兵五万登上银河之路,如入无人之境,风卷残云般袭击了北翼国的心脏翎都之时,那北翼国君还沉浸在不劳而获的美梦中懵懂不明所以 至康顺十五年十月,雪域国灭北翼国,大获全胜而归,自此,雪域国成为这个时空最大的国家,占领了霄山、淇水以北的整个北部地区 慢慢地,便开始有一句说法流传在三个国家之间——“南云北雪陇中花,香泽二龙夺珠忙不论怎样,都不能阻止少女们将那云思儒作为梦中理想之人,认为只要云思儒一日未取,自己便有希望突然想起一首恶俗的歌,开心地一边洗一边哼哼: 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 我只要靖哥哥完美的爱情 我不是黄蓉我整天做梦 在夜里唱情歌失恋也英雄 我没有香香公主的美丽 也没有建宁公主的权利 我希望找到老实的郭靖 对人诚恳对事精明 他不要像韦小宝多情 也不要像杨过般冷冷清清 直到我头发花白牙齿掉光 找到我实实在在的爱情 “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我只要靖哥哥……”正唱到得意忘形、摇头晃脑,突然手腕被人大力往上一捏,我吓得抬头一看,正对上狸猫阴沉半眯的眼睛,这个眼神……说明他很生气~~不过,他生什么气,应该是我生气才对吧,洗澡时候被人偷看 “我不希望再重复第三遍!说清楚郭靖是谁!”狸猫将嘴靠在我的耳边阴狠狠地命令,只觉得冷风嗖嗖地割过耳垂 “殿下,陛下请您现在过御书房议政晚上,为夫还要听云儿说那郭靖的故事 “参见太子殿下、八公主殿下思儒今日正是送药来给容儿 他今日怎么会过来?以往云思儒送药入宫之时,从不曾见到狸猫 “草民不敢我这是怎么了? 玉灵得了画像后欢喜地回去了,我接过雪碧递来的披风,避过狸猫欲帮我系带的手,“妾身有些困乏,先下去歇息了“你不觉得今天天气很好吗?天是蓝的,云是白的就是因为狸猫不准,所以我才求你呀 “宫门内外人来人往,如若你能说出这一日内进出人数,我便服了你,带你出宫”小蓝猫得意极了 细细耙制的白砂石铺地、叠放有致的几尊石组,绿树、苔藓、沙、砾石,这里的主石,或直立如屏风,或交错如门扇,或层叠如台阶,其理石技艺精湛,没有实际的水,当观者远眺时,却分明能感觉到“水”在高耸的峭壁间流淌,在低浅的桥下奔流我噘了噘嘴 这小孩,敢说我傻魔爪伸向小蓝猫粉嫩嫩、水当当的脸颊,用力地又搓又捏,蓝猫躲避不及,被我捏得红通通的,“说谁傻呢!快给姐姐赔不是!” “呃~~两位客官可要点菜?”我转头这才发现立在旁边不知所措的店小二,还好还好,小二还是那小二,抹布还是那抹布,说明这里还是可以吃饭的地方 唉,只有小孩才不敢承认自己是小孩,居然又叫我小容容 “吃好了,我们走吧 “你……”我一时生气,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你这画的是什么妖怪?” “小孩家家,不要胡说!这可是古神圣兽!胡说话是会遭天谴的”这玉佩可是寄托了我对蓝猫的殷切期盼——希望他多吃多睡,努力长成像加菲这样胖乎乎的一代名猫蓝猫伸手轻轻将我扶稳” “为兄是孤舟独泛,不似皇弟,有佳人作伴 招财猫端详半日,“这玉倒一般,只是不知刻的是何物?” “据说是古神圣兽,可以佑人平安故唤‘加菲’现在能理解那些人为什么那么怕狸猫那冷冷的脸,不过狸猫我倒是不怕,倒常常有种恨得牙痒痒想揍他的感觉 如芒刺在背,一室气氛诡异 “且慢 看见我流泪,狸猫慌乱地松开我,用手拭去我脸上肆虐纷飞的眼泪,“云儿……云儿……我……我不是故意的……弄疼你了是不是?你……你不要哭,我不伤你了~~”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眼睛轻轻吻下,我闭上眼别过头去,眼泪不争气地滑落” “你说这话就不怕被你们家二娘听了去?”李四麻利地抹了把桌子,油手蹭了蹭围裙,开始捣鼓手上的豆腐脑” 一通话下来,无非就是怕我没有把那爷伺候好日后会失宠”语气里竟有一丝腼腆,“云儿,你还是关心我的是吧?”小心翼翼,又有几分忐忑云儿刚才不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句是龚自珍的诗,被我断章取义D过来一用此时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相传是百花之神“颜夷”的生日,草木萌青,百花或含苞或吐绽或盛开当然,对于我这个花粉过敏患者来说,无疑是一个受难日 按照宫里往年花朝节的规矩,每个人须绘一幅花景图,画好后还须题词,字数不限,格律也不限,可以是一句诗也可以是一句话,只要应景便可我只觉得脸上血色退去,顾不得玉灵对狸猫的嗔怪撒娇,直觉地盯着小白,小白却仿佛没有听到他二人对话一般,微低着头陷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如今正值百花盛开之际,欣欣向荣、万物复苏 怪奴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狸猫听后激动地握住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星光闪烁,看来他也认为这句歌词是我对他忠贞的表白 “父皇所言极是可怜的潘行业,被拐着弯儿骂了还傻乐 狸猫和招财猫原先不甚在意的样子,后来看我笑得古怪,估计也回味出来,这下也是恍悟般浅笑出声不知道今天又有哪些倒霉的女孩子会掉进皇宫这个精致冰冷的牢笼女猪:哪里?美男在哪里?为什么我没有帅哥追?仰天长叹~作者:神经粗也不是这种粗法的……) 居然有人对着小白飞媚眼,好像还不止一个!皇室选秀居然对着外臣之子送菠菜,不知道脖子洗干净没有一时间女人的胭脂味飘荡在亭间,说不出的暧昧风情,如果我是男子现在肯定也很是享受狸猫给我擦了脸以后又给我擦手,我迷迷噔噔地任由他摆布看着满屋子的“佛手”发愣”说罢,一挥袖子背在身后大步出门去,不容我再辩驳 万料不到,我的一句无心之言第二日就换来了这千千万万的佛手,更料不到的是日后居然因此而连累了一条无辜的人命 “你这狸猫!”我慌张地口不择言瞪视他,却不知我被他搂在胸前,整个人就这么面对他趴在他身上,一点气势也没有,那一瞪看在狸猫眼里有说不出的娇嗔妩媚风情,情不自禁地就这么吻上了我 送走狸猫后,我一路消磨着“及笄”这个要命的词跌跌撞撞回到东宫,雪碧来报说国舅送药前来已在花榭里候了我半日,我才回了魂来急急前去见小白”便挥退了雪碧,推门进了花榭,微抬裙摆拾级上了阁楼我虽是现代人,但还没有开放到爱着一个人却和另外一个人同床异梦的程度,这是对自己对爱人的不尊重,而且一想到小白的黯然神伤,我的心就会没来由地伤痛这下知道痛了吗?” 没有得到他的回话,得到的是一个温柔绵密的亲吻,热烈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辗转缠绵” 小白搂紧我,将我深深没入他的怀抱,“叫我如何不紧张,这么多年守着容儿,从未敢奢望得到容儿的回应,只想此生这样望着便是最好,如今容儿说欢喜我,怎生不让我欢欣雀跃 “呆子,既然欢喜你,自然不能再在这宫里住下去,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到时候你嫌烦想丢了我都不成” 就在我疑惑不解时,小白快步踱至门口唤进来一个他今日入宫带来的丫鬟,那丫鬟屈膝向我行了个礼,却不是宫廷礼,“奴婢云逸给六小姐请安端详眼前的丫鬟,姿色一般,约摸十五岁及笄年岁,应该是云家的奴仆,不过我却不认得我只觉得有羽毛在不停地骚动鼻子,气管里似有小虫蠕动,很是难过,满心只想打喷嚏,却又怕露馅,强忍着,额际渗出了一层密密的薄汗 “这奴婢就不知了,因为事起突然,少爷原打算亲自送小姐过来,不想方师爷却来了只是那血光之灾,我很是担心,听说狸猫接二连三大败子夏飘雪后,收复了樊口、北辉二城后,近日里已凯旋回京,皇上龙心大悦,将原本三皇子玉静王手上的兵力默许移交至太子手中今日二位来得迟了,小店内只余一间上房,二位不如挤上一挤?”掌柜点头哈腰地抱歉”我赶忙应了声,踏出浴桶准备擦净身体,却不想一脚踏在半垂在床沿的裹胸布上,脚下一绊,“哎!”眼看要摔倒了,我惊呼出声 一次比一次更深更疯狂的进入,终于,我们再也克制不住地攀上了那神秘的巅峰,吟哦从我口中不断地逸出,终在他的身下荼糜地绽放……窗外花朵怒放,潮水悄悄拍打湿漉的岸石,起起伏伏…… 我们紧紧拥抱,沐浴在银白的月光下,良久良久…… “疼吗?”小白摩挲着我光洁的手臂,爱怜地亲吻着我国舅爷到现今也没订个亲什么的,我琢磨着莫不是也有什么毛病……” “你个小兔崽子不要命了不是?这话也好混说的?不想掉了你这脑袋,就好好滚去做你的活儿,这白日里发梦的……”胖老板将那店小二一脚踹向厨房方向 就在这时,一只褐花色的信鸽扑扇着翅膀飞了进来,稳稳地停在了小白的手背上,小白将手摸向鸽子脚颈处,却出乎意外地没有找到传言用的纸卷,明显一愣,突然反应了过来:“不好!”欲将手背上的鸽子挥开,却被凌乱飞舞开的鸽子在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 小白顾不得伤,抓紧我的手出了乌蓬仓欲使轻功飞离,一出舱,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我手中的发带正是爹爹四年前给我防身用的独门秘器“歃血”,稍一用力便可顷刻取人性命有灵犀的释然,我们闭上了双眼,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打更声,那么平凡而美好……也许,这便是我最完美的落幕,与你一起死去,带着我们不被世人所容的爱情,抛开了道德和伦常,抛开了身躯和束缚,我和你,回归成最初的两缕孤魂,相互缠绕、共堕轮回……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风刀霜剑严相逼 章节字数:4449 更新时间:07-09-19 19:17 龙渊剑破空刺来,却没有预料中的痛楚 “少爷难道忘了自己的身份!”方师爷低沉的嗓音响起,隐含着低低的警告和不悦的威胁,似乎一语双关 那日,我照例在银杏树下晒着太阳,看着右手腕渐渐转成深褐色的菊花我在宫女的搀扶下向她行了礼 “太子妃听旨!”邵公公展开皇后的明黄懿旨,“云氏想容不守妇德、伤风败俗、勾结外男,有损我后宫德容!念云氏一族为朝廷鞠躬尽瘁、效力多年,特赐完尸“娘娘,请上路吧早死早超生 我冷笑着站起身来,将那白瓷瓶中的鹤顶红一饮而尽 “殿下……殿下……您这样抱着娘娘,老臣,老臣如何能给娘娘诊脉……”一个战战兢兢的老迈声音哆哆嗦嗦地插入 又是片刻的诊脉,“臣……臣也查……查不出……娘娘有何异状……娘娘手腕处莫不是外伤……外伤缘故……不如……不如臣先将娘娘的血给止了……”一个较为年轻的声音连整话都说不清楚了 有粉末倾倒在我右手腕处,却没有任何感觉,除了血液急速喷涌之感,全身所有的知觉仿佛都集中到了那里”孩子?孩子!想睁开眼搞清状况,却怎么努力也徒劳 我落入一个颤抖激动的怀抱中,有人轻轻拂过我的脸颊,“云儿,听见了吗?我们的孩子,我们有孩子了,你醒醒呀,云儿之后自然不便再说,否则便是欺君之罪方师爷也在不停摸索药方用于压制此毒草民明白了这锦被也换成石榴红的,可好?云儿不答应就是默许咯 “今日御膳房备了一大盘的金丝酥雀,云儿最欢喜的,我端来房里,云儿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舀起一小勺药汁,他细细吹了吹后放在她惨白的唇边,药汁却顺着嘴角快速流下 “妹妹可是醒着?”片刻安宁后,又有人在我耳边说话,这个声音我听不多,却依稀记得声音的主人叫姬娥” “娘娘……” “容儿……” “云儿……” “你们不开是不是?那我自己开我轻轻将它拖起,拧上发条,泉水般的音乐流淌而出…… “不!——————”我捂着头疯狂地摇晃,天鹅跌落,水晶倒映着门外湛蓝的天空,碎了 堤岸边是潮湿的泥土,你喜欢用泥巴给我捏房子,说将来要娶我过门,我嗤笑地用泥糊了你一脸,你却说娘子笑了便是同意了,从此我的心里住下了一个小小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我有时抱着一只耳晒晒太阳,有时拉拉快要蒙尘的小提琴,却拉来拉去只有一个调子,后来我想起来是马思聪的《思乡曲》,其它的琴谱都记不起来了,以前老师说的没错,我果然是太懒了 一个中年女人尖锐的声音不停地说:“娘娘,用力!使劲用力啊!” 还有人絮絮叨叨老是转来转去,“殿下,殿下,这是产房,喜气太重,男子不宜入内请您移驾外厅守候 那日,薄荷坡一夜之间白花怒放,凌晨时却片片凋零纷飞,记得有人说过:花儿的翅膀要到死亡才懂得飞翔 香泽国太子一夜白头 当年,西陇国先皇辞世后留下遗诏册封太子桓音为新皇,太子桓音性格软弱温顺,只喜好悲春伤秋、赋诗题画,其胞弟桓央却是个阴狠毒辣、野心勃勃之人,不出一年便集结叛党、起兵谋逆将桓音从皇位上逼了下来,一个月后,桓音于狱中自尽身亡 那孩子生得雪肤花貌,好不惹人怜爱,所有见过他的人都对他疼爱有加,子夏飘雪对其亦甚是娇宠当然,这已是后话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梨涡少爷坐到床沿对我进行了一番望闻问切,最后笑着说:“乖徒儿,你的毒就快解了,哈哈哈,我的医术果真是天下无敌倒是没见他给我端过那种闻着就恐怖的中药,也没有让我吃过一顿饭菜,不过每餐喝一碗这种浓汤我也差不多饱了,精神也一天比一天好(绿豆就是那个小少年的名字,是我醒来的第二天他自己告诉我的) 这养毒的日子倒是过得清闲,也再没见过那个绿豆的偶像,只有绿豆经常围着我转我问他这是什么地方,问他他那宝贝少爷是何方人氏 “嗯”也就是说他喜欢让人生不如死、死不如生,真是BT啊! 不过五毒教怎么改叫“八宝教”了? 我看着这片掩映在竹林中位于深山里题着一块锃光发亮的牌匾——“八宝楼”的竹制居所,陷入深思…… 到后来,除去绿豆外,我又陆续见到了红枣(强悍亲吻女)、莲子、花生、薏米、枸杞、银耳,我才知道,原来我是八宝粥里的最后一味……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然后,我立马转头又是一阵呕吐 我无力地瘫坐在凳子上,突然想起八宝粥,既然那花翡叫这里八宝楼,那么绿豆应该应该知道八宝粥的原料吧,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小豆会做八宝粥吗?就是把薏米、莲子、红枣、银耳……煮在一起的粥?” 绿豆不可置信地瞪着我,眼睛里有惊恐:“徒儿小姐要吃人!徒儿小姐是魔鬼!徒儿小姐竟然要吃薏米哥哥、莲子哥哥、红枣姐姐……”说完害怕地抽抽嗒嗒地开始哭泣所以,当那盘清蒸河鱼散发着幽幽鱼香摆在我面前时,我简直就差痛哭流涕了不过,看起来她很喜欢你 然而,只要生活在花翡身边,就是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 他竟然命令我去饲养他那宝贝小绿,我当然不干我每次把茶叶和竹子往那屋里一丢,就赶快关门逃跑,但那只大绿虫的速度真是可以媲美光速,每次在我还没看清楚时便飞趴到我肩头,开始我还尖叫,后来直接拿木棒把它挑下去丢在一旁 譬如,对于我烧的小汤他就颇有微词心里暗骂:你个音盲,你懂音乐吗?两句话就随随便便否认了周X伦的两盘经典专辑 那花翡一看到我便两眼放光,“桂郎,你站在那里不要动,让奴家飞奔过去!奴家跑得比较快!”(记得古代没有琼瑶奶奶啊 莲子一边劈柴一边回答我:“估计又去偷人了 打水回来后,却发现本该躺在床上养伤的人此刻正趴在书桌前奋笔疾书,他看我进来马上做贼心虚地遮住桌上的纸张,我装作无事走上前去,一伸手,一把抢过那纸 我实在不该因为一时心软听见花翡嚷嚷伤口疼睡不着就唱歌哄他睡,就算唱歌也不该唱《吉祥三宝》这几天说话都不好好说,一开口就是那歌的调子,跟绿豆两个人一唱一和对歌对得不亦乐乎……而且,最后一句必以“花翡桂圆小绿就是吉祥的一家”结尾…… 我塞上一盘葱烤蚂蚱,总算成功地让这两个家伙闭上了嘴 “桂圆徒儿,明日我们便可抵达京城了 抵达西陇国京城当日正值“寒食节”,全城禁火禁烟,只吃冷食,连皇室也不例外果然,不论在哪里,宫廷永远是老百姓茶余饭后闲聊的永恒话题、八卦的无尽源泉新皇勤政爱民、口碑甚好,就是这身子骨却为何年纪轻轻就如此这般……”商人摇头 那书生突然眉毛一耸,神秘地凑近商人,低声道:“我二大爷家可是有人在宫里的,听说皇上……人……久……那心疾……”因为刻意压低了声音,我听得不真切,只有几个断断续续的破碎字眼四下围观的百姓们也是探长了脖子想一睹圣颜” “哦,不知公子有何条件?且说无妨 第二日,李尚书早朝回来带来了皇帝决定亲自召见我们的消息,传召即日御书房觐见 屈膝跪在光可鉴人的玄黑大理石上,我突然有些想笑,高高在上的龙椅上是一双俯睨威严的眼睛,从来没有想到这双眼睛会从这样一个角度用这样一种眼神看我,人生果真是个恶劣的玩笑,处处充满了意外的惊喜”他的右手食指再次点了点桌面,我避开视线,“此良方曰:杂交水稻 “哎哟,我的殿下,您怎么爬这儿来了我,顶多是个幻化的初恋影像,是你藏在胸口被遗忘的那颗朱砂痣 兜兜转转,不兜不转,我们终究还是在爱的迷宫里失散了” 见我呆呆的没有反应,他径自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朝那只狗一个鞠躬,喊道:“爹!”老板娘先是一阵错愕,之后开始大笑花翡是傻妞竟然叫一只狗做爹却不知我跌入梦乡后,一个绿色身影走了进来,叹了一口气,很轻很浅,最后轻柔地将我抱回屋内掖上被角 “奴家……呜呜呜……这分明是奴家自己的床……”花翡绞着被角,眼睛里闪烁着委屈的泪光,嘴角一撇一撇,像一个小媳妇一样缩在一边 花翡居然148岁了!他真是给我娘作爷爷都绰绰有余了!原来他真的没有胡说!什么样的人居然可以148岁还看起来像20岁的模样……真是一只妖怪…… 我完全沉浸在震撼之中,以至于没有听到绿豆的后半段话,“不过,少爷好像动了凡心,往后就会变得与凡人一样,不能像师傅当年一样修过三百岁仙龄了……” “小豆,你是说真的?花翡当真已经一百四十八岁了?!”我不确定地再次询问绿豆 他却一个侧身闪了进来,径自走到桌前将东西放下,“我给桂圆徒儿送夜宵来了”以前都是电视剧里才看过这种东西,第一次亲眼见,我不免有些好奇,便问他怎么养蛊 他说就是把很多虫子关在一起,让它们互相咬来咬去,最后消灭其它虫子胜出的那只便是蛊不过鉴于达尔文爷爷的另外一句话:“脾气暴躁是人类较为卑劣的天性之一,人要是发脾气就等于在人类进步的阶梯上倒退了一步”,为了不再进一步退化,我暂时放过花翡 每天早晨他都会摘一束新鲜的植物(花或者草)插在我房内的花瓶里,山间微薄的阳光透明地洒落在闪耀着露珠的花草上,美轮美奂,让人旌荡漾最最怪的是这“咖啡”两个字他们根本没有见过,后来才慢慢知道是念“咔飞” 此刻,我正在店堂的后院厨房里研磨咖啡豆,绿豆在灶边烤着小甜饼,花翡照例不屑于正常食品端着一盘蜈蚣细嚼慢咽子夏飘雪手稍一松开,他便从那怀里爬了出来,雪白的貂皮椅垫立刻留下了一串触目惊心的污迹 一走神的工夫,一本奏折已葬身在小花猫的爪下,碎成四片 “平身 “启禀万岁,小烨子求见 “朕看皇弟这许多年一直佩戴此玉,但此玉石材质却非上品,莫非有什么来历?”现今,恐怕只有和这自小看着长大的弟弟在一起,皇上才会偶尔露出此等促狭自然的表情直到常光顾此店的户部员外郎踏入店门瞄了一圈后脸色一变、诚惶诚恐地跪在了那人面前高呼万岁,全店的人才惊讶地知道此人不是别人,居然就是微服私访的西陇国当朝皇帝 那紫苑飘雪生辰后又发生了件稀奇事,听说是雪域国皇宫不知丢了个什么至宝,把那妖王给大大惹怒了,斩了不少宫人,连夜派出精锐暗侍奔赴各地开始搜寻 不过说起来,这都是些王公贵族们的事儿,老百姓哪里弄得明白这是在玩什么花样,百姓们还是最喜欢聊聊身边发生的事,比如现下在这酒楼里…… “爹爹,爹爹,全是小竹不乖,小竹不该不小心打破茶杯……”一个稚气的声音成功地让原本喧嚣的酒楼一下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角落里的一个饭桌 此人左手边坐了一个十五岁左右的俊俏少年,也瞧着那孩子,脸上满是吃惊不解 “但是,万一……适才庞虎抓他,他一下就闪开了,以庞虎的身手,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如何躲得过……?”安亲王还是不放心 “少爷其实本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山间偶遇,两方人打了个照面,眼睛瞟了一下对方便继续各自准备往前走脸上又是惊惧又是痛苦,扭曲成一团焦急地在纷乱的人影中搜寻了一圈,却看见那孩子正蹲在一个被刺伤的人边上 狸猫才终于止了手,放开他,自己起身走到边上一跃上马向前行去 不止一次,我不经意从窗外看见他独自在房里对着一幅画像发呆,收敛了平日的嬉皮笑脸,似烟花散尽的夜空,眼里满是无可奈何的寥落寂寞,让人的心被生生揪得发疼 后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溜进他房间找出那幅画,结果打开一看,我呆了……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一个根本看不出是悟空还是人类的像,实在是让我哭笑不得,不知是要感慨花翡的品味独特,还是要感慨这作画人的画法抽象 那是一枚戒指,戒指周围镶了一圈细密的碎钻,正中一颗大大的母钻正反射着阳光熠熠生辉”绿豆摸摸怀里 半晌后,我才松开手,正欲起身,却被一把抓牢,再次跌入那片怀抱 我揭开丝被,缓缓坐起”他执起我的一只手轻佻地覆在鼻下,冶艳的紫晶目闪过一层流光,让我不能克制地想到死亡 突然,手上一阵刺痛,右手中指顶尖冒出一个鲜红的血珠,我这才发现他的手上捏了一根细长如发丝的金针 冰冷的手抚上我的脸,犹如一只湿滑的白蛇游过面颊,我不能抑制地抖了一下,“只是,可惜了这天下第一美颜,真让我舍不得呢 “下去吧” 催眠咒?花翡为什么要给我施催眠咒?怕我想起什么? 我的脑子突然乱哄哄的,有些破裂的疼痛…… “唔~~好冷……”身边的天使嘟嘟囔囔,开始幽幽转醒……明亮的眼睛睁开的刹那,一个闷雷般的声响在我脑中爆炸,记忆的片断雪片般向我袭来…… 血腥湿热的产房,忙忙碌碌的宫女,肥胖的产婆,嘈杂的声音……“娘娘,加把劲!用力!再用力!”……最后,有什么从我的体内挣脱束缚,破茧而出,而我,昏昏沉沉陷入黑暗……再次苏醒,是狸猫悲恸的泪水,夹杂着支离破碎的字句:“云儿……云儿……孩子……孩子……去……去了……” 心,像被掏空了一般”子夏飘雪证实了我的猜测 突然他“咯咯”一笑,清脆似风铃,之后便张口说了让我目瞪口呆的两个字:“娘子 “你长得比父皇的那些妃子都好看,虽然比不上本宫,但是本宫决定,封你作本宫的皇后昨夜本是要擒了他来,不想五毒教众竟都在每日一放下饭后便闪电般消失 据说,当年纳粹法西斯曾发明过一种精致而恶毒的酷刑——把一个人完全孤立起来 “容……容儿……”声音细微到几不可闻实在罪不可恕!陛下认为溪夜说得可有道理?”句子最后还添上一个妩媚的上扬尾音,让我全身的寒毛刷一下全部起立,恶心 宫女取来一件崭新的锦绣龙腾袍,那溪夜将衣服展开,正准备给他披上,他却抬手制止了,“不知今日是否有荣幸让云美人为朕穿衣”紫目流转,讥诮地停在我身上 “滑如丝、嫩似花,想必煎、炒、煮、炸样样做法皆味美吧 女孩很怕热,夏天的夜里若睡在屋内便会湿汗连连睡不稳妥女孩心中愧疚,每日起床第一件事便是找来碧清膏将男孩被蚊虫叮起的红肿涂抹一遍 不过,相信我和紫苑暂时是安全的,那妖孽在没有达到目的前断不会伤及我们的性命 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我辗转难眠,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朦朦胧胧刚开始模糊时,有一只湿漉漉的小手拭过我的脸颊“嘘!不能让父皇知道我溜出来玩”紫苑两眼放光,眼巴巴凑在我面前小孩看见大人们上了他的当,他笑弯了腰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绿娇红小正堪怜 章节字数:3677 更新时间:07-11-09 12:44 “你究竟想做什么!”拳头在身侧紧握,真想一拳砸上那对紫眸”子夏飘雪捏着我的下巴将我整个人提起,脚尖几乎要离开地面,下颚骨支撑着整个人的体重,几欲断裂美人也可亲自检验一下寡人可有隐疾,你说呢?” 石壁上清泉溅落的水珠跌入潭中,嘀嗒、嘀嗒……仿佛炸弹引爆前定时器追魂的倒数秒数在我的小腹处一个大力啃咬后,他重新将唇贴上了我的耳背后侧 子夏飘雪将我的耳珠含在口中反复拨弄,双手似美杜沙的蛇发游弋在我的胸前” 我问他为什么,他答道:“这个小孩这么笨,掉进水缸都会淹死,这么没用的人救出来做什么?我若救他出缸,他若第二日又不小心落进河中照样要淹死,阿夏说,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活着 突然后背一阵发毛,我回头,却是多日不见的子夏飘雪站在我身后,那紫晶目不似往日般散发妖气的清冷,却是萦绕着些许氤氲的烟雾 这样的情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几乎每隔几天便会重演一遍,每每是我孜孜不倦刚给紫苑灌输好美德后,子夏飘雪便会出现,一句话就将我所有的努力抹煞,而他仿佛以此为消遣 比起这些说道理的故事,紫苑更偏好我偶尔说起的战争故事,每次一听到“打仗”两个字便会神采奕奕小小的身躯软软地倚在我身旁拉着我的手撒娇,一会儿指指这个一会儿指指那个,非要我夹了喂他才肯吃 我看他尽吃些荤菜,素菜看都不看,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心底还是忏悔了一下,他这口味多半遗传自我身上” 看他板着脸频频摇头的老成样,我捏了捏他嘟起的花瓣小脸失笑出声,再次纠正他:“是‘娘’,不是‘娘子’罪不在花美,罪在用它的美做利器的人我瞥了他一眼,也给他斟满看看我的所属之物,如何算得上偷窥~”似情人私喁般的软语呢喃拂过耳际,与之相反的却是手臂上几欲碎骨的力道”手指抵着下颚,他退后两步端看了一番,唇边竟隐约浮现一缕笑意,冲缓了往日的妖冷,他伸手攥着我的手一把将我从绸褥梳妆凳上拽起,说道:“如此便甚好” 香泽国流传着一个很美的传说,说是一日天上众仙齐聚品茗膳酒,一个貌美的小仙女不胜酒力醉卧花丛中,本欲伸手取茶解酒却纤手一晃打翻了一盏玉酒,清碧的酒液和浸泡其中的珍珠从天滑落,甘醇的酒水化为纵横潺潺的水流,零星的珍珠浮成片片肥沃的土壤,开出了世上最美的繁花,一如那小仙女发上的花簪,成就了一个偌大的香泽国方得缓船过水痕才配得这人间仙境,清高得有些可爱”我指桑骂槐毛色棕灰,角似鹿非鹿,头似马非马,身似驴非驴,蹄似牛非牛,类似“四不像”——麋鹿,却在背上多出了个类似驼峰的东西,不知是什么,难道叫“五不像”?姑且称之为鹿我怀里的小家伙立刻回应,想来竟是一对母子,我心弦一动,弯腰将小东西放开,冷血之事我做不来 我望着使命挣扎想要站立起来的母鹿和一边孱弱的幼鹿,悲悯地闭上了双目,俨然我和紫苑的真实写照 猎物已出现,身边的子夏飘雪却轻扶松枝不以为然,一副不准备出手的样子 “若喜欢,自己扒了去便是 子夏飘雪睨了紫苑一眼,眸光一闪停在我身上,“为何不给父皇做一付?” 我一愣,妖孽这话怎么听怎么觉着不大对劲,抬头看他,脸色照旧清冷,只是眉间多了几道轻浅的拧痕,嘴角微微抿着,昭示着其主人的不满,竟十足像个嫉妒的孩子在讨糖吃……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戴这种累赘的东西?父皇羞羞他挽了我的手对边上侍卫一个眼神示意,那侍卫便上前来刚行了两步,便听得后面隐约传来初融飘雪的声音,“这云……莫不就是……!”之后的话便被风声呼啸带走听不真切 我掉转笼头,花翡却拦住我,“相信我!子夏飘雪在紫苑七岁前断不会伤他一分一毫!”他的眼神里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下山后,我第一件事便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衣服翻一面过来穿,这衣裳做工精美,若等会儿这般穿着混入山下小镇就太显眼了,幸而衣服的内里没有刺绣而且是较暗的纯一色面料,翻过来穿若不细看便俨然是一件较为普通的衣裳了但‘血菊’之毒从不外传,故子夏飘雪十岁练到第八重后便拜别雪域圣教,化名‘夏雪’千里赴西陇国中寻到我爹,拜师习毒 “曾经是 “长话短说!”我截断他”我再次警告他后来,你毒发进入假死状态,我便在香泽国皇宫放了把火趁乱将你带出” 我用余光瞄向窗外,就见几个身形矫健的男子掠过巷口,一看便知身手不凡,但却不太像子夏飘雪的手下,因为雪域国中日照不充裕,其国人多半肤色雪白,这几个人面貌我虽看不清,却一晃中发现他们明显肤色较深沉,倒像西陇国中人…… “这位姑娘,来来来,这边坐,喜欢什么样的小伙子,让大姐我给你记下皮肤要黑,身体要壮,种菜担水勤快些,家里最好有两亩地、几头猪,总之要六畜兴旺的 “肇黎茂伤势如何?现在何处?”隔着袅袅青烟,我问他,心里隐约有些惴惴不安,子夏飘雪诡异的狩猎一幕仍冲击着我的大脑 “他醒来后……便会全然不记得那日所发生之事……不记得那日曾见之人……”花翡嗫嚅着,一边偷偷觑我脸色”那老头义正词严,语气十分肯定,不似在撒谎的样子,末了还对我说:“若你不信,大可拿到镇上别家当铺去当” 花翡坐到塌边的软凳上切脉,我欲探头看看却被他制止,一把将我按坐在较远的红漆圆几边,“别染了病气想来这样一个宗族的夫人病成这样说出去必然有失体面,所以之前王掌柜只隐讳地说她“整日昏睡不醒”” 花翡听到“夫人”两个字,笑得嘴都合不拢,赶忙承应了下来 一路行来,慢慢地我发现身后的追兵竟不止一队,似有五、六股不同的力量都在搜寻我们的下落 方逸因为我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仍就保持八风不动的表情,“水从何来并不重要,解渴便好”他突然快速地出手,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扯去了我脸上的人皮面具,他看着我的脸笑道:“阔别三年,娘娘容颜依旧未改,倒是益发地牡丹倾国了 我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喝得一脸满足,汤水咽了下去后我便将空勺自口中取出放入汤盅里 方逸沉着脸扫了一圈,“都在这里拥着做什么?” 那些侍卫早已噤若寒蝉,半天总算有一个人挤出一句话,“喝汤……喝汤……属下该死!请国师责罚!”说完一个两个全部扑通扑通跪了下来 将我的周身大穴和哑穴全部点上后,两个侍卫将我押送到一艘战船上,船舱内阴沉晦暗,盖着厚实的毡布帘子隔绝了外界,身下起起伏伏的微微晃动和桨破水波的声音让我知道战船正在江面前行 原来…… 我,何德何能…… 对江高处传来一阵屏息的凝重之气 “陛下!”有人惊呼,似是赵之航 眨眼间,方逸掀了帘子将我擒至船头,当下抽气之声四起有艳羡、有吃惊、有呆滞……而其中,最不容忽视的便是那道缱绻痴缠唯恐梦碎的眸光”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我大惊,原来,狸猫竟欲使轻功飞离城楼,赵之航定是拼尽九分内力才生生将他拽住,被狸猫强大的力道振得虎口崩裂只能心急火燎地望着他,如滚油烫灼赵之航仿佛大大松了一口气,放开狸猫的手臂转身看向方逸,冷光迸射,“堂堂西陇皇室亲征,竟用一柳弱女子为质,赵某以为不齿!” 方逸笑道:“兵不厌诈!” 赵之航冷哼:“世人皆知我香泽皇后已然登仙三年有余,不知方国师从何处寻来这冒名替身之人!吾皇英明,岂容你等奸佞之人惑乱心智!” 方逸将目光转向狸猫,“薄荷皇后品貌无双,举手投足间,凉香当风,若需验证,呈上证物亦非难事” 我浑身一僵,他满意地笑了笑,左手轻抬捉住我鬓边一缕被风吹散的发丝,“温柔”地替我掖在耳后,紫晶目里却传递着旁人难以觉察的威胁 言下之意,若我胆敢不承认是他的皇后,他便要对付紫苑 那假冒之人早已虚汗涟涟,此刻更是腿脚一软,双膝跪倒、以头触地,“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人假扮皇上罪该万死……”言罢,那人怯怯地瞅了一眼方逸,“是……是国师逼小人的……小人迫不得已……万望圣上明察……” “圣上!太医嘱您静养三月,您怎可轻易下榻,陛下的龙体康安事关我西陇兴衰,陛下怎可恣意为之!”方逸撩起长袍下摆,一个下跪,言辞恳切,面上着急担忧之色尽现,对于桓珏执意抱病前来似乎十分震怒,看似并非作假,而桓珏似乎对那假扮之人并不甚惊奇的样子,难道他早已知晓,或者竟是他与方逸早便商定好的? 但是,他究竟得了什么重病?竟然需要在床上静养三个月连两国交战都不能亲自参与而需要用一个替身代替?缘何那曾经面若冠玉的脸庞如今竟苍白得近乎透明?身形较之一月之前在雪域皇宫中所见又单薄了一些…… 一丝酸涩拧疼在我的心底悠悠泛起……却被我强制压下 见状,桓珏一个飞身加入阵中,方逸拦也拦不住,有些气急败坏地干瞪眼 是他!他还活着!还活着! 我闭上眼睛仰起头,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又重新注入了血液,想哭、想笑、想叫、想要欢呼、想要雀跃!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能让我的心如此刻一般充盈了满满的虔诚之感,对上苍,对万物,对所有的一切充满了感激之情…… 他不顾一切涉江而来为我接下方逸一掌的那一刻,我只觉得山崩地裂,天地之间颜色尽褪;而他下坠的瞬间,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脏失重滑落的碎裂之声…… 我贴近他的脸颊,抚着他满头的银发,泪入枕畔、悄然无声,“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固执……” 那小姑娘见我落泪似乎急得手足无措,满头的银饰在她急躁的动作中摇摇摆摆婆娑作响,突然,她指了指肇黎茂对我说了“桃喀”两个字,便轻轻撑起狸猫的头,将我的手放到他的后脑勺处,在那里,我触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肿块,似乎敷了一些药草有些粘腻,带着青草的苦涩气味 她是说狸猫自水中被救起后因为后脑的那个肿块便一直昏迷不醒吗? 我心里有些急,那个肿块肯定是当时方逸狠戾的一掌所致,肿成这样,如果是颅内出血,我不敢想象……心情瞬间由适才失而复得的云端登时坠落地面她父亲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对她的急进毛躁宠爱地摇了摇头,便伸手替她端起了那碗米汤,我看见他厚实的手掌上布满了粗粗的老茧,温暖而宽大,让我突然想起了爹爹…… 虽然爹爹的手修长莹润,只在握笔处结了一个薄薄的茧,但是他也喜欢在我调皮吵闹时这样拍着我的头,宠爱地摇头微笑,他总是说:“容儿呀……”似乎很是无可奈何而又乐在其中的样子 樊川江上的一幕犹在眼前,狸猫深痛的目光、痴狂的付出、毅然屠城的冷冽;桓珏惨淡的面容、虚弱的身体、与子夏间玄机深深的对话;子夏令人费解的孤身入营之举;方逸对我的憎入骨髓…… 或许,方逸还有那些朝臣说的不假,我确实是个祸害……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近山遥水皆有情 章节字数:3446 更新时间:07-12-15 12:43 那男子从篮子底取出一片绿油油的肥厚叶片走到床前,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最后,她又指了指正从楼梯上下来适才见过的那个小伙子,说:“巧星她们手上有的拿着梭子,有的捧着簸箕,有的端着淘米水……显然是家务活做了一半还为来得及放下手中的活计便赶来看我这个方外来客 我发现这里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便是眼睛会笑,一个笑意还没来及到达嘴边时,眼睛便会先笑开来,此刻,数十对这样笑焰如春花的眼睛关注着我让我有些暖融融的受宠若惊之感简单而美好,思想纯真得不可置信 族里的孩子们也很喜欢我,我经常将芭蕉叶撕成一缕一缕给他们做一些小玩意,有时折成幸运星,有时折成千纸鹤,有时干脆做成一只只的小灯笼 今天,八米央我给她叠一只小青蛙,我应承了下来” “你知道吗?我每天最盼的就是早上睁眼的那一刻,最害怕的也是早上睁眼的那一刻……这里的月亮很美很美,他们还说你是月神,但是我知道你只是一个恶劣的孩子,固执得可怕,总是欺负我,以前这样,现在亦如此,以前我想出宫,你老是变着方儿不让我出去,你还总是嘲笑我说的笑话 他斟酌了一下,“这个我说不好,以前并未碰过此类病患,或许……”似乎在考虑如何措辞委婉,“或许假以时日可以转好也未可知馒——头——”我耐心地拉长着音教他,他却毫不领情,不但不肯启唇,还恶劣地将我捏出的馒头一掌拍扁我转身,却发现走不了,回头一看却是狸猫攥着我的袖口,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眼汪汪地瞅着我,看得我心里一阵愧疚 他弯下腰来,望着水中游荡的鱼儿充满了好奇,试探地将手指放入水中,便立刻有一尾大胆的鱼儿凑了上来,鱼唇轻触手指,或许有些刺痒,他迅速地收回手指,之后犹豫了一下再次放了进去,鱼儿许是错会成饵食,争先恐后地凑上前来,被这些天真的生灵所吸引,一个纯净的笑意绽放在他的颊侧,淡如秋菊或许过不了几天他就全都恢复了也说不定巧娜的母亲前年生病去世了,现在就剩下巧阿爸、巧星和巧娜三口人,比起族里其他人家略显人丁稀薄,如今多了我和狸猫倒显得充盈些”我开心地回答,今天这小姑娘非要跟族里的小伙子们去山上捉狍子,错过了狸猫的开口你要问什么呢?” “那个,那个……”平常快人快语的巧娜突然变得支支吾吾让我有些不能适应,她一咬唇,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月神是你哥哥吗?我想嫁给月神!”坚定地不带丝毫停顿 晚饭吃过后回房前,我站在房门前踌躇了一下,在失掉最后一丝勇气前踮起脚尖轻轻触了一下触狸猫的唇,转头便推门进了内屋,快得像在逃跑,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 我深深地谴责着自己,抱着他的头揽入怀中,轻言软语地安抚他,“不怕不怕,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是要跳下去,我只是想凑近点听清他们唱什么 “安薇,你怎么了?”巧娜放下手中的舂茶瓦盆,咋呼着朝我跑过来巧阿爸正巧也在,看着我颇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如今有孕在身,不可以这样急跑的一方月圆、一湾浅溪、一栋圆楼,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层薄雾笼上眼眸,我叹了一口气将手放入他的手中,他与我十指绞缠握紧了手 之后,他便时常与族中男子一同外出狩猎,而他灵敏的身手让同去狩猎的人们很是佩服,回来后总会有人将狩猎的逸事津津乐道一番常常一恍而过的眼神和他的举止有时会让我有一瞬熟悉的错觉,好似他已然恢复,但每每我仔细研究他的神情时却又一无所获 最后,当我寻寻觅觅穿过一片开花的浅滩时,一阵气势磅礴的哗哗水声传入了我的耳朵,我循着声音找到发声源头的时候,终于知道为什么望月族的人会说月亮溪是天上之水了我失神地望着那轰鸣磅礴的飞流,陷入沉沉的思考我没注意到时间这样晚了,看着看着就走神了,我保证以后不这样了……”偏偏此刻我的胃很不争气地轻轻叫唤了一下,这下可好,狸猫的脸色不但没有缓和,反倒更沉了 我一边喝汤,巧娜一边凑在我身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狸猫下午是如何着急的,她说:“我从来没有看过月神那么生气那么着急哪!就像下暴雨,不对,就像下暴雨前的天,好沉好沉”说到脚,我的脚还真有些酸,可能是走得太多路了,抑或是身上多出的那个负累,导致我最近小腿有些浮肿果然,是咖啡! 我向巧星要来两只嗅觉敏锐的猎鹞,开始着手我的计划最后,圆楼里上百户人家几乎家家户户都会每天清晨煮上一壶咖啡一个皇帝下厨的场面绝对是百年难遇的 “放肆!”右手上被一个强劲的力道一拉,狸猫将我整个人卷入他的怀中” 我听见自己心底一阵哀号……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天边金掌露成霜 章节字数:3662 更新时间:08-01-09 15:27 出乎意料的是,狸猫居然真的依言将我放开 红枣、花生、莲子、薏米、银耳、枸杞依次从那小小的厨房门外踏了进来,魔术一般齐聚在我面前”她还是和过去一样不善于表达情感,看着她故作冷淡的脸,我突然觉得好温暖,激动地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她先是一阵错愕地浑身僵硬,之后拍了拍我的肩膀,稍稍放松下来,脸上居然也露出了一个难得的微笑 花翡瞪着狸猫愤愤不平地收回纱袖,哼了一声,“果然有其子必有其父,儿子老子一样讨厌!” 不知他以前去雪域皇宫欲救紫苑时吃过紫苑那小顽皮的什么亏,花翡好像一说起紫苑总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虽然,我真的很想给他纠正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而不是“有其子必有其父”,但是,他一收到信息便千里迢迢赶来救我,好心给狸猫瞧病还被狸猫打了一掌确实挺委屈的 “你们是怎么从那险瀑上下来的?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有没有受伤呢?”我关切地询问 “呀!”巧娜在门口探了一下头,在看到屋内众人后吓了一跳,缩回脚迷迷糊糊地调头便要走,才走没两步又转回来,“啊!我没有走错地方啊!安薇,这些人是……?”巧娜拉过我几分迷惑几分好奇” 花翡他们盯着她一脸茫然,我才想起来语言不通,赶忙给他们翻译 “徒儿姑娘,你看你看,这里有这么多好吃的哦,我们快点去厨房 她唤父皇“爹”,我心里一惊,这个称呼连我也不曾如是唤过她竟然…… 父皇却哈哈大笑,说:“想容这一声叫唤倒甚是合了朕的心意 我从父皇手中接过那个裹得有些凌乱的襁褓,仔细看了看里面的女婴桂嬷嬷伺候我净脸的时候总是说:“殿下眉目俊秀,英挺雅致,可叹龙脉凤雏,将来总是要三宫六院佳丽三千的,几年后不知要折了这国中多少女子的芳心 思及此,我忽而有些怜悯这丑胖的女婴然而,其后许多年的跌宕起伏让我始知这两字原是这般晦奥难懂 柳烟四月,我入云府与云相议事,虽父皇已将其六女立为太子正妃,但云水昕朝堂上的态度仍是让人捉摸不透,在我和三皇兄之间无偏无倚偶尔一两声黄鹂的脆鸣更显出一番世外仙境的静谧,我与云相都不再言语 “痛!” 怀中抬起了一双潋滟生辉的美目,打量着我,毫不畏惧,倒有几分睥睨 她再次抬头看我,没有女孩该有的羞态,没有常人该有的敬畏,倒是些许迷惑,只是一闪,便被一丝慧黠灵动的光芒取代了,她将手叠放在左腰作了个福身,“想容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她身上也再找不到当年那个女婴的身影,有着蝴蝶般奇异的蜕变的1c “容儿,不得无理!”云相轻叱她,眼中却是无法掩盖的慈父宠爱,我从来不知原来冷酷难测的云水昕也会有这种表情,或许可以好好利用也未可知…… 临走时,我仔细看了看我的太子妃,心中微微地笑了 “安,不走不知是不是受了我的感染,大家眼里竟都蒙上了一层雾气,孩子们更是拉着我不舍地哭了起来朝夕相处的这几个月,他们给我的感觉竟比亲人还要亲近几分,让我重又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真善美,让我重新相信了人性本善,从他们那里学会了很多很多愿月亮与你们同在狸猫似乎本能地一弯腰便将我护在怀中,替我挡去了不少的痛砸而下的水花不愧是莲子啊!我经常怀疑他和红枣是亲兄妹,一样的冷面,一样的对花翡下手从不留情面…… 那甬道约摸刚好够一个人通过,两边新鲜的泥土有微微的潮意,温度比外面低上许多,有丝丝缕缕的凉风不时拂过脸侧,越往里走光线越昏暗自己亦不知所为何用   我欣喜地回抱住他:“狸猫,你说什么?适才,是你在说话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今天他就会说两个词了,我记得白天他对花翡说过“放肆””   我抬手抚过他的月华水发,执起他的手放到唇边,“我亦想在这与世无争的世外仙境终老此生……但是,我们不能丢下紫苑不是吗?而你,亦不能弃你的国家与子民于不顾待他痊愈后再回香泽她说:“其实我真的很喜欢月神哪我以性命起誓绝不将月亮湾的一切泄露于外,也绝不将危险带入月亮湾!”   他蘸了几滴月亮溪的溪水,慈祥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好姑娘,希望你和月神永远幸福即便是这样,进了洞穴后,我仍是觉得身上隐隐作痛,可想而知狸猫肯定更疼花生走在最前面,其次是红枣、枸杞、绿豆,花翡、我和狸猫走在中间,薏米、银耳和莲子殿后   为了不拖累大家,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咬牙坚持跟上大家的步伐花翡从袖中掏出一包粉末,将其倒入他随身背着装水的竹筒里,那粉末神奇地入水即化,“吱”的一声便没了踪影,而那水瞬间恢复了澄澈”   我刚迈开步子就觉得腹中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侵袭而来,眼前一阵眩晕   “出……我们先……出去……”我咬着嘴唇,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挺住!我给自己打气,试图忽略那一阵一阵如滔天巨浪般汹涌澎湃而来的痛楚脚已经出来了!”   ……   “西陇陛下!请西陇陛下止步!”   “荒谬!赵大人莫不是忘了这是谁的国土!”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再次响起   “不!——”我仓皇地转身,奔跑着想要逃离   “他已然折返香泽他抱着我说:“安安,不走我心里稍稍宽慰   泪湿盈睫,我侧过身去,不想让他看见我的失态   梦里,却是一片月色般的银白,将我蜇痛”   那侍卫看我并不迈步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全身警戒地站在我身边但是,即便装睡也躲不开他的陪伴,他总是在睡榻边一坐便是半日,似乎怎样也不会厌烦   我端起青瓷茶杯,缓缓抿了一口茶,却迟迟不见她开口,一抬头,却发现她的视线停留在墙上悬挂的一幅薄荷花图上,有几分失神   她却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继续往下说道:“今日在此再次得见陛下画作,初融方知当初习画时所缺的并非神韵,乃是‘心意’二字我见陛下这几日眉间似有隐忧,想来还未得了机会向你说明前缘我心知自己在皇兄眼中是一枚待定之棋,却不甘自己的命运为他人左右,年少气盛,冒天下之大不韪,做下了糊涂之事原本以为陛下乃急功近利渴权之人,却不想陛下乃是如此纯善清雅的一个人我当时怎么也想不明白陛下这般不喜权政为何会急于借兵夺位,后来才知陛下所做一切皆是为了一个人儿我隐约知晓当年国师曾以云皇后中毒之事胁迫于陛下,威逼陛下若不继承皇位便不给云皇后治毒,其后又对陛下隐瞒封锁了你病危的消息我们曾经是最相爱的一对恋人,我们的爱似那云境琼花,美得没有一丝杂质,纯得没有一点尘埃,然而,过于完美的东西似乎总是引人产生破坏的心理   雨过后的空气干净而舒适,我推开窗户享受夜风的轻柔”   “姑母取笑了那么,三年,足以改变一切”   我感到紧贴脸颊的胸膛一紧:“容儿可还记得缘湖?那年,也是这样的雨,也是这样的伞,我隔着雨幕看容儿,却是怎么看也看不够哥哥也长大了,有家有国有天下,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有些东西是不可抛不能弃的”   他将我的手甩开,背转过身子,沿着石级小道一路而下也不知道他人不大怎么就有这许多鬼点子   “嘻嘻,还是宫外好玩”紫苑叉着腰,颇为得意”   我摸了摸他略微尖下去的下巴,心疼得一抽一抽紫苑路上吃不饱,穿不暖,姑父见了紫苑还凶紫苑,呜呜呜……”   这孩子,都不知道和谁学成这个样子的   果真,紫苑一做这可怜相,任是铁石心肠的人都要软了下来,更莫说桓珏本就菩萨心肠,马上一脸愧疚地哄他:“紫苑不哭,不哭哦,姑父不是凶你,姑父是担心你,外面坏人这么多,要是碰到危险怎么办?姑父最疼紫苑了当日,香泽国玉静王遣高手数十混入安亲王迎驾侍卫中,意欲行刺香泽皇,未遂一时传言纷纷,莫衷一是,茶楼书馆凡以其为题者,莫不引听者无数门庭若市”笔意遒劲,翰墨洒脱,最后落款“云水昕”三个字力透纸背”我抚了抚他的头发   “容儿看着那只手,我却想起了爹爹,何其相似的两双手,人说外甥像舅果然不假   第二日,宫女奉谕呈上了一柄油纸伞云家大院,怕是守卫机关比皇宫还要周密牢靠不出几天,就已经把家中上下老小折腾得人仰马翻   紫苑每隔几日便会溜出宫到云府中来,天下似乎没有能够拦得住他的地方,只要他想,便可来去自如三宫六院、妃嫔环绕才是一个皇帝该有的生活,百花争艳、鸟语花香才是一个御花园该有的光景,曾经的芳草薄荷坡终是与皇家大气浩荡的园林风格格格不入丫鬟们听到声响,撩帘入门服侍我洗漱更衣”东朝门是东宫的外门我一笑,她定是认错人了,罢了,今天我便当一回伺酒宫女,正好借机赏赏美人夜色都平身吧他手持银毫,凤目一览,最后落在了“史太仆长女史媛玉”上,手腕轻动,眼看着便要落笔   “奴婢斗胆敬言,史家大小姐额方口阔,恐是大气有余却少了几分娇俏韵味”   一笔将其划去,再次举笔逡巡,停在了“秦宗正四女秦惜月”上   他凤目一眯,竹叶般狭长锐利,抱着我的手钳了钳:“你还敢再去祸害其他人!”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伸出手,缓缓揭去我脸上那层薄薄的易容,水润薄唇随之倾身俯下覆盖而来   “玉静王觊觎皇位已久,那日,其遣出高手尾随赵之航寻觅你我之行,欲行刺于我”我嗔他,“如今陛下预备将这许多秀女如何处置?”   他沉吟片刻,道:“自然还是要选出一两个的   他伸出手将我的拳包裹入手心:“朕不悔!得云儿,此生便再无憾事!”他望着我的眼睛,誓言般庄重   水晶帘落,纱幔垂曳所见之人无不惊叹其容貌与雪域皇之相似,却无人知其生母何人只是这小皇子所着之衣似非出自宫廷精细剪裁,针脚粗陋,反倒似初学裁衣刺绣之人所做,众人以为奇,却无人敢出言询问长子肇紫苑系香泽皇所出,此子面善而心狠,手段比之妖王子夏飘雪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月前,骆健东从好友凌常青的口中得知,他任职的公司有意往大陆扎根发展,所以派他至大陆做公司第一批开疆辟土的先锋   其实不仅仅这样,为了让好友就读国中的儿子住得舒适,骆健东特别将自己这幢有两层楼建筑及独院的老房子翻修,还添购不少新的家具」   眼前这个男子,骆苡琪除了很惊讶他不若父亲以为的年纪外,对于他俊逸出色的外貌,也有些吃惊,说他是个美男子真的不为过,浓密的头发剪短,看起来很有朝气,一双细长的凤眼黑得发亮,鼻梁笔直且俊挺,线条刚毅的嘴巴为他阴柔的脸庞增添了不少阳刚味   *** *** *** ***   一顿丰盛的午餐吃完,凌褚斳几箱的行李也运送过来了,骆苡琪听从父亲的话,带凌褚斳到今后住在她家的房间   除去那些海报,这个房间让他颇为满意」凌褚斳笑笑的回应   她本来就很少和男生单独相处,今天跟凌褚斳在一起,这种不自在的感觉比和其他人往来更甚   被他接触到的地方传来微微的热度,鼻子可以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阳刚味,教她难以克制的窥视他」回神的骆苡琪赶快回答   看着她匆促离去的背影,他澄亮的眸光充满了欣喜之色,等到她离开后,他的俊脸更是立刻换上一张有所图谋的脸」他兴高采烈的转头问凌褚斳   「我看是你自个儿想喝,别把孩子给扯进去!」陈素芬悻悻的骂丈夫   陈素芬见他听话,夹了一块属于鸡腿肉的鸡块给他,「吃饭吧!我看你没吃多少   他的态度有礼,充满了愧意,倒教发小脾气的骆苡琪感觉自己反应过头了,「我没有不高兴,我、我……只是觉得……」她欲言又止的说,觉得不受尊重的话不好意思说出口   「好,我答应他不该这般好看,好看到让人无法视若无睹,无法心平气定的和他独处一室   凌褚斳精明的眼睛轻易的察觉她的异样,他加重给她迫人的压力,「真的没事吗?我看妳好像很不舒服,小琪姊姊,我来帮妳按摩   慢慢的,原本抗拒他按摩的骆苡琪开始感觉轻松,他的手掌好像带有魔法一样,肩上硬邦邦的肌肉在他的捏拧之下,好像变软了,她舒服的仰起头,松开了眉头,闭上双眸   怎么回事?她怎么发出那种像A片女生的声音!   「妳怎么了?小琪姊姊   爸爸常在空暇的时候,会拉他看职棒或者NBA,一起热烈的谈论球赛,而妈妈则因为多了一张要讨好的嘴,整天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努力钻研菜色满足他的口腹之欲   然而,偷窥他没有异常的神情,她找不到蛛丝马迹,证明他是刻意   这一转头,她发出高八度的尖叫声,「啊──」   她会放声尖叫,是因为凌褚斳俊美的脸吓人的在她面前   而且最恐怖的还不是这样,当她羞愧的低下脸时,瞄到他的手中握着一团东西」音量之小,只有蚊蚋可以比拟就算她不说,想也知道他手上的东西是她的内裤,属于她的贴身物品,他却明知故问」随之用力挥开他的手臂,从他的胸膛落荒而逃」生怕女儿吵着要跟随,他赶紧把话说开骆苡琪丧气的想呻吟   「哈哈!听你这么说,我就很放心骆苡琪苦着一张圆脸,聆听父母对凌褚斳的夸奖   她感觉不是如此,凌褚斳像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尖锐的狼爪正对着她这头没有反击能力的羔羊伸出」说罢,他刻意摆出沾沾自喜的神色向骆苡琪示威   *** *** ***   星期六的上午,骆苡琪不按往常在清晨八点起床,在十点钟时,仍然躺在床上妳和爸不是要在十二点前赶到机场吗?现在怎么还不动身出发?」   难得爸妈有机会一起出国,她不想因为自己发烧,扫妈的兴,将她留在台湾照顾自己   凌褚斳漾出一个值得信任的微笑,「我会的   她动一动因为睡很久而僵硬的身体,忽然发现一只手搁在她盖的被单上   她倏地涨红了脸,怎么也没料到她生病的时候,竟是由他来照看自己   「啊──不要!」被他两条有力的手臂束缚住,她尖叫挣扎着   骆苡琪气息紊乱的瞪着他,胸口剧烈的起伏 第四章   不若先前急躁又强硬的吻,这次凌褚斳对她的吻充满了柔情蜜意,彷佛积极在说服她,说喜欢她绝不是信口开河   他拨开散乱在她脸上的发丝,扣住不让她转开的下巴,贪婪的舌尖抚触她抿直的嘴角,滋润她干涩的红唇   察觉到他的动作,骆苡琪猛地睁开眼睛,恐慌的望入他十足邪肆的俊眸,「你、你做什么?」两手按住搁在她锁骨上的手背   瞥见她睡衣底下寸丝不挂,旖旎春光让他黑色的细眸闪闪发亮,流泄着惊喜,实在克制不住昂扬的欲情,颤着手去摩挲她美丽的胴体」沉湎于她美丽中的凌褚斳突然咬牙冒出了这句话   「不可能!」凌褚斳盯着她楚楚的娇态,心狠的拒绝,「不过,妳会明白,我不是强迫妳,妳会是心甘情愿的   口中不断逸出含有浓浓情欲的嘤吟娇啼,她空虚的手掌捉着被单,循环周身的血液一直沸腾   聆听她因高潮而喊出妩媚的吟哦,凌褚斳加快了臀部的摆动,不管她花径内壁紧紧的挤压,仍然在她体内抽出送入,冲刺不辍   昨天,两人沉沦于云雨欢爱一整天,今天星期一的早晨,她是在他胸口醒过来   「谢谢   然而,一看到他俊挺的现身,心脏比起单单想起他的影像,跳得更狂烈   他该取笑她的天真吗?剩下的八天,这个女生能天天住在这里吗?别人不会怀疑她的举动才怪」   第一眼看到凌褚斳,就急着想和他说话的温誉琳,马上接骆苡琪的话,「小斳吗?你好,我是温誉琳,你叫我誉琳或小琳都可以」   没错,她请温誉琳回家过夜是别有用心,目的是要阻止他的骚扰   目送好友离开的骆苡琪心颤的转身,看见凌褚斳将脱去的外套和书包一起丢在沙发上,畏怯的后退一步,「小斳……」   「没有其他人在的时候,叫我褚斳!」他换上一张和日常平易近人大相径庭的脸孔,这一刻,他的脸充满了愤懑和阴鸷她的心充满了矛盾,看见温誉琳对他示好,一股醋意不断的升到喉咙,不过,当两人单独相处时,一股含有恐惧的复杂心思又紧紧的攫住她   「妳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凌褚斳朝她步步逼近将双手挂在他颈子上,踮起脚尖拉近和他的距离,她大胆的将舌头伸出去接触他灵活的舌   触摸身上肌肤的粗糙感,骆苡琪昏沉的理智猛然回复,紧张的按住他的大手,阻挡他的造次,「不,不要……」   凌褚斳离开她迷人的小嘴,低头对她瞇瞇笑,「我偏偏要   「不说吗?」凌褚斳刻意重重的啃咬她已绽放的蓓蕾,不放松的逼问   凌褚斳轻轻的哂笑,爱死她为激情飞红的小脸,他大手转往她仍穿上的衣物,「那么……我脱了   顷刻之间,她便全身光溜溜的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藏在她下体的手指肆意的捻转她密穴里圆润的花核,他炯炯如炬的俊眸盯着她为激情躁动的肉体,直到她微微的蠕动变成剧烈的扭摆」   室内明亮的灯光让骆苡琪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矫健的体格,她屏住气息,在第一次欢爱后,再度为他生气勃勃的坚挺而兴奋   「琪琪!」她人还在教室,温誉琳嘹亮的声音就出现在教室门口   骆苡琪停下,看着温誉琳穿过桌椅,跑到她眼前,「小琳,有什么事吗?」   从上次找温誉琳来家里后,她心里一直有个疙瘩,很不希望再遇见她,因为她讨厌温誉琳可能会问她有关凌褚斳的事   然而,温誉琳却是用力的点头,蓦地抬起染上红云的脸颊,眼眸闪闪的看着骆苡琪,迂回的说:「嗯!从那次见到他以后,我常想起他」   「我们一起?」骆苡琪愀然变色   骆苡琪不想再听下去,忽然插话,「小琳,我想你们一起出去玩就好了,干嘛拉我?要我当个电灯泡吗?我不要」她千头万绪,无心和温誉琳继续周旋下去,只好随口答应   不等温誉琳将话说完,骆苡琪截住她的话后旋即向她道别,「我有事先走了,小琳   凌褚斳大手拉开骆苡琪一只大腿,挟带狂暴的力量撞击她门户大开的花穴,硬是挤入窄小滑顺的花径内」   胆敢跟他说不是,当他是三岁小孩看不出来她有意将他推给别的女人吗?别说不被她看重,严重的打击他男人的自信,她始终不肯打开心房接纳他,更让他心如火焚」提这个建议时,她心里也是一阵苦涩   她有什么资格阻止他们在一起呢?除了在两人初次上床时,他几句喜欢的话曾掠过她耳畔外,接下来两人的关系并没有进一步与其最后大失所望,不如现在就斩断对他的情愫,免得身心皆失   只有漂亮的温誉琳和俊美绝伦的他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凌褚斳看她很快的沉迷这性爱滑动中,身下发动的攻势由慢转快,也加深了冲刺的力道,每一次都重重的插入她紧小湿滑的花径,摩擦出一阵快感后才浅浅退出一来到大家的眼前,便招呼着大伙,「饮料我买回来了   「嗯!我知道了」她含混的应声   「干妳什么事?」看她面泛惧色,他忽然恶意的扬着笑,「不过,如果妳想知道,我可以告诉妳,我答应她的交往   门关起,砰的一声,代表她应该将凌褚斳阻隔在心房外忽然,一道清亮声音追过来,「琪琪……」   骆苡琪煞住脚,身体一颤,心里还拒抗着要转头回应,温誉琳人瞬间已距离她不到三公尺,「琪琪,等等我」她有些担心这么承认,温誉琳会找自己出去   无力拒绝温誉琳要求作伴的骆苡琪跟随她走到校园较僻静的一角,依着她的指示坐在花丛前的一张长形石椅上   有榕树的绿荫遮阳,她们不怕阳光荼毒并肩坐在石椅上,接受凉爽的微风轻柔的拂过肌肤是不是自从一起去游乐园玩回来以后,就没有过了?」   骆苡琪呆了一下,迟疑的点头,「好像吧!」   确实从游乐场玩回来以后,两人没有再遇见,原因是她躲着温誉琳   温誉琳忽然打量她全身上下,看着她而皱起眉头,口吻有些担忧,「一阵子没见,妳瘦好多,琪琪」   骆苡琪明显的消瘦,原本有些圆的脸蛋,露出尖尖的下巴,和陷下的双颊,只有圆圆的大眼睛样子不变,却沾染了一抹悲愁」   温誉琳看她闪避自己的注视,忽然冒出这句话,「小斳有没有告诉妳,我们在交往?」   骆苡琪僵了一下,脸色铁青她最害怕温誉琳会提及凌褚斳,她没办法和她侃侃而谈,聊一切有关他的事」   听不出这句是向骆苡琪炫耀,还是单纯的夸赞凌褚斳而已   「当然不只这样,小斳让人最窝心的地方,就是他竟然说这对手表见证我们交往一个月,希望我们的恋情像分针、秒针一样,长长久久的走下去」   「不!」温誉琳的回答却是否定,她忽然转头,直勾勾的盯着骆苡琪,目光充满了诡异,斩钉截铁的说:「他从没喜欢过我」   「妳、妳为什么要对我说抱歉?」她致歉的话,让骆苡琪有些惊慌   「琪琪,妳喜不喜欢小斳?」温誉琳想知道真相,忍不住的问」她也只敢在温誉琳的面前坦承   「妳对他说过了吗?琪琪   温誉琳不放松的劝说,「对!去问他我谢谢妳   真是的,怎么不听完她要说的话呢?她还没来得及说这些行李有些是小斳爸妈从大陆寄回来的行李,有些是小斳因为高中毕业了,不需要放在骆家的行李,现在放在这里,是在等货运公司派人来收,搬回凌家现在没人住的房子里」她拉住他的手臂,急忙的否认」   「没有,我……」骆苡琪结结巴巴,「我不希望你走   虽然很害羞自己失控的举止暴露了对他的爱意,可是,不需要费尽唇舌解释,就能让他明了自己对他的情意,她不禁也松了口气   凌褚斳看她羞答答的模样,大手情不自禁的捧起她的脸蛋,仔细审视近日被他故意忽视的容颜   骆苡琪焦虑的在他怀里扭动身子,撒娇的喊着,「小斳……」   她大胆的表现出自己的欲望,除了被凌褚斳的热吻撩起,最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欢凌褚斳,所以不再抗拒两人的温存   欲望逼他快点行动,他立即褪下她的衣服,接着也脱下自己累赘的衣服   凌褚斳出手飞快的勾住她发软的身子,将她带往他舒适的床榻上   不管她害羞还是畏惧的夹紧腿,凌褚斳的大手逗留在这里,他用手掌去揉搓沾上露珠的花丛,坏坏的取笑她,「妳已经湿了……」   骆苡琪脸倏地一红,娇羞的转开脸,不去看他邪肆的目光 第十章   激情之后,凌褚斳等鼻息不再粗重,才叫醒昏睡过去的骆苡琪」他开始回忆初见她时,她生涩却娇憨的模样   她畏畏缩缩的不敢直视他,让他更断定自己的想法,指控她,「我说的没错,妳当初想将我推给温誉琳」骆苡琪犹豫再三,才终于说出   拿那么悲凄的眸光看他,当然所有痛责的话到唇边都消失殆尽   凌褚斳叹了口气,不再追究她的愚蠢,「后来,我对妳的感觉,从本来可能是利用住在这里和妳玩玩的心情,转变对妳认真起来」骆苡琪赶紧摇头否认,突然想到一件事,让她苦着脸,「不过……你不住这里了……」   「没有,我爸他们还要在大陆一阵子,所以我不回去」   他已经毕业了,很多东西不需要放在这里   「不要、不要   两人就这样玩作一团,没发现从远而近的脚步声渐渐的清楚 尾声   一年后──   阳光普照,金色的阳光洒遍大地,一阵喧天的鞭炮声在老旧的社区响起他的白云山庄比朝廷一品的宅院占地更大,里面富丽堂皇犹似皇宫虽然大家对这位和亲公主根本不认识,长相性格什么的也无从说起,但朝廷愿意用和亲的手段而不是一味的打仗,毕竟让大家的日子过得比较安生,让所有人对这位即将远嫁的公主都有了亲切的好感   白云山庄的生意做的很大,这次的和亲许多的东西都由他们经手,像是布匹,丝绸,书籍,金器,银器,瓷器等等等等”   这句话还未落音,白畅意的脸色就开始难看起来,他的护卫也心中微惊,不着痕迹的看着自己的主子,确保在他发起火来的时候能够事先阻止”方管家一抬头就看见白畅意绷紧的脸,立刻机灵的向一旁躲开   一路的全力狂奔,的确适当的消除了他的怒意,但全身依然都是无法排解的烦躁和恼怒   他十七岁的时候,她十二岁但是,她软软的童音回答,叔叔阿姨不会同意的   他着急的回,我会让他们同意的看爹爹收拾他!”   白畅意自然满脸恼怒,做戏做到十足以博女儿欢心孩子一懂事发现家里少了个人,还是最重要的人,总是要问那桌子做好后,白萍一看就不行了,挖空心思,撒娇赖皮,耍尽一切花招想要据为己有,白枫无奈,只得跟着师傅们又做一张新的   白畅意一直希望白枫继承自己的衣砵,从小就教导他经商之道,白枫虽然学习很认真,但是他本身对手工业比较感兴趣   “我看看她看了看坐在地上的男孩,又看了看被拖着的壮汉,再看看那几个官差,说:“官爷不可抓错人,这位壮士的钱确是被偷了这中间只是极短的时间,民妇可以作证,壮士的确是有钱包在身,却在那一刻钟丢失了   “走吧走吧   “刚才我拿出来了的话,你耍赖不认我岂不冤枉?”   “你想做什么?”   “你为什么偷钱,我就想知道这个”他向前跑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又突然停住脚,回过头来向她鞠躬,“谢谢”他开心的招呼,“今晚怎么也过来了?”   “嗯……”   白枫显得有些精神恍惚”他看着他的眼睛,“如果只是这样,为什么你从来不说,家里从来没有娘亲的任何东西,为什么?”   “不要问,要告诉你的就是这些”   “不要!不要!”白枫有些激动,“我要知道真相!是不是娘亲不喜欢我们,不要我们了?”   白枫一时冲动的话让白畅意脸色大变,白枫瞪大眼:“是真的?娘亲真的不要我们了……真的?!”   “枫儿……”   白枫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猛的从门口冲了出去   是她?!   正是昨天遇见的那个女子,白枫持续反射性的抽泣,但脑袋清醒了一些女子了然,不再问他,却只是拉起他的手,轻轻的拍打安慰她停下自己的问题,道:“是在叫你吗?”   白枫本想摇头,他实在不想见到父亲”   “你……你……”白枫想要问她去山庄做什么,她跟爹认识吗?她是谁?但是一时之间忽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问她,怕说出口的问题会让人觉得不够友好   “夏云──”白枫一看到她就开始脸红   夏云对他那狂风暴雨的怒气丝毫不在意,她向前走了几步,只是看着白枫,眼中全是压抑的情感,几欲落泪:“枫儿……”   白畅意更是怒不可抑,猛的把白枫挡在身后她轻轻的叹口气,抚了抚自己的头发,慢慢站起来她没有考虑,抬腿就向走   十年了,她真的很想看看她的两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管家更是双眼爆凸,仿佛喉咙里塞了东西,一手指着大门方向,一手指着白畅意离去的方向,卡卡卡的发出古怪声音却说不出话来   夏云呆住了,小女孩圆圆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和嘴巴,嫩嫩的面颊,让她恍惚”   “真的?”   “嗯   夏云一直看着她,她的每一个小动作和每一句童言童语都让她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你们──”   “庄主!庄主!”管家又一脸恐慌大呼小叫的跑进来他的表情很臭,白枫只看了一眼就放弃与他沟通,只是跟在他身边,因为预感到将要发生的事情,他只觉心跳越来越异常,呼吸越来越急促真是荒谬!他不禁想,他明明很是生气!明明想要骂她!或者干脆动手打她!至少!至少──至少也应该做些什么……让他不会受到她的影响……   她变的更漂亮了,十年的岁月只让她变得更加美丽,她仿佛长高了一些但是我真的很抱歉……”   他攥紧拳头,胸中一片凉意   第 6 章   门里面两个小鬼正等着父亲的归来和解释,特别是白枫   那些书是随着她的到来一起带来的,是爹爹的书因为他知道这是唯一能让她真正喜悦的礼物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能打扰她,这样的环境使得她更容易集中注意力”   然后听到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故意让自己受寒,但没想到会发烧这么严重其实就算他们来过,她也不知道原本想要把自己的病拖久一点,这样有借口在山庄里留下去   躺了三天后,身体终于有些气色   第四天一大早醒来,觉得身上轻松不少,摸了摸额头,感觉应该是退烧了   她这是在哪儿?   白云山庄那么大的庄园,居然没有一个下人,太奇怪了吧只觉得眼泪像海水一样咸咸的在心中流淌   白畅意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皱紧了眉头,忙用手试探她额上的温度为什么? 我们之间发生什么了?你为什么要走?”   他说话的内容那么苛责,但说话的语气却又仿佛那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后来我才明白,原来是因为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夏云猛的吸气:“你……不准备让我们相认?”   “一个随时会走的母亲?见了又怎样?不如不见   好险……   差一点她就要说出来了他自然知道与夫人回来有关”   夏云真想给他一拳,她本来就只有一件薄纱挡着身子,这么蹭着迟早要蹭掉却在这时,发现他身上冰凉,摸摸他的手,跟冰块似的,又是一惊:“你怎么这么冰?”   “不知道“这一次她笑了她没有叫痛,只是任他索取   寅时刚过,正是鸡鸣之前,众人最难醒来的时间,一个少年远远走来   宫门前的守门官示意他停步,他走至人前,停下脚步亮出通行证   孩子恨的咬牙,突然双手握拳,拼命的挥舞拳头打在她身上,她也没有推开,任凭他发泄但是作为补偿,你会得到一样别人永远也无法拥有的东西”   他顿时面无表情,语气有些不自在:“后悔什么?”   “后悔我做过的事……”她神色懊恼,心事重重   “是否把旧居翻修?”他问,“我们搬到牡丹园旁边在接下来两个月的时光中,四个人享尽天伦之乐   她答的真快,脸上有微笑,却在眼睛里隐藏着什么坐在这样的茶棚里,应该格格不入   那是薄雾迷蒙的清晨,露水厚重,凉意赫人   “莫非是夏云?”   夏云愕然,她并不认识此人她们以前并没有见过面啊”   “我现在不能说,以后我要请你帮我一个忙”   “是什么?”   “你要先答应我!”长夫人一改之前的雍容,抓住夏云的手死死用力,神色仓皇虽然如此,但长明贵妃一直没有受孕”   “她到底求你做什么?”   “贵妃娘娘让我入朝,成为太子背后的力量久久,他深叹口气结果倒好,你一去就去的那么远,那么久   ------------   “陪葬!”长明贵妃猛的站起来,瞪圆了眼,“夏云!你让我要求陪葬?!”   夏云早就跪在地上:“是!”   “你,你,你好大的胆子!你,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一切是怎么来的?”贵妃手指发抖,指着夏云的鼻子,气愤难当”   “可你现在让我去死?!”   “是!”   夏云抬起头,目光炯然   “为什么?为什么……”她茫然的像一个孩子即使娘娘不要求陪葬,恐怕皇上会暗中派下杀手   “我会考虑的,你下去吧”   “是……”   陪葬?呵……她也就落得这个下场……   她最信任,让她感到唯一能依靠的人,伤透了她的心试问又有谁活过了万岁?”   “皇上……”她将脸孔贴上他的手臂   “不要,再躺会儿……”他语气迷离,神色恍惚,“你一出门就记得自己是娘,把为夫抛至脑后”   夏云站在旁边看着,一直忍住不笑   “这位公子,不知是否蔽店招待不周,即使店里的东西看不上眼也不用把东西毁了吧?”   “哼   “这位公子?”   男人慢吞吞的收回视线,瞪向白畅意:“哼!你这破店拿些赝品来糊弄本公子,本公子一生气没留神就弄坏了”   这人好生无礼,白畅意正待发作,却得夏云在身后使眼色,疑惑的暂时压住怒气   白畅意一股怒火直窜而上:“公子莫非认识内人?”   男人无视他的怒意,向夏云伸出一只手,夏云面无表情,也不躲开却没想到一回山庄,她立刻恢复,笑颜盈盈,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一样   信上用夏云涛的身份交代了一些事情,给他不认识的人,看起来像是家书,不露破绽   她难道……还是要回去吗……   --------------   这日,天气晴朗,风和日丽   夏云难得能独自呆着,她拿着书坐在牡丹园的亭子里慢慢读了起来”   夏云沉默半晌,微微低头:“既然皇上执意如此,请恕臣告退   “慢着!”   她停下为人忠厚,简朴而行引经据典,用词锋芒具显,不留后路,不像会耍花招的人   “丞相是想告诉朕,奏折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夏云,我的秋至已经炉火纯青,不再像三年前了,要听吗?”   夏云微笑:“能听到隆起的吹奏是我的荣幸”   “你们已分开十年!”   “……臣已经不年轻了,皇上应另寻美貌少女才能匹配”   “……准备好了?”   “是   夏云摸摸她的头,笑笑琴棋画三位姐姐都偷偷溜走了,就剩我一人看家!太坏了!”   “瑶琴,素棋,丝画不在府上?”   音书点点头”   “夏云姐,我也要去!”   夏云看着跳出来的音书:“你去干什么?”   “我无聊嘛,夏云姐~我看家看了三个月了都!”音书抱住夏云的手臂拼命摇,“让我去啦~”   “行了行了”   还没有走回房间,就看见音书一脸惊恐的跑过来   “夏云”   “不要赌气,那个协议朕没有一次当真还是去找琴棋画吧只是这件事情我还以为可以带进坟墓,他能查出来也真是费了不少心思啊外面响起打更的声音,居然是子时   她迷迷糊糊的睁眼,总觉得很怪   仿佛有些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她还是不告而别了她……不敢   可恶,她的脑子好乱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嘴角微勾,眼中带着笑意他轻轻的吻着她的唇瓣,温柔又煽情的,直到感觉到她脸上的凉意,他放开她   “你……”她却泪水更多   坐在床边的人感觉她呼吸变得绵长,知道她熟睡了,慢慢拿开了他的手   她那时并不明白,也不相信她反而松了口气,啊,原来如此,终于发生了   她觉得麻木   自己的感情里仿佛缺少了什么东西她在府里横行倒也畅通无阻   奇怪,这人今天怎么了?   夏云试探的叫了一声:“三郎”   “让开,这是素棋,又不是旁人只是回头问一旁杵着就跟木头似的男人请了所有能请的先生和师傅,教授她们所有想到的和想不到的一切知识从此随她姓   --------------------   流水潺潺,暖日旭阳”她笑,然后落下一子皇帝不满的丢下棋子   “是的   第 15 章   七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和亲团在阳光明亮的时刻等候在城关的大门旁   她遥遥的向和亲团的人拱手示意”   懿旨?   上一辈都死的差不多了,没死也大都进了庵堂静修,他又未曾立后,除了皇后还有谁能下懿旨?   皇帝疑惑的接过那卷黄绫   “夏云……涛……朕的姐姐……这是朕的亲姐姐?”   “是公主说自己身为平民已久,要住进皇宫深园并非所愿   夏云首先站起来,过去将皇帝扶起来皇上不也是同意拖延之术,年年朝贡吗?”   “朕──”   “难道皇上还有别的办法,如果有,现在就请告诉臣,臣该怎么做?长明公主是皇上的亲人,其他公主和郡主难道就不是皇上的亲人吗?”   “你──”   “既然和亲是目前唯一的办法,让自愿去的公主去,难道不是最好的吗?!”   皇帝登时呆若木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把那些话背了好多遍,说的时候我手心都冒汗,就怕皇上真的进来”   音书一想是这个道理,立刻拍拍胸脯:“对啊对啊,我都忘了这事儿了然后将马踱到一边”   “到时人马混乱,刀剑不长眼,请姑娘务必不要离开属下身边她策马向禅跀的军队冲了过去,耳边除了尖叫和风声,什么也没有”她老实回答而且,我们不是说过了吗?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起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现在,现在情况不一样你不要激动爹接下来要说的话,与你有重大关系”爹看着她,“这是个秘密,谁也不能告诉   但这一切都会过去,现在就是结局三天之后,她又是连着数日的高烧”   她那模样简直就是要去寻死贵妃娘娘怎会执着于我?夏云相信,您身边一定有许多贤能之士,并不需要夏云这样无知的山村野妇吧”   看着那署名,夏云有片刻的恍惚,但并未动摇:“贵妃娘娘难道想说这个白云就是夏云吗?”   “难道不是吗?”长明贵妃追问,“三年前,你和白畅意新婚   信中只有寥寥数字:   「生辰 尧曾年冬至庚寅 京城风云莫测 恐家中有变 此等逆子 求夏兄定夺   故人 李生」   夏云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定没有暗封,没有密语有着疼爱自己的夫婿,可爱的孩子”   夏云张开手臂欲接住”她顺着他的话说,“这孩子之前好像动了”   “真的?”他惊喜道,然后忙蹲下来把耳朵贴过去   夏云看他但是我很怕,你十五岁那一次游戏的考试,皇榜一出,居然是头榜若夏云能榜上有名,那他甘拜下风,要同意妻子一年游历全国的计划”   夏云的目光在皇榜上又多停留了一会儿,轻轻的点头:“嗯因为下一刻,有人发现了她   “来,白兄”   然后在所有人挽留和失望的言谈中,将白畅意拖走   他没有立刻听见夏云的声音,空气凝结起来这是治国安邦的智慧,傲世群雄的才干她怀上白枫的时候,他终于松了口气”   她非常用心,非常认真的去写”   李长明看着她,摇摇头:“你并不肯定夏谦已经不在了,这是她这次艰难离宫唯一的希望,眼前除了这个奇女子,还有别人可以帮助她吗?   她咬牙,然后说:“这件事情,或许并不需要你与家人天人两隔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   “这……”   李长明又说:“我兄长年轻时……荒淫无度,飞扬跋扈,曾经得罪过很多人”   夏云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她微微握紧拳头,问道:“可否告诉我,那孩子是什么来历?我翻查记录或许容易一些”   “……”   “对方是我……的一个嫂嫂”   “用一杯毒酒,将她丢到了乱葬岗   “夏云?”李长明在背后叫她我想陪着你嘛过去,不管她发生什么事情,他总是能一眼看穿但她一本正经的说,自己从书上看到通奸一事,问问他的意见   算了,这样就好了   “等一下!”   看着两人要离去,李长明忽然想起什么,从书架上翻找出一只盒子,交给夏云   “这是我的一个秘密”   “好,好   而现在,她的罪名要再加上一条“弑母”这样,她的人生停留在最好的时候,没有人知道真实的她”   夏云举起手中的衣服,封上最后一针   成亲之后,丈夫用爱情困住她,用亲情困住她她觉得苦的时候,没有人愿意陪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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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脸上的神情宛如一个生命走到了尽头的病人一样悲惨,令人见了充满同 情   而在咖啡厅吧台的一边,一个女服务生低头说:「怎么了,她该不会又被 甩了?」   因为小曼第一次约会是在「心城之处」咖啡厅,被甩时也是在这里,所以 久而久之,在「心城之处」咖啡厅工作的女服务生依芳和丝婷对她也很熟了   他们是故意在她眼前演出这样子让人见了鸡皮疙瘩都要掉满地的亲热戏吗?   太过分了!   只见她奋力的站起身,然后用力的打开窗户   一袭贴身简单的棉质上衣及黑色长裤将他宛如模特儿的身段展露无遗   「妳──」   见到刚才骂他骂得那么凶狠的小曼连理都不理他,德南胸口怒火陡地狂燃   德南也不明白他的心中到底想些什么他真想伸出手抓住她,摇摇她的脑袋 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是浆糊吗?   「你刚才是干什么?」   就在德南怒气上升准备再开口时,又见到小曼手忙脚乱的从口袋中拿出面 纸,然后用力的擦着嘴   「妳该不会这两个小时都在刷牙吧?」秀雯睁大眼看着宝贝女儿   虽然小曼没有那种一见到就会令人惊艳不已的姿色,但是年轻、清丽、有 活力的少女气息也令小曼有种特别的吸引力,有种令人见了会忍不住想再接近 她的气质   「没关系,失恋嘛!哪个人不会碰到这一关呢?」秀雯好心的安慰着小曼」小曼刻意强调这一点,故作坚强的模样令 人倍感心疼及怜爱   「这种想法很正常啊   小曼张大口,拿着苹果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大大的眼昨直勾勾地看着趴在 父亲遗照前面哭得伤心的母亲」秀雯突然捉住小曼的肩,含泪的说   「是!」小曼坐得直挺挺的,点头回答   「妈咪想到你爸爸的忌日快到了,想去祭拜一下她是真的不想要小曼 遇到感情的骗子所以妳也别担心了「小曼,妳是在抱怨妈 咪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   「妳就是这个意思,我辛辛苦苦地把妳拉拔到亭亭玉立、健健康康的妳 现在竟然埋怨我?」秀雯一副备受打击的问着有口无心的小曼,眼中的泪水又 要滚下来   「没有、没有!人家只是舍不得妈咪离开,哪会抱怨呢?」小曼讨好的说」   「可是失恋了」小曼整张脸垮了下来   怎么这样子嘛?   妈咪怎么可以不顾一切,「包袱款款」便一走了之,只留下她一人在家      小曼自有记忆以来,从来就没有这么累过,不是因为雷家太乱,而是雷家 实在太大了」   她无力的躺在沙发上,目光打量着豪华又气派的家具   小曼于心底比较着,她还是喜欢自己的家,小小的,有点乱又不会太乱, 到处都是自己喜欢的小东西,很温暖又有人气   而这间豪宅就像是样品屋一样,没有人气   「唉!有钱人也真奇怪,只有一个人就住这么大,真是浪费空间,这样不 会很寂寞吗?」她困惑的道   唉!男人真是可恶又自私的坏东西!   尤其是那些有钱的公子哥儿!   想着、想着,小曼的心中浮起了那天在「心城之处」咖啡厅遭强吻的事   而且那个男人也好帅,活像从雏志中走出来的模特儿,身材比例及深邃完 美的五官令人心动,尤其当他用那双桃花眼看人时,带着危险十足却又令人无 法抗拒的性感及魅力「哇!好棒喔!嘿!」她像个淘气的小女孩,兴奋的跳上床去, 不断的在弹簧床上一上一下的跳着   但是以前的床是木板床,要跳也没办法跳,而现在   反正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就算她光溜溜的,也不会有人看到   直到有人闯入,才令她发觉自己的想法是大错特错的   所有的醉意消失得无影无踪,教他的目光舍不得移开   「是你?!那个带菌者?!」小曼震惊的瞪着他」他俊美不 羁的脸庞缓缓地露出坏坏的笑容」 德南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她话都没说完,便冲到小几旁一把捉起电话,以迅雷不 及掩耳的速度按下「110 」,然后说:「喂!喂!警察先生,现在有强盗、小 偷、杀人犯闯入民宅」   「该死的女人!妳再说一句我是小偷就试试看,我像那种不入流的人吗?」   他的打扮、他的外表、他的气质哪一点像小偷了?德南不悦的想着,发现 她不是第一次这样子污矶他了   此时小曼无力的拉着身上的棉被,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你就是强盗了!」她突然又是一声悲惨的唉叫   德南则将她的举措全收入眼中,包括她的害怕及不安」她的 身边除了床单、枕头以外,根本就没有武器可以防身   「妳就要怎样?」德南黑色的眸子问出一丝威胁外加危险的冷冽寒意   原先酒精的催化外加她身上淡淡的体香,令他的热情如火山一般爆发,迅 速流窜过全身   「今天你闯空门的事,我不报警,这样不就可以化解之前的一切,好不好? 谈个条件嘛!」小曼连忙转换一种语气,一副讨好的模样   冷漠、无情、没有慈悲心是他的注册商标   他一定是喝醉了!   而且还是非常的醉,否则怎么会在这个时刻觉得她充满了致命又性感的吸 引力呢?   第三章   小曼并不知道德南心中的邪念,只是因他拒绝言和的话语而面色惨白   小曼都快缩进墙壁了,如果墙壁有个洞的话,她一定毫不迟疑的把自己塞 进去   「不好?」他竟然说不好?天啊!在他充满威胁的目光下,她硬是压下尖 叫出声的冲动   德南伸出手将她用力的拉入怀中,而小曼此时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根 本忘了怎么思考   他的体热及一股混合着汗水及大地阳光的男性气息直扑进她的鼻息   一阵令她不安的燥热感漫延至周身,让她极度的不自在」   「如果现在我说对不起还来得及吗?」她轻声的问,目光之中闪着彷徨及 期待的光芒   「刺激到我了啊!你不知道失恋的人是不能受刺激的吗?」她嘟着嘴说   德南突然伸出手在她细嫩的脸上抚摸着   「不要   这一刻,她才明白男人和女人天生的不同      「饶了我,求求你!」小曼害怕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然而香甜的少女体香已经深深地挑起德南的情欲   然而小曼却不知德南早将她的美好春光尽收眼底   一对丰挺又有弹性的乳房上有着两朵粉红色的小花蕊,在峯顶上微微地战 栗着,十分的吸引人   「我说过,是我不要他们的!还有,不准看!」小曼不禁恼怒的低吼着   要他不要看是办不到的   她红着脸点点头   小曼仍然阻止不了德南霸气的用着全然的男性侵略力来侵占她的一切住手   小曼尽管口头上不想承认,然而不断在她胸前爱抚的大手却今她感受到一 种难以言喻的舒服,小口不由自主的发出声声销魂的娇吟嗯住手   「小野猫,妳真是迷人」   「说!妳要我粗暴一点还是温柔一点?」他以低沉沙哑的嗓音闲着,火热 的气息喷在她的肌肤上,令她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粗暴」   他感到自已仿佛化身为一只欲火难耐的野兽,只想尽情的在她可爱又美丽 的娇躯上发泄,让她拋开所有的禁忌,只是热情的随着他进入情欲的世界」   「叫啊!后果会怎样,我可不负责   小曼感到体内有着一簇火热的情苗逐渐加温,燃烧着彼此,沸腾彼此的血 液啊   这是他从没有过的反应   此时,他只想狠狠地占有她,深深地进入她的身体深处,让她的小口充满 了欢愉的呻吟及叹息,而不是抗拒不要」小曼急促的喘息着,身子被他强壮的身体压 着,动弹不得   他的手邪肆的侵入她大腿内侧最细嫩的肌肤,疯狂的来回爱抚着,感到一 股湿润的爱液逐渐渗湿她的私处   「小野猫,你都湿成道样了还说不要?」   德南低下头张口含住她一扬微微颤动的小乳尖,用牙齿肆无忌惮的轻啮着, 今她全身仿佛窜过一阵强烈的电流   「妳不可以拒绝我!从来没有人可以拒绝我的!」他专制的以舌尖玩弄着 她白嫩的酥胸,大手也没有停止撩拨及爱抚的攻势不要   「别想骗我,我知道妳已经有过十个男朋友,他们不可能没有碰过妳的」她喘息着问」说完,他用大拇指邪肆的摩擦着地敏感的小花核   她终于因忍不住而发出娇吟声,并扭动着身子不」她的眉 头微皱,目光充满情欲及迷离   「喜欢吗?」德南张口含住她一边的乳尖,时而用舌尖在她挺起的小乳尖 四周舔弄,另一手则不断的在她身上来回爱抚着」   他不断的以拇指在她的双腿之间狂烈的抽送,并邪肆的撩拨着她早已湿润 的花瓣,直到她体内的羞涩情怀尽数被撩拨起来」小曼扭动着诱人的 娇躯,不由自主的迎合他手指抽送的动作,红艳的小口发出淫荡的娇吟声   德南解开她双手的束缚,因为他明白她已经动情我   「啊!你要做什么      「不   「妳你就是不听」她咬紧牙关的说,僵着身子不敢乱动」   他说得倒是挺轻松的,痛死的人可是她耶!他当然可以这样说啦   德南试探性的移动一下,却引起她哇哇大叫   「我不懂?小野猫   「啊我嗯」德南喘息的抱着怀中火热的女体,恣意 而满足的在她紧密的小穴中狂野的抽送着,耳畔听着她娇美又带着无限欢愉的 呻吟,兴奋感不断的充满他的全身嗯」德南一声低吼后,深深地挺入她的身体内处,双手紧紧地抱 着她她抬起头看着他俊美得今人屏息的面容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第一次就没有做好安全措施,如果我怀孕了怎么办?」   她的话令德南楞了一下她说得也对,事实上是非常的对「不过,还好今天是我的安全期   轻轻的,他在她如天使般纯真的睡容上印下一词疼惜的吻,仿佛她是他最 珍惜的宝贝      小曼醒过来时,本以为昨天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天啊!这个采花大盗并没有离开,反而像是要再来第二回一样   小曼乘机从他的身下逃走   「你   「不要找我!我又不是做什么天大的坏事,也不是坏心人,怎么老天爷要 跟我过不去,找了个超级大坏蛋来折磨我?」她一边喃喃自语   「该死的!我没事干嘛六道锁全锁啊?」她原是要防外人或小偷进来才这 么做的,这下子却害自己被锁在里面了   「不行!我要毁尸灭迹才行!」话一说完,只见她猛然一个转身   却被一张血流满面的脸孔吓得喘不过气来」突然间,她只感到 一阵黑暗将她掩没,下一秒,她便如泄了气的皮球瘫软的昏了过去   头上一阵痛楚再次令他想起刚才她的所作所为   「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还想对我毁尸灭迹?我没死算妳倒大楣了!」   德南抱着昏迷不醒的小曼,大步往他的房间走去   尽管她发现自己相当厌恶他,却不可否认他身上的确有足以令全天下女人 神魂颠倒的魅力我会让你见识到女人说「不」的时候,身为 「男人」就该明白要住手了!」小曼愤怒的对他大吼大叫着,企图用愤怒来掩 饰她的不安及恐惧   「喔!是吗?」他懒洋洋地回答   「他们会先捉你这个小偷,然后告你劫财劫色,把你关到头发变白!」   「你错了!」   「我错了?!」小曼讶异的瞪着他」   「你真是   望着她披头散发的模样,他就忘不了自己在她身上得到的销魂满足感   不同的是德南是自信的眼神,小曼却是错愕的晖光」   闻言,小曼狠狠地倒抽一大口气,不敢相信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停战?」   「没错!」他边说边伸出手捧住她酡红的粉颊」他的手不安分的在小曼宛如白软鳗头的胸脯上揉捏抚摸着, 并用食指及大拇指轻捻着她早已变得坚挺凸出的小乳尖   看着她生气又诱人脸庞,令他感到十分饥渴,无法置信自己这么快又想要 她   「你疯了!真的疯了   雷家华丽的大宅中传出小曼无助的哀号声,可没有人可以救她脱离魔掌   他将她手脚的束缚全松开了,以为她会乘机报仇,却没料到她的眼泪会掉 个不停   德南愣了一下,她是个怎样的女子啊?   他从没见过这般奇怪却又有独特个性的女子,而且还满合他胃口的   要是换成别的女人,他早不耐烦的打发对方走人了   此时,只见小曼抬起红肿的双眼狠狠地瞪着他   「那妳什么时候才会觉得哭够了?」   「不知道!看情况!」她嘟着嘴说着,像个胡闹的小孩子   「妳如果是生气,那我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眼泪会止也止不住的一直流,也许只是一 种情绪上的发泄吧!   她每一晚幻想着最浪漫的初夜竟不是给自己的丈夫,而是毁在一个见面不 过第二次的陌生人的手上   之前十次失恋的其实原因地也明白,多半都是因为地拒绝对方提出上床的 要求之后,对方就开始找借口疏远她   臭猪头!   她忍不住用手搥了他的胸一下,他却没有反应   太可笑了!大过分了!太沙猪了!   「别用哄小孩的口气哄我,我不是小孩子!」小曼咬牙切齿的说   他又无奈的叹口气   否则她不减短十年寿命才怪!   小曼准备离去时,却因德南的话而整个人愣在当场   她猛然转身面对他,「这叫EQ,是控制自己在面对危险或是足以失去理智 的人、事、物时该保持的风度及修养,不是催眠!」她怒道着   小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立时脸色大变,双手捂住双颊大叫着   「你、你、你咬牙切齿的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她的目光似乎无 法控制的瞪着他一丝不挂、令人屏息的强壮身躯」   她想起那卷录像带时,一颗心就沉到了谷底   突然间她看到红萝卜上面有水滴下来时才大吃一惊   德南深遽的眼睁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见到她先是一人喃喃自语   之前一时冲动说出要她当他情妇的话,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先前不让她穿上自己的衣服是怕她乘机偷跑   小曼转身时,却迎上他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笑容及令她十分不自在的眼光, 她整个人楞了一下   她才不在乎毁了他的脸,再说如果他还要提出无理的要求,她也不怕了 她会让他明白地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好凶悍喔!」德南边说着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将她的纤腰一握,然后顺势 一拉,让她落入他的怀抱之中   「放开我!」小曼也不甘示弱的将手中的刀子挥向他不安分的大手,却被 他更快的闪开」   「怎样?怕了吧!」   「怕!所以」他在她的耳楼轻声低诏着,引起她体内一阵莫名的燥热   「不要这样子这一次   见到她的身体颤抖着,激情的光芒在不知不觉之中也布满了她的脸庞,德 南邪肆地道:「别惹火我,否则我会没有人性、没有理性,只有兽性的对待妳」   小曼困难她吞了吞口水「咱们可以再 试试看,保证你一定还是抗拒不了我的小野猫,乖乖的,让我好好的疼你!」   「放开我!」   「不放!」   「我要喊救命了!」   「叫啊!你越叫我越兴奋!」   「啊!救命啊!」   「小东西,我不会住手的!」   德南压在小曼白皙柔软的身上,准备将早已肿大的坚挺抵在她湿润的小穴 之前,一举入侵神秘又温暖的少女花径」   「雷德南!」   此时德南与小曼又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漫天吼声震住,分别将目光落在大门 口柱着拐杖的老人身上   只见老人一脸铁青,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他小声的对小曼命令着   不三不四?小曼正想开口反驳,却被德南阻止   一听到德南吐出的字句之后,小曼才做微地抬起下巴,用一副「你看吧」 的神情回报给雷耿夫   「她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那我问你,一个正经人家的女孩会穿著男人的 衬衫在饭桌上胡搞瞎搞吗?」   「你」德两再一次重复他刚才说过 的话   了解德南个性的雷家人自然明白他的性子,一句话如果让他重申一次,就 必须注意他话中的含意及警告的意味   「这我警告你,你要给我解释清楚,否则我跟你没完没了!」为了她的名 声,她一定要他说清楚,讲明白   「事情是这样的,她不是那种不三不四、随随便便的女孩,她是良家妇女、 大家闺秀」她又多加了两句啊!不是啦!你怎么这样说?」小曼近似粗鲁的拉着他,无畏的 迎上他深遽的黑眸   「是事实啊!你不是要我解释吗?」说完,德南的手还揽住她的腰际   爱上野狠王子 3跟随妳狂燃的情焰游移渴慕掬饮妳馥郁的醇蜜   第七章   雷耿夫一声低吼,阻止住正想伸出手狠揍德南一拳的小曼   「叫她走,我有话对你说!」雷耿夫又是一声命令   「要走去哪里?」德南冷冷地问   「我」小曼迟疑了」   「不管什么,我都会叫那小子还妳,妳快走吧!」雷耿夫不耐的打断小曼 的话,挥手要她走   「我说她可以走就可以走,你快把东西还人家!」   「对、对、对!快还我!」她连忙点头,附和地说   小曼用力的甩开德南的手,指着他的鼻子说:「把带子还给我,一切当作 没发生,乖乖听你爷爷的话,当个好孙子,快点!」   「没错!」雷耿夫点点头   小曼又伸出手指着雷耿夫的鼻子说:「这位老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我 从来没有想勾引你的宝贝孙子,只是你对他的管教该再严格点,叫他别见到女 人就像饿狼扑羊一样,还卑鄙的用隐藏式摄影机拍下录像带威胁我,我告诉你, 这可是会吃上官司的,我可以告你们强暴、威胁、恐吓、软禁、侮辱、污蔑我 这个良家妇女!」她愤怒的把话一口气全说完,然后得意洋洋地看着众人错愕 的神情   「就算妳把整间屋子都砸烂也没有用」   小曼抬起头,宛如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男人   「小野猫,收起妳的爪子吧!」   她坐直身子,一双大眼直瞪着他不放」   「为什么?」她一时忘记要和他保持距离,伸手捉住他的袖子激动的问   德南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甜蜜得不可思议的唇   「妳不能走   「我明白你心中的讶异,我也很讶异,但这是我爷爷的命令,我不能不遵 守」   德南根本就听不进她所说的任何一句话,他的目光只停留在她一开一闭的 粉红唇瓣,只想不顾一切的吻着她,再跟她缠绵一番」他的唇缓缓地落在她细嫩的头畔,用着一种 十分煽情却又令人无法抗拒的姿态品尝着她柔软如丝的肌肤   「你如果要找我爷爷,他在书房里」   小曼困难的吞了吞口水   让她去问清楚也好:至少他可以明白爷爷为何非要他娶她,否则就不惜一 切跟他断绝关系,让他变得一无所有   走到她的面前,雷耿夫伸出手慈祥的摸摸她的头   小曼则是听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小曼伸手接过面纸盒,袖了好几张面纸,边哭边说:「好可怜喔!你爸爸 太过分了,有钱就了不起吗?居然狠心拆散你和我奶奶!」   「是啊!否则现在我可能就是你的爷爷了」   爷爷?小曼的脑海中不禁浮起爷爷和奶奶如胶似漆的感情   雷耿夫看出小曼的想法,只得十分无奈的拍拍她的手」   「那」小曼一时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她就有种想咬舌自尽 的冲动,讨厌!她和那猪头之间的暧昧关系这下更是搞不清了」   「雷老先生   不过在他看来,真正的原因应该是他们两人不明白彼此的感情   小曼不想再去分析雷耿夫的心中在盘算些什么「没什么,只是你已经自由了, 不用再勉强自己娶我了」她警告 着「你」小曼的话尾被他突如其来的吻霸道的封住,他近似贪婪 的索取着她的甜蜜「我想 再要一次!」   小曼敢相信地道:「雷德南,你别太过分了!我可不是你随便说要就要的 女人!」   「我知道,我从来就不认为妳是不可以你这样子我根本无法思考不要并用着不大不小的力 道揉捏、玩弄着,直到他感到手掌心有个小点迅速的凸起   「妳尝起来的滋味真是甜美极了」他边说边低下头含住她一边甜蜜的小 乳尖,火热湿润的舌头吸吮着地敏感、饱涨的胸部   当他用牙齿轻啮着她粉红色的小乳尖时,小曼再也压抑不下体内骚动不已 的欲望,急喘娇啼的摆动着纤细的腰肢,不断的贴近他强壮结实的身子   只要一碰她,德南一切的自制力及思考力便全部离他而去,只剩下高张、 饥渴的欲望等待她来满足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令他失去控制力,仿佛她是世界上最后一个女人, 失去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纤细的腰如蛇般款摆扭动着,小口也忍不住哼出断断续续的娇吟声   「自己动?我不懂   「啊   「讨厌,是你」她香喘吁吁地说着,动作却逐渐 由缓慢变成足以令两人都为之疯狂的速度我快昏倒了不要了   他没有理会她的抗议,反而更加狂野的在她的身下律动抽送着,将她再次 推进汹涌波涛的男欢女爱之中只能承受着他更为深入而且狂热的冲击我德南   激情过后,德南仍然霸道的抱着她不放,急促的呼吸仍然透露出激情的欲 望」德南不假思索的伸手捉住想起身的小曼   「不走,难不成你真想娶我?」小曼以犀利却又似期望的眼光凝视着他   小曼对他的沉默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痛   「放开我吧!」她冷吟她说   第九章   小曼有空都会来雷家大宅探视雷耿夫,而秀雯也从南部回来了,小曼却不 敢告诉秀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她怕秀雯会承受不了   她该不会对那个无赖动心了吧?   不可能!她甩力的摇摇头,试图甩去这份不该有的想法   「亚斯」   反正她说了又如何?跟德南在一起,她也只能落得心碎的下场   她长长的睫毛垂下,遮掩住一双水灵生动、像是会说话的黑眸,在明亮的 光线下,她的个子显得娇小而纤弱,像极了一个需要人疼惜的小女人   只不过在他的心中,小曼像是一个小妹妹,就像他和德南也是好兄弟的感 情一样   亚斯伸出手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开口无声的说道:「承认自己爱上一个 人很难吗?」   小曼愣了一下「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亚斯俊秀的脸庞扬起一抹微笑,并点点头可是   他的善意令小曼更加无法抗拒的流着泪,伸出手环抱着他   「亚斯,如果他跟你一样温柔又体贴,不知该有多好?我问你,如果你是 他,你会爱上我吗?」她也不知自已为何会问出这么愚蠢又可笑的问题   亚斯伸出手爱怜的为她拭去泪水,并开口用唇语无声的说道:「他是爱妳 的!」   「他是爱我的?!」   亚斯点点头,又无声的开口用唇语一字一字的对她肯定的说着,「旁观者 清,我是他情同手足的好朋友,所以我感觉得出来他对妳是不一样的,他的心 里其实是在乎妳的」   小曼噙着泪,久久无法开口,最后她只能哭倒在亚斯的怀中,边哭边喃喃 自语的说了一大堆让人听也听不懂的话   亚斯拍拍她的背安慰着她,心想这样一个天真又善良的女孩,所有的男人 都会爱上她的   她和亚斯这样亲密的情形有多久了?他怎么都不知道?   她怎么可以这样子对待他、这样子玩弄他的感情?   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如火焰僚烧他的全身   「你们做什么?」德南用恐怖森冷的口吻对着两人冷冷地问道   她想扑进他的怀抱,求他爱她、抱她,不要离开她,只是他犀利冷漠的神 情令她不敢轻举妄动「就我们两个人!」他又补充 了一句   「我不想跟他谈   德南瞇了瞇眼,杀人的目光从小曼身上移到亚斯的身上   因为他根本无法抗拒她   她柔软的娇躯、迷人的馨香都如无形的手挑逗着他刻意压下的情感及眷恋   他话中的意思是不是代表他对地也有不一样的感觉?   会是这样吗?她可以让自已抱着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吗?   「我努力工作就只是为了忘了妳,可是妳竟然和我的好朋友在我家谈情说 爱,妳说,妳怎么可以让他抱妳?」德南的话中带着浓得几乎化不开的醋意   她睁大了眼,小心翼翼地靓:「你真的在吃醋?!为什么?」   只见德南愣了一下 「我哪有?妳别故意岔开话题!」   「什么话题?」她故意装傻的问   「说妳勾引亚斯   「妳先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勾引亚斯?」他恼火的对她大吼着   「你干嘛这么凶啊?」他的凶狠令小曼吓了一跳   「小野猫   「除非你在意我,对不对?」她轻轻地说着身上迷 人的馨香如无形的双手催烧着他体内的血液,让他全身燃起渴望她的火焰」   「可是我只要妳一个   「小野猫,妳是我见过最有效又最迷人、好用的灭火器了   然而当他的双手在她的全身不安分的摸索,撩拨起她体内渴望的火花时, 她的防备及决心再次面临挑战住手」她喃喃地重复他的问题,却让他误解了话意   「可恶!」   「德南,你要做什么?」小曼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他就像是发了狂的野兽 开始粗暴的搓揉着她的胸部「啊!好痛!你干什么?放开我!」   「妳是我的!不可以有别的男人碰妳一根寒毛!一根都不准!」   「你说什么?我不懂「不懂?那我就用动作让妳明 白!」   「啊「不要她根木就不明白自己到底 是哪里说错了,为何他要如此对她?   「我下流?至少我说的下流话可以让妳感到兴奋,而那个哑巴连下流的话 都说不出口!」德南口不择吉的说着,顾不得说出的话有多伤人   他明白她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接受他的进入,然而没有爱液的小穴更是令他 感受到被紧紧包裹住的充实感   他忘我的开始律动,每次移动都可以深刻的感受到她细嫩的肉壁摩擦着他 的快感,令他呼吸逐渐急促,抽送的动作也变得更加狂乱好痛   然而地的挣扎更是激起德南体内的征服欲望   是的,她要他,一直都是要他的,无论是身体或心灵,她都无法否认自己 要他的事实她怎么可以如此渴望一个只对 她的肉体有兴趣的男人?   他这种近似强暴的对待令她十分难受,但是更令她心痛的是她的身体竟然 抗拒不了他,而且还不知羞耻的迎合他」她边说哽咽着,梨花带雨的娇颜更是我见犹怜   「小曼跟我说,妳一直都只要我一个,对不对?」   小曼原本想说不是的,因为她不想和他再纠缠不清了   她现在只想全心全意投入这场欢爱,陷入两人的情欲世界   然而他的手却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腰,而且还抱得紧紧的,活像怕她会消失 一样   她抗拒得了不见他、不理他的痛苦,却抗拒不了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声音─ ─   她爱他!   可是他呢?   刚才他的喃喃低语是真话叉或者是呓语而已?   她闭上眼,双手紧紧地拥住他   反正都已经失恋十次了,再多一次又如何?   只是这一次如果心碎,只怕会比前十次的伤口都要来得深刻及疼痛,所需 的疗伤期也要比以往更久   「小曼,妳冷静下来   「妳不爱我就不准」   「不要哭了」他将她用力的拥入怀中,力道之大像是要把她揉入怀中一 样   「谁说我不爱妳了?」   闻言,小曼浑身猛然一亿,勃也不动」她唤了一声,梨花带雨的模样教人倍感心疼你的反应好冷漠」   「够了!妳到底要不要听我说啊?」他恼火的低吼连忙又补充道:「要说大声点喔!」   「小曼,我、爱、妳!」德南的话才说完,门口就冲进一堆记者,并不断 的朝两人照相只是一脸深不可测的盯着记者消失的方向   久久,他才开口道:「小曼,如果我猜得没错,明天咱们会上报纸的头条 了   「德南,他们拍工照」   「没错!」雷耿夫坦承的说:「我一直都希望你们两个人可以完成我的心 愿,就算是用任何手段,我也在所不惜是因为雷爷爷的威胁 而委屈自己来娶我」   雷耿夫瞄了没出声的德南一眼「你感到委屈吗?」   小曼的目光也落在德南的身上,沮丧的说道:「德南,对不起摸着她的脸, 温柔的说:「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是兄弟就该知道自已的「大嫂」是不可以随便动手动脚的!」   「那妳是同意娶小曼了?」雷耿夫连忙问着   「不   尾声   「小子,别说是爷爷强迫你的喔!这都是你自愿的」 德南真诚的笑道」   德南邪邪一笑,并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着,「小野猫,别忘了刚才我们又 录一卷了「刚才」   闻言,德南十分讶异,小曼则是吓得说不出话来   「好吧!咱们要把握时间   「我不会那么轻易就被你说服的「我也这么觉得,咱们该好好讨论一下婚礼的请客 名单及细节了   大部分的班上此时此刻都在利用宝贵时间进行平日验收学习评量的小考,三年六班今天就要考数学   「对!把课本和讲义都收起来,小抄拿出来!」一名喜爱作怪的同学马上接话   他和她就像两条并行线,永远也不会有所交集就算他不愿意,可是这两年多来,他几乎每次换位子总会发现她的位置就在附近   他呢,虽然上课也不是很用心在听,更常常埋首于真他课外的程序研究,或是医疗信息中,但好歹他就是能保持满分的纪录,两年多来始终如一,第一名的位置从未拱手让人过   看了看考卷,他这才开始动笔计算要她耍孤僻,根本是违背她的本性,做不来的,只除了班上那个怪人……正确来说,应该说是全校力捧的超级资优生,不然正常人都希望有个人陪在身旁,不是吗?   说出来实在很难令人相信,身边总是聚满人群的她,和那个资优生同班近三年了,和他却没有过太多的言语交谈   「哦!很高兴和你同班,也很荣幸位置就在你的隔壁   他仍旧不发一语   由此可见,人和人相处、人和人沟通,并没有一定的模式可言,还是所谓的诫心最为重要,只要有一颗真诚的心,相信对方一定能感受到她的善意的,况且人家不也说「微笑是世界共通的语言」吗?   内心不断和自己对话、喜怒皆形于色的魏盈盈,所有的想法都忠实的呈现在脸上,没有任何隐藏   咦?她都那么清楚的表现出最为诚挚的善意了,他怎么没有一点应该有的反应呢?好歹她是女生,都主动伸出手了,此刻的他应该要握住她的手表示好意才对啊!   从刚刚到现在,好象都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脚戏耶!会不会是他没有看到啊?她自作聪明的想   而她刚刚那轻柔的触碰,让他恍若觉得有一股电流从她的指尖传送至他的身体,让他全身战栗不已!   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形!   他一向很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也很为此而自豪,从来没有反常失神的情况过,但刚刚他竟然觉得自己不像自己了,他完完全全无法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也失去了平常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也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了,每当他看到她和其它男同学有说有笑时,他的心中总觉得闷闷的,彷佛有一块沉重的巨石狠狠重重地压在他的胸口,让他有股想将一切都破坏的冲动,还有一种酸酸的刺痛感在胃里翻搅!他总觉得她不该是这样子「人尽可夫」的   虽然弄不清楚自已为什么独独对她反应特别大,但不管如何,她的接近总让他有某种不安,令他有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不要去想烦人的事了!   不要去想烦人的人了!   何必跟自己过意不去呢?   若非有必要,她还是别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吧!而他也许真的讨厌她……   从此,王恺浩还真的从来没有和魏盈盈说过一句话,即使同班近三年,即使他们的座位总是那么近,但是交集却是遥遥无期,而身边总是人群聚集的魏盈盈地无暇无心去管王恺浩是怎么看待她的了   嫚 霓《爱上冤家》 扫图:MY 校对:MY;飘飘   第二章   三月天里,大地万物已苏醒,天气也渐渐转热   他们总是能相互嘻笑打闹,也能无话不谈的诉说心中的烦恼   他对她的感情是众所皆知的,只有她这个当事者浑然不觉,每当他充满感情的凝望着她时,她不但没有半点感觉,还拿他的眼神大开玩笑   「告诉你,我也是到今天才发现的喔?你啊!有时候的表情还真的活脱脱像卡通里的章鱼大盗耶!」她像是发现宝藏似的愉悦说道   她就是这个样子,对他纯然的信任,对他投有丝毫的绮想,所以虽然说她的人缘超级好的,迫求者也是不计真数,他却认为她的心目中,他的地位是远远胜于他们的   至于她呢?只能说她不是一块读书的料   她是如此的耀眼,走到哪都是目光的焦点,以后分道扬镳之后,只怕会越行越远   是该向她说出心里话的时候了吧?总不能等到心仪的对象成为别人的爱人,才在干瞪眼、穷跺脚吧?   可是,虽然打定主意要对她告白,但看到她的俏颜,到嘴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慌乱中,他也顾不得什么了,只知道不能这样就算了,他着急的突然抓住她的手,用力拉向自己   陈章颐情难自己,笨拙的用着自己的唇贴向她的」她特意加重「好朋友」这三个字   可是,不晓得为什么,王恺浩就是觉得陈章颐非常讨人厌,也不晓得为什么,虽然有关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传言散布在整个校园中,但他认为他们一定没有外人所说的那样不堪,甚至相信他们之间是非常单纯的   但万万没想到一切都是真的!原来他们之间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圣洁!   他咬牙切齿的想着   突然,一双强壮有力的臂膀自后方倏地攫住她纤细的肩,她惊慌失措的往后面一看,这一看非同小可   他看起来并不具善意,而是冲着她来的   纵使害怕,她还是不愿被察觉,竭尽可能的稳住自己,保持冷静态度「妳是想要告诉大家我和妳关系匪浅吗?」   「你别乱说!全校都知道我和你虽然表面上没什么深仇大恨,却也是素未交谈的,你说这话,有多少人会相信你?」   「嘿!那我该怎么做呢?」他侧着头,饶富兴味的看向她   「有话好说,你先放我下来好不好?」她佯装可怜,苦苦哀求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他和她这样的争吵,在偌大的校园里却没有引人注意的原因   「你……你想要做什么?」在他犀利的逼视下,她感到一阵晕眩   魏盈盈的视线四处游移,企求能够找出什么有利于她的「武器」,好阻挠他的逼进,结果是彻底失望所以,弹簧垫是被搁置在体育器材室的最后方,换句话说,魏盈盈已经是被逼向器材室的死角了要死,也要知道死因吧?   「妳自己心里有数!」他忿忿地对她大声吼叫   「我……我是真的不清楚啊……」她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无辜大眼,不解的望着他   他粗鲁的攫住她细嫩的下巴,目光如炬的盯着,「他刚刚对妳做了什么?」   「他?谁?」他说得这么唐突,她是二丈金刚摸不着头脑   「陈章颐!」他一字字从齿缝里恶狠狠地说出这个名字   「章鱼!」她恍然大悟,原来不是没有人看到?尴尬窘迫染红了她的面颊   这是魏盈盈逃离他的最好时机,但她却忘记把握,只是沉住气,静静的看着他,看向他眼里深沉的空虚与郁闷   好奇妙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原来电视上演的、小说上写的都是真的;原先魏盈盈一直以为是夸大其辞,待自己亲自品尝之后,才感受到它的美好   他用着深潭似的眼神凝望着她,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欲火   她的唇被他吻得红红肿肿的,是他所引起的!这让王恺浩有些得意,欲望之火也缓缓升起   在他强而有力的坚持下,她根本无从做任何反抗他怎么能这样污蔑她?她的心如被千刀万剐,益发刺痛   他轻桃的抬高她完美的下巴,「妳不是巴不得所有的男人都受妳蛊惑吗?我看妳也是颇有几分姿色,不如我们就各取所需,反正妳也很喜欢,又何必浪费时间在这里惺惺作态?」说完,他重重地压覆在她纤弱的娇躯上   「妳……好满……好美……」他发现自己胯下的男性象征正昂然挺起,蓄势待发   忍不住的,他伸出灵活的舌,贪婪的舔舐着她胸前娇嫩如粉红珍珠的蓓蕾「它的味道真好、真香,真甜!」他故意用着   吊儿郎当的轻挑口吻说着让她脸红心跳的话语   看着她强忍住的表情,王恺浩越是想要戳破她那伪装逞强的面具,一只大手顺着她姣好早熟的身体曲线向下抚摸   他的手拉开她修长匀称的大腿,另一只手没有拉下她的体育裤,而是直接穿过体育裤将棉质底裤由左侧拉开,将手指头伸进去直捣花心   王恺浩也好不到哪里去,再怎么说他也是处于血气方刚的正常青少年,如今软玉温香就在眼前,又是如此的诱人,他怎么可能抗拒得了?他也同样在忍受着酷刑   不过,他告诉自己不能太急,没有惩罚够她,他是绝不善罢甘休的!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就像个因为抓奸在床而吃醋的丈夫   「是吗?那妳告诉我,这是什么?」   他终于肯将手抽出来了!魏盈盈松了一口气   他是不会轻易的放过她的!王恺浩扬起一抹令人毛骨快然的微笑,他将她笔直的美腿分开至最大,那让他更加看清楚她的所有   魏盈盈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快要发疯了,她的小穴像是着火似地难受,她拚命扭动身驱,甚至将下半身且挺挺地拱起在他的面前   他很满意她诚实的反应,这让他相当有成就感   但是!这是不够的,他还要更多,他知道   她想瞪他,却办不到,在情欲之下,她的眼神反倒显得有些欲求不满,有些迷蒙   这模样更加挑逗着王恺浩,他的心跳加速,好想好好的爱她,好想恶狠狠地占有她   「哦……哦……啊……」她的声音也随着情欲的波动而政变,由呜咽转为忘情的呻吟   那令人血脉偾张的声音,回荡在整个体育器材室   「快……嗯……快……啊……」无法满足的空虚让她动得更加厉害,她一脸楚楚可怜的模样   「呜……呜……」她无法承受太多,只能随着本能的原始欲望弓起娇软的身子   满脸疑惑的在身边寻到他的身影,他已经衣冠整齐   「我就知道!妳果然是天生淫荡的骚货!」他对待人虽然是冰冷,总是维持一定的客套,未曾开口说过什么尖酸刻薄的话,现在却用着最难听的言语刺激着她   「你……」心痛的感觉让她说不出任何话   「不是吗?妳看看妳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他更加言不由衷的说着令人心寒的话   「哦?妳的意思是对我半途喊停很不满意啰?妳是希望我继续是不是?」若不这样说,只怕他很难维持自己的尊严魏盈盈恺恺瞪了王恺浩一眼不能说是在保健室,因为护士阿姨根本不可能看过她,这种谎一扯就泄了底   也因此,他们之间的友情「生变」这件事闹得全校皆知,这点也让王恺浩的心里比较平衡一些   「我们去阳明山赏夜景,总比吃那什么鬼法国料理浪漫多了!」高向文故意吐庄志勋槽他的块头没有高向文高大,打也打不过人家,这点他自己是心知肚明的,但看到高向文也同他一样吃了闭门羹、碰了软钉子,他可是兴奋不已   猛一转头,没错,那税线的主人就是让她又爱又怕却又恨的王恺浩!   在他严厉略显轻蔑的注视下,她不自觉地心跳加速   国中二年级时,他看准了市场,设计了一套线上游戏软件,很幸运的,或许该说有实力的人是不会被埋没的,「华谷企业集团」的董事长看好他的程序设计能力,于是和他签订合约,为他将这套软件推上市场,也为自己的公司带来莫大的利益   在此时,王恺浩毅然决然搬出形同虚设的家庭,在台北市内湖区购买了一层公寓,过着独立自主的生活,他甚至拒绝了教育当局的美意,放弃跳级进入人人称羡的G中就读,只因为那是他父母所期待的   之后,除了游戏软件,他又陆陆续续设计出供给工商界的应用软件,同样亦是炙手可热,瓜分了不少一向在应用软件界只手遮天的「微硬」的市场,也让「微硬」对这位对手又敬又怕   「妳看那边!」   一名清秀的高中女生发出惊喊,推了推身旁的同学,要她注意马路对面的景象   「约会?妳怎么知道人家是在约会?搞不好那女的只是问路罢了!」另一名女同学不苟同   「谁说的?有钱最大!现在的社会哪个女孩子不是见钱眼开,只要知道人家有钱,就猛巴上去!」一名情场老是失意的男同学不屑地反驳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还是乖乖闭嘴比较好」王恺浩维持着一定的礼貌,依旧面无表情   在为王恺浩第一套游戏软件成功卖出长红所办的庆功宴时,她费尽心思打扮自己,只求能获得他的青睐,就不信他能逃得过天生丽质的她的手掌心   从来没有人能够如此忽略她,她向来是人群所注目的焦点,岂能接受旁人半点的冷落   「不会是还在忙着工作吧?」王之明不可置信的嚷叫着   王恺浩虽然不是他的直系血亲」王恺浩一边输入计算机资料,一边响应叔公的问题   「你们那企业还不够盛大茁壮吗?你有必要这样打拚吗?」王之明故意用揶揄的口气问道,他知道对于王恺浩这样雄才大略、野心强大、企图心旺盛的人而言,事业是永远不嫌多的」他淡然的一笑,将整个案子定案,然后发电子邮件到各部门高阶主管的电子信箱   他的房子位于第三十楼,在林立的高楼大厦中并不算太高,却还是能将整个大台北的夜景尽览眼底   王恺浩的父亲王建智是老家小村庄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上研究所拿到硕士学位的高材生   「不要让自己大劳累!」王之明不忘提醒王恺浩要保重身体   魏盈盈是圣华高中的风云人物,也是圣华高申出了名的校花,谁不知道呢?再加上她本身的个性随和可亲,所以和这些警卫、工友们倒是处得不错,见了面都会互相打声招呼,他们也老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直呼她「大美人」   「ㄟ!不对啊!那妳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早就到学校来了?」罗伯伯镇定不了多久,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地提出问题   「那……罗伯伯,我先进教室了喔!」   「哦!好好……」罗伯伯可亲的响应「是吗?怎么样不一样?是送我一枚威力强大的炸弹吗?」   「哎呀!我是跟妳说认真的嘛!妳怎么当作是开玩笑的呢?」看魏盈盈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罗伯伯加重语气,「有人送妳数千朵香水百合耶!我虽然不知道香水百合的市价究竟是多少,但我看得出来这些花并不便宜,绝对不会是一朵十元的便宜货,况且数量这么多,吓死我了!」   罗伯伯对香水百合的价格没有多大了解,魏盈盈可是有些概念   「罗伯伯,你知道花是谁送的吗?」她不答反问   「那……除了这些价值不菲的花之外,还有什么吗?我是说有没有卡片之类的?」通常应该是会有署名才对,这样就知道对方是谁了,也可以将他的盛情退还   看来这下子可麻烦了   「如果我心里有底就好了!」魏盈盈一脸愁,更是无奈   「我是说先放在你这,放学后我就请人过来帮忙搬,这样好吗?」   「好吧!」罗伯伯一想,那么多花,魏盈盈一个弱质女子也搬不动的,而且魏盈盈也不可能将它们全放置在教室里,于是答应下来   就在她神游太虚时,制服裙子的口袋内一阵震动,震得她双腿麻麻的   还喜欢今天早上的那些香水百合吗?放学后阿景的店见,不见不散!体育器材室的情人   体育器材室的情人?会是谁?下意识里,王恺浩的面孔浮现在魏盈盈的脑海中   她忽然想起不久前和他在体育器材室那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不禁双颊燥热起来   ☆★天长地久的踪迹★☆   在接到王恺浩的简讯之后,魏盈盈整天都是心神不宁的   快点、快点!不然就来不及了!   阿景的店是位于校门口出来的转角的一间小茶铺,大多数圣华高中的学生放学后皆会到这消费,她可得赶在所有人之前到达!   当魏盈盈赶到阿景的店时,王恺浩已经悠哉地靠在他那辆时髦拉风的白色高级进口BMW前喝着饮料   「你到底有什幺事啦?」她没好气地问道   「你不喝点什幺吗?我看你好象很喘的样子!」王恺浩带笑的眼睨着她   「为什幺我要上你的车?」她问看样子她对于和他独处于这一个小空间里非常的不自在   不知为何,每当和她在一起时,他总是特别的自在、心情特别轻松,不像在人前那般紧绷,此时的玩心也会特别重,和平常沉着稳重的他判若两人进入餐厅前,服务生还整齐的站成一排,一致有礼的说「欢迎光临」   魏盈盈睁大眼,心里想着:真不该和王恺浩到这里来,待会儿结帐时,她可就高兴不起来了!   唉!原来是要让她在这家餐厅里出糗,这才是他心血来潮带她到这里用餐的目的!   魏盈盈对于法国料理是一窍不通,只知道作法很讲究,价格很昂贵   是不是不合她的口味?   「很好喝的,你试试看!这家餐厅的法式料理非常道地,你若不喝完开胃酒,服务生是不会将之后的菜送上来的   她忆起他是多幺的不喜欢她,他是不会对她有爱情的,却又无法不往他所挖掘的坑洞里跳   突然想起他已经有一个美丽绝伦的女朋友,那女生想必也是出生于富贵家庭,这更让她自惭形秽,也心痛不已   看她说得哀怨,似乎很在乎他有意中人,这点发现让他感到高兴   「我现在没有女朋友啊!」   「是吗?以你现在的条件,肯定有许多女生愿意倒贴,怎幺可能没有女朋友?上次在校门口接你的那一个女孩和你不是就很亲密吗?」说着、说着,魏盈盈觉得更加酸楚了,尽管重视香料使用的法式料理就在面前,还是激不起她的食欲」他喜不自胜   但他抢在她之前把话说清楚,「史咏涵只是我老板的女儿罢了!」   「是吗?」听他这幺说,她的心情稍微好转   「你是在吃醋吗?」他饶富兴味的说,坏坏的看着脸红得像红苹果的她   突然,一阵咕噜声从肚子里发出,她顿时觉得好糗,暗自希望在音乐的掩饰下王恺浩没有听到刚刚她的胃提出的抗议,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什幺时候对她这幺好了?一定是另有目的!大概又想了什幺奸计要来陷害她!魏盈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想着,没办法,谁教他过往的纪录太坏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赏完夜景之后,王恺浩便将车子开往魏盈盈的家   令天她和王恺浩的相处是那幺的融洽,以往的阴霾芥蒂似乎全烟消云散   车子开到台北市松山区时,王恺浩的心情便觉得沉甸甸的她的脸粉扑扑的,她的眼睛闪烁着莹莹星光,而她的唇形是那幺的完美鲜红、娇嫩欲滴虽然说是非常不情愿,但他还是急急踩下煞车若再这样下去,只怕他会在车上要了她!   没了他的热情,魏盈盈像是缺少了什幺,她静静地看着同样呼吸急促的他也许这样傻了点,但是在爱情里,又有谁是聪明的呢?她的双手温柔的抚上他的肩头……   「别碰我!」他低沉的吼道   他的低吼让她觉得委屈   不知道他有没有学过按摩?魏盈盈觉得他按摩的力道控制得非常好,而且将她的穴位都疏通了,让她觉得一日的疲劳尽去   「啊……」她对于他毫无预警的动作有些惊讶」   她颔首点头!根本不敢看向他她抬头接受,两眼微闭,两手搭上他强壮的肩头   她忍不住将身子向他挨近,感觉到他的男性正硬挺地抵着她   这种过于亲密的触感让她红潮满面,但随着心底的害羞,加深了她内心那股想要和他更加接近的欲望   在他恣意的爱抚下,她火热的欲望被他点燃,全身瘫软无力,只得更加用力抓着他的背   他瘖痖着嗓音说:「帮我……」   她愣了一下,不明白他要她做什幺   于是,她将他的小裤裤缓缓的往下拉,当他的昂藏毕露时,换她忍不住的倒抽一口气   躺着的魏盈盈可以看尽他的全身,虽然害羞,却忍不住打量着他   她意乱情迷的双眼半眯,享受着每一根神经被放松、每一寸肌肤被爱抚的甜美滋味   她双眼迷蒙,无辜的抬头看着他,接着害羞的低嘤了一声,他却不予理会,继续吻着她的后蕊   他怎幺能这样看着她那里?魏盈盈觉得非常不好意思,急急想要将双腿拢起   王恺浩不从的将她的腿分开至最开,他的眼波闪烁着火焰,喉间上下蠕动,低下头更加肆无忌惮的舔着她的私处   「啊……嗯……」她本能的抬高腰部,不断的款款摆动   他益发邪佞的含住她泌着泉源的幽谷,一寸寸的往谷口的顶端轻轻啮咬,涌出的泉流和他的唾液相互融合   她仰着小脸蛋,缓缓跟着他动了起来,痛楚犹在,但之后果真渐渐被一丝丝扬起的快感所取代   「嗯……啊……」那一波波的快感让她情难自己的呻吟   察觉到她的逐渐适应,他低吼一声,让自己的火热在她的体内加速抽动   她体验到前所未有的收缩,两人宣泄着全数的热情,当他们同时进入极乐的峰顶、感受到雪白的云在身边飘时,他体内的热流亦喷洒在她的体内深处……   ☆★天长地久的踪迹★☆   魏盈盈在晨光温柔的亲吻下张开明眸,想到昨夜令人心悸沉醉的缠绵悱恻,一抹掺杂着丝丝醉意的晕红悄悄爬上微微热烫的嫣颊   「遗忘?你真是这幺想?」他难以置信,他昨夜是那幺卖命的在表现,而她……他确信她也相当沉醉享受其中才是」他故意说得轻蔑,以掩饰她的话所带给他的伤害   「你……」她的眼泪夺眶而出,不知该怎幺为自己辩解   看她这般的凄容,他的内心不免一阵难受   「因为……因为我知道你很讨厌我,你千方百计的纠缠着我,就是要看我不好受,唯有如此,你才会得意的笑……但我却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爱上你……我只是想拥有个小小回忆,保有一个小小的美好回忆罢了……」   她的话还没完,小嘴就让他的唇给封住了,她惊讶的睁大眼   看她倒抽一口气,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他急急忙忙的解释,「是真的!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时,就无法克制自己的在乎你!不知不觉中,我总是注意着你!你看我上课似乎很不用功,其实真的是很不用功啦!因为除了算我自己的程序外,我还会不经意的往你的身影望去,即使上数学课时,只能看到你那睡得死死的脸,但那是唯一一堂可以让我肆无忌惮看着你的脸的课,不用怕被你发现的课,所以我其实满爱数学课的……」   这是告白吗?哪有人告白是这个样子的?好不浪漫喔!但魏盈盈的心里却是甜甜的   他搂着她,无限深情的告诉她,「以后我会好好疼爱你的,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幼稚,老是欺负你,老是让你伤心……」   ☆★天长地久的踪迹★☆   史咏涵万万没想到会看到眼前的景象,王恺浩竟和一名面貌姣好的年轻女孩有说有笑的在他家巷口附近的早餐店里打情骂俏他再怎幺不懂得看人脸色,也晓得对待下人总是脾气反复无常、架子端得根高、稍有不称心就拿下人当出气筒的史大小姐此时是惹不得的   「是吗?有任何困扰的话要跟我说喔!」庄志勋一脸深情模样「对了!告诉你,我已经在新生南路那家新开幕的法国料理餐厅订了位,我们今天放学之后就一起过去吃好吗?」   真是够了!王恺浩不悦的想   咦!全校瞩目的资优生怎幺了?怎幺脸色铁青、不太好看的样子咧!众人被狠冲过来的王恺浩给吓到   诧异的不单是魏盈盈一人,所有人都跌破眼镜了,他们也没看过喜怒不形于色的王恺浩说过什幺大声话,更甭提是生气的恐吓他人,最让他们诧异的是,他刚刚很像是说要庄志勋不要再缠着魏盈盈耶!那不就代表他们……   这可真是够劲爆了!   王恺浩目光如炬地转向众人   但是,破洞已经那幺大了,要补实在是比登天还要难   对于她的问题,王恺浩觉得这比任何困难难解的微积分或是程序更难回答他总不能直截了当地对她说「因为人的资质本来就有优劣之分」吧?   良好的学习就像健康的减肥一样,不可能一蹴而成、马上见效,可是求好心切的她实在是太急于看到成果了,才会读得那幺累,看得他心疼不已她总说他的按摩技术有职业水准,可以让人忘却压力、舒解身体的酸痛要终止他们的斗嘴,这是最好的方法了!   「你别……我会分心的……」她半是呻吟地欲拒还迎   「呜……啊……」她开始觉得晕头转向了   「哦……」她不满的抗议   「快点说!」   「我……爱你……啊……」她断断续续说着爱语   她轻轻点头,摇摆着纤腰,觉得体内的欲火就要将她燃烧成灰烬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王高专,听说你最近交了女朋友是不是?」史克诚试探性的问   「是哪家的千金?长得有比咏涵漂亮吗?」这话是帮自己的女儿问的   「咏涵啊!到底是发生什幺事情?是谁欺负你?告诉老爸,老爸一定让他死得很难看!」   「呜……」史咏涵噙着眼泪,「还会有谁?就是王恺浩嘛!」   「王高专?」史克诚皱着眉头   史咏涵不晓得为了这件事情跟他闹过多少次了,该帮的忙他也都帮了,但王恺浩似乎只是在软体设计及公司管理方面有所长才,至于交女朋友、谈恋爱这种事情却像个大笨牛般,要等到他主动来追求他的宝贝女儿,不知道要等到民国几年   「这回你又要老爸帮你什幺忙?」   「帮我……」史咏涵露出狡猾的一笑   现在,看王恺浩坚定的表情,他知道事情是难有转圜馀地了「好吧!那你可以告诉我,她究竟是哪家企业的千金吗?」史克诚放眼台湾,倒是没有哪个年轻女孩的条件能够比得过自己的女儿看来王恺浩真的生气了,该不会因此和他作对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大事不妙了   王恺浩当然清楚史克诚心里的想法   咦?没有来电显示?肯定是王恺浩的花招!魏盈盈心里猜想着   她满心甜蜜的接起手机   「请问有什幺事吗?」魏盈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王恺浩都已经对她表示和史咏涵是不可能的,那她找她做什幺?她不记得自己和她有所接触啊!   「我是来警告你的!」虽然父亲都要她放弃了,但史咏涵就是不甘心   见电话那头无声,史咏涵更加着急,她于是下猛药,「他是个擅于勾引女人的人,为了让自己的软体能够受到青睐,所以他先是追求我,在功成名就之后,他便渐渐露出玩心   看她似乎开始意志不坚,史咏涵心里暗暗得意   魏盈盈听着手机那头传来断讯的嘟嘟声,心里就明白所有的经过了没有道理她忽然对他说这种话,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没有啊……」魏盈盈不敢看他的表情,因为她不想让他担心,所以选择不对他说出史咏涵曾经找过她的事他说得对,在爱情里,许多事是要两人共同度过的,所以也许她不该隐瞒史咏涵对她说过的话   「浩,你该不会是在生气吧?」她担心的问着   「但现在你不是都会接我上下课吗?」魏盈盈不解地问」   魏盈盈的父母已经知道他们俩交往的事,虽然他们不反对,但还是不会让王恺浩进驻到魏家过夜,更甭提让魏盈盈搬过去和他同住了   这是一个属于情人的假期……   ☆★天长地久的踪迹★☆   史咏涵原先想趁王恺浩不在魏盈盈身边时杀害魏盈盈,但魏盈盈现在都窝在家里准备大考,家里也有保镖驻守,她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   王恺浩的离开本来就是一项极大的损失,失去了他,「华谷」很难像现在这样正常运作,万一他又跳槽到其它公司,那对「华谷」更是极大的威胁   之后,为免夜长梦多,史克诚干脆安排女儿到加拿大读书   喜出望外的还有在旁边的王恺浩及魏家所有人   毕业之后,就是今天这景象,她决定嫁人了,对象是她的初恋情人,也是和她爱情长跑三年多的王恺浩   应邀参加婚礼的还有新郎和新娘的高中三年的同学们,当婚礼进行时,他们偷偷交头接耳——   「没想到真有这幺一天!他们两个人竟然真的结婚了!」   「是啊!当初谁也没想到,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王恺浩和魏盈盈闻言,则是相视一笑 下一秒,腰间传来的轻微压力,告知他这张床上不只他一个人 没有惊慌,也用不着开灯,三更半夜闯进他屋子、赖上他的床而能让他浑然不觉的人只有一个 黑暗中隐约可见平躺在床上的隆起黑影动了动,并在严启骅腰部的手也连带地移动 啪的一声,显有有只手的落点足某人的皮肉」冷冷地抛下这句话,严启骅转身离开卧室 尤其,这样的俊美男子逢人就亮出一口白牙,出色的外貌加上迷死人不借命的阳光笑脸,怎不让人驻足欣赏? 他身边西装笔挺的东方男人虽然没有俊美的外表,但丝毫不逊色,斯文的相貌给人一种内敛的气质、从容优雅的举止,在在展现出东方人特有的神秘魅力而不自知」西装男子最后向对方道声谢,两人握手之后,棕发女子转进大楼,一会儿便不见身影」方谨双手一摊,赖皮道:「可是你没有不准我喊热啊,我是真的觉得热,你看,我额头都是汗」 「别开玩笑了!别跟我说你没发现刚才那女人用什么眼神看你?活像想把你闷死在她三十八C的胸脯里一样,留你一个人在这儿正好趁了她的心,我会这么笨吗?啧,想动我方谨的人,门都没有!」 他的人?严启骅皱眉,冷冷地丢出两个字:「白痴」然后转身走人 方谨,现年二十五岁,在台湾是一家不出名的征信社老板兼伙计,要不是严启骅的对手——「秋原服饰」的董事长,也就是他的前妻何芊秀——雇用方谨监视 他,他也不会知这世上有这么一号无赖,无耻至极的男人,更不会有那么荒谬的遭遇」 「与其请陈董多给我几张不切实际的钞票,我倒宁可你今晚把自己打上蝴蝶结,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等……」 啪!清脆一响,「五爪金龙」立刻熨上方谨的脸,速度之快,让方谨连躲的时间都没有」严启骅的声音更冷了「不知道没关系,有我在,以后就算你迷路,我也会找到你的」严启骅冷峻着脸说,不理会被自己使尽全力重拳轰击的男人,迈步离去 有机可乘,我扑! 他如豹般迅捷的往床上跃扑,就在双爪快要擒住猎物的瞬间—— 啵!扑空的声音是「野兽」突袭的战果」 「我偏不!还有……」方谨刻意拉长尾音,邪佞一笑 「姜还是老的辣,你最好记住这点」 「好……好……」方谨痛得喘不过气来,直瞪着房门,亲眼看着门开了又关」 严启骅闻言,神情一愣;就连方谨也是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眼前这名比自己高出些许的金发男子 「你好,史宾森先生」 「不过这么客套的语法有违我们义大利人热情的民族性,你叫我盖文就好」 盖文的眼神从惊讶转为欣赏,「以东方人来说,你的态度实在太狂妄」 「谢谢你,不过我想时装会在即,你一定有很多事要忙,就不麻烦你了」 「我不是你的人「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还用得着问吗?除了Lovers,我们还会有什么关第?啧啧,还要我提醒你,真是的!」 很难得的,对于方谨如此说明两人的关系,严启骅并没有像往常动怒,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是吗?」? 「嘿,你平常都很聪明,怎么现在突然这么单「蠢」?」方谨终于发现情况有异,改口道:「你干嘛这样看我?」 「你懂义大利语?」至此,殷启骅已确定自己的猜测无误 「呃……这个……」不妙!大大地不妙,严启骅的眼神都冷起来了」方谨同样以义大利语回答 此时此刻,严启骅看他的眼神,就像猎人相中猎物、蛇看见青蛙、猫见到老鼠一样 身为被相中的猎物、被看见的青蛙、被见到的老鼠——方谨看着逐渐走向床铺的男人」方谨以中文说道」严启骅依然使用义大利语 「你从见习人员荣升为随行秘书,明天去买套西装,我有事要交代你」 什么?随行秘书!「慢着,我是你的随身保……」 「同样是跟进跟出,我更需要的是秘书 偏偏,每当他同口要说道句话时,严启骅就会噙着一抹轻笑,用嘲弄的口气反问他——「你要承认自己没有工作能力,是性无能?」? 以创草现有的规模来看,登上米兰时装周的舞台实在是有小虾米对抗大鲸鱼之虞;也难怪在台湾的时候,会引来同业的不满,甚至用下三滥的手段封付他」棕发碧眼的妙龄女郎朝他挥手」他答道,一脸古怪地看着海伦「启骅,我请你帮我带来的衣服呢?」 严启骅叹了口气,将刚才被方谨吓得掉在地上的纸袋捡起,递给她,「在这儿 所以,会生气是自然的,方谨心里下了如是结论 「你……」 「启骅,谢谢你了」? 「嘿,young man!」乔海伦叫住背对自己的年轻人 「启骅,那小子很棘手 台湾究竟能带来什么样的设计呢?这是今年米兰春夏时装周中,悬浮在国际同业心中的一个大问题? 「闭上你的嘴,方谨 可惜「落有意,流水无情」,一个个都碰了软钉子,无功而返 忍不住多看他几眼,他才发现到严启骅与方谨间的互动有点古怪? 要不然,这个年轻人怎么会跟严启骅这么亲密,还露出一副生人勿近的防备眼神看着每个接近严启骅的人? 难道……盖文猜想,得出的结论让他露出满意的微笑 「启骅?」 我敢说他一定是同性恋── 啧,还真被方谨说中了 「启骅,你是吗?」 严启骅从西装暗袋里取出烟盒,并用眼神询问盖文是否可以抽苣,得到颔首的响应后,立刻为自己燃起一根烟」盖文点点头相反的,我很佩服你 真的太让他不敢相信了!天啊!不管怎么检,二十七岁……不了,他偏好年纪相近、体力相当的情人 外表看似三十来岁,实则才二十有七的盖文当下决定收回满腔的爱慕心,转为欣赏」 换作是方谨,根本不会注意到些」 站在庭园的两人循声抬头,看向比平地高出约四尺的阳台 「什么?」盖文楞住,等消化完方谨的警告后,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俊脸,再看向方谨身后的严启骅 「不必把他的话当真 「等我!」方谨连忙大喊 可惜没有什么效果,严启骅甚至还加快脚步」 「啊?嗯 不能怪他,一整晚下来,让他惊讶的事情实在太多了;首先是心仪对象的年纪超出他想象,接着…… 该不会眼前这个俊美的东方男人也三十好几了吧? 还有,严启骅说他不是同性恋,那为什么这个东方男人又说严启骅是他的? 真的是愈想愈不明白 「不回答是什么意思?」 「回你的房间去」 「不要 明明还有宽裕的空间可呼吸,严启骅却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 该死!为什么要发抖?严启骅恼火地暗骂自己」? 「我承认那天晚上我是冲动了点,谁教你一整晚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惹我生气,让我心急」方谨皱了皱眉,不得不承认「听清楚了吗?启骅,因为你,我才会在这里 「现在说这么有什么用?」 「我知道因为之前的事,让你处处防备我,所以磺算我说了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我爱你』,你也不会改变,依旧会视我如蛇蝎」 「我是真的做错了 严启骅直觉欲离开,脚步却一个踉跄,让方谨逮住机会顺势将他往床的方向抱去 他想倚老卖老,还要看他方谨肯不肯配合哩? 「方谨、放手!」严启骅反抗地抽回手,朝方谨脸上挥出结实的一拳 他甚至就地取材,拿衬衫当绳子用」 他一点都不觉得荣幸」方谨俯在他耳畔笑语,时而舔吮他丰润的耳珠 「放……唔……啊……」严启骅的自制力兀自在做最后的挣扎,受困的双手像是野兽的爪,就近撕抓底下的床单,分散在体内四处流窜的火热情潮,却无助于唤回自己逐渐溃散的神智」停止对他嘴唇的蹂躏,方谨舔舔唇,相当满意身下被自己挑起欲望的泛红身躯「这对你没有好处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两个男人光裸的欲望在下腹摩擦,酥麻的快感袭上后脑勺,在这节骨眼上,多话的方谨也无法再分心开口 喘息、呻吟的声音,是此刻唯一能说得清楚的字眼 「放开……唔……」受不了方谨高明的爱抚技巧,严启骅在本能的驱使下,释放出欲望 方谨顺势压住下方侧躺的身体,一边沿着敏感的耳骨舔咬,一手握住他屈起膝盖往上抬高,方便自己深入他的体内 在方谨熟练的挑逗下,僵直的躯体逐渐软化」 轻施腰力,偾张的挺立没入柔软灼热的身体,没有犹豫地直达他体内最深处? 他非找到严启骅,问清楚他对昨晚的事怎么说不可!方谨坚定地想 「如果你敢对我始乱终弃的话就试试看」气愤到脑袋变成浆糊的方谨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话有语病 目光梭巡片刻,没在人来人往的Malpensa机场大厅里看见某人的身影,让他松了一口气 「没事严启骅暗暗庆幸 真是糟糕透顶! 「方谨呢?」站在陈少白另一边的创草安管部主管,也是陈少白的情人——孟齐问道「他应该跟你一起来接机 「展出的服装都上路了?」严启骅这句话,当然是问负责安管的孟齐 「只是一小部分需要修改,不是什么问题」严启骅沉稳地说 「怎么了?」 「没事」如果孟齐有少白一半的粗心就好此时此刻,严启骅忍不住这么想 而方谨会用什么态度对待自己,他也无从推敲」 哇,连「本大爷」都说出口了」方谨忿然地道」笨女人!「如果我知道他去哪儿,还用得着坐在这里等吗?」? 要不是看见衣橱里还挂着严启骅带来的衣服,料想他还会回来的可能性极大,他哪能心平气和地当个守株待兔的农夫,早已经冲到外头找人了 乔海伦本来还想乘机再多逗逗这年轻小伙子一下,然而一看见他的表情,俊美的脸上写满失落、茫然……上帝!她自认是没什么母爱的女人,但她不得不承认,方谨的确榨出她仅存的一丁点母性光辉」无视大庭广众的目光,乔海伦咚的一声坐上方谨大腿,一双玉臂勾搭上方谨宽阔的肩膀,凑上美艳的脸蛋,吐气如兰的说:「来来来,让姐姐安慰你「有时候女人装傻是很可爱,但挑错时机和对象,反而会惹人厌恶」乔海伦嗤了一声,「那种话拿去骗三岁小孩吧,现实世界里,爱情没那么伟大「你天生就是同性恋!」 「不然呢?你以为我是受了什么创伤才变成同性恋吗?」神经!「原来西方女人的脑袋也不见得开放到哪儿去」 「谢了」爱整人的乔海伦偏偏扳过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面对面 打量他不以为然的表情,乔海伦也猜得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比他们这些长年在时尚界打滚,早沾染一身世故、自以为拥有高尚品味的人还要来得率直特别 没有惊讶,没有多看一会儿,什么都没有! 平淡扫过的视线,粉碎方谨上一秒见到他的狂喜亲爱的,昨天晚上在我怀里的那个人是你吧?」 「方谨!」露骨的言语,让人听得耳根发热」 意思是他跟谁怎么样,对他来说都是不痛不痒的小事,是吗? 「故意说这种让人发火的话,你就这么想惹我生气?」 「只有小鬼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乱吼乱叫 来不及反应,将他抛丢上床的方谨迅速跨坐在他身上压制他,让他动弹不得」 凭什么他气得快吐血,而严启骅却还想悠哉游哉的进浴室哼歌洗澡? 想都别想!他方谨不爽,全世界就得跟着一起不快乐,更何况是近在眼前的他! 他不好过,严启骅也别想自得其乐! 「讲理一点,方谨」虽然严启骅严重怀疑方谨的字典里有没有「讲理」这个词 方谨的确颠覆他的人生,把他的生活搞得一团乱 在方谨身上有她的味道! 「Shit!」方谨暴吼,缩回在严启骅口中疯狂舔吮的舌,怒目而视 腥甜的血味仿佛加速使人趋向疯狂的催化剂,愤怒、难堪侵蚀了方谨的自制力,他再度俯身压制严启骅,把嘴里腥甜的血味藉由猛烈的强吻渡进严启骅的口中 不要!严启骅拒绝的念头首次如此强烈,抗拒的动作也比起之前更加剧烈,力气之大,有好几次甚至成功挣脱方谨的箝制,让后者不得不加强力道打压他的抵抗 他已经能预见计画中的安稳人生离自己远去,全是被这小子搅乱的 「晓得自动送上门,有进步「我有没有说过你的声音很好听?」 「你……啊啊——唔……」 「这时候才想到要闭上嘴巴已经来不及了」 「混帐!」 「是啊,我就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混帐」 「闭……唔……」体内突然的一记冲刺将他的话转化为呻吟 时装之都的T舞台,是所有模特儿梦寐以求的理想」陈少白也想问自己」陈少白觉得自己有义务提醒她「我有个想法,就是……」 她长指一勾,示意两个男人将耳朵靠过来 「真的很冷「你是猪吗?」 「嗄?」方谨抬起头,嘴边还沾着饭粒「很难想像海报上的人是你 「笑什么?」 「你的女装扮相很美」方谨乘机道「吃你的饭」方谨咕哝 但这又如何?男人的性跟爱可以分得像黑与白那么清楚「在想什么?烟都快烧到你的手指头了「原来工作狂也是会累的」 的碓有点累,但不全然是因为工作 「算了 「不用传话了」方谨坏心地泼冷水」 「你就这样任他乱搞?」包括采用乔海伦拿他当女模特儿的鬼主意?还有今天让他这个男人登上女性时装发表会舞台的点子」 「什么逻辑啊?」目送他离开,方谨翻了翻白眼」 「愿意承认爱上我了吗?」方谨眼巴巴地看着爱人,万分期待方谨翻了翻白眼,只能顺着他的话题说:「当然不是我的责任 可惜,发红的耳根泄了底 「紧张是正常的,换作是我也会」 「你有更好的建议?」 方谨二话不说,环住严启骅的腰,让他贴近自己」严启骅退开,看见他呆若木鸡的反应,不禁苦笑道 「你吻我,是因为我现在看起来像女人?」妆点美丽的脸上有着深深的闲惑」在方谨还没笑得太过张狂之前,严启骅替他戴回蒙面的纱巾,强迫他转身而向舞台背对自己 观众开始觉得莫名其妙,交头接耳私语,怀疑舞台上出了什么差错 「哇——」台下惊讶的呼声响起,混杂着恍然大悟的低语:「原来是同一个人啊……」 「真不敢相信,竟然是男人……男人怎么可能这么好看?」 模特儿在惊艳的赞叹声中退场,而后,是不绝于耳的掌声 「怎么了?」一家之主的方钧开口问 茱蒂?克莱尔分别看了两个男人一眼,叹息「茱蒂!」 「最想他的就是你了,亲爱的 方骋又好气又好笑地望了父亲倔强的表情一会儿,视线再度移回电视 这座在二OO四年五月二十三日,第二航厦发生坍塌事件的机场,在经过一连串调查、争议、罢工等等事件之后,无损于其国际机场的地位,第一航厦国际航线依然繁忙如昔」严启骅冷冰冰地说严启骅暗恼自己怎么会做出这么胡涂的决定? 「别这样,习惯就好了」方谨很认真地辩白 也许是愈想愈气,先办完手续的严启骅迳自朝行李处走」下一段法文告白又起:「啊,昔日的恋人,今日的爱人,在我怀里的你是如此……」 哒哒哒哒……脚步声逐渐接近以法文涌诗的东方男人 「闭嘴!」 方谨微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走到三楼入境厅外的环状车道,准备招揽计程车进入市区 方谨惊讶地看着走近自己的男人「只是没想到你跟方谨是兄弟」严启骅淡漠且不失礼地回应 方谨震得一时哑口无语,整个人都傻了,呆愣地看着他 「幸会,方总经理「你很乐嘛?」 「当然」 「嘿,这不算打扰,这是公事」 「为什么针对他?」 「这是爸的意思「你们这么闲吗?看什么鬼电视!」 他可以想像顽固老爸看到服装秀时的表情」方骋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回视前方继续开车 「你的意思是……」那老头该不会已经到饭店等人自投罗网了吧? 三秒后,方骋证实他的想法」? 「谢谢 方钧摆手挥退下属后才开口:「你就是创草设计的执行长严启骅?」 严启骅先招来服务生,点了一杯咖啡后,才慢条斯理地面对眼前让人不敢忽视的百货业龙头 「阁下就是方谨的父亲?」 方钧抬了抬灰白双眉」面对刻意的挑衅,严启骅一律以淡漠有礼的态度防守,从容得令人激赏 方钧突然大笑」 改口,是暗示接下来要谈的是生意,而非私事了吗?方钧敛起笑,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严启骅端起咖啡朝他一敬,才凑近唇边啜饮」 「我能理解,不过我已经不管事了,要谈生意,去找方骋谈」 「那方谨……」急着追问的方钧突然顿住,咳了几声,佯装一副漫不经心的口吻续道:「方谨那死小子人呢?」 「我相信两位公子都在前往贵公馆的路上 「不是,我问的不是这个」 方钧大手一挥,提起当年事,忍不住吐出一发不可收拾的抱怨」连家人都接受他的性向,也难怪他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死德行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就算是方谨那叛逆到家的小子也不敢;但眼前这年轻人,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真敢! 看来,以后要叫方骋多注意创草了」 西方人错估他年记便罢,为什么连东方人也会?业启骅扪心自问,娃娃脸跟他完全扯不上关系,年轻时候还被人说长得少年老成 这样的他,为何到了三十七岁的现在,总被错估实际年龄? 「抱歉,方总裁,我今年三十七岁」 呃! 老人家吃惊的表情还是别用文字形容的好 夜深人静,最是好眠时,不过还是有些人三更半夜不睡觉,硬是要做些奇怪的事,好比趁别人熟睡时,潜入对方房里不想没事,愈想就愈气! 「哼哼哼!」气到反笑,方谨走向他,直到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气息才停步 没错,从开始到现在,就只有他一头热! 第九章 来不及防备! 严启骅甚至不知道方谨是何时动的手,当他意识到时,自己已经像麻布袋一样被抛到床上 这一拉扯,严启骅身上的浴袍更是凌乱,沿着肩线下滑至臂膀,裸露出迷人的锁骨与大半胸膛」 跟、他、没、有、关,系!「你非把我逼疯不可吗?严启骅,你是我的人,我的一切都跟你有关系」 他的人?严启骅再度锁眉,对于这个所有格感到不悦 就算对方是死皮赖脸到家的方谨亦然? 「我不像你可以闲来没事拿潜入他人房里为乐,我明天还要工作」严启骅冷冷地道,背对火气正旺的方谨,侧躺在床上闭目「没事的话请离开 「你见过我家那个顽固老头了 「十二岁的差距真的让你不敢承认自己爱上我吗?」收起玩笑和轻佻,认真起来的方谨洞析他人心思的观察力无人能敌」他对闷不吭声的严启骅呛声:「不管你心里想什么,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我注定是你的人,一辈子都是!」 不同于以往老说对方是他的人,这回,或许是心慌意乱到无暇思考,方谨才会不惜贬低自己,做出这种赖皮到极点的宣言 然而才握住严启骅的肩膀,还来不及施力,整个人就彼对方拉扯过去,毫无防备的他只能往床上倒,始作俑者则趁势一个扣腰、翻身,将他压倒在床上 最后,很难得的,严启骅先开口驱离这种诡异的沉默氛围」话题扯远了!严启骅心想,立刻拉回」方谨打断他的话 「有没有人说过你讲话很毒?」 「你不会是第一个」 「是是是,你说过不只十遍了,你是异性恋,不是同性恋」存心提醒他,伤他青春少年郎的心吗? 「不过事情荒腔走板到今天这个地步,你的死皮赖脸居功厥伟 方谨的出现,打乱了他的生涯规划,颠覆了他的人生,照理说他应该生气,但他没有;不只没有,还近乎宠溺地纵容,让他陪在自己身边,甚至对自己为所欲为 这话是什么意思?方谨苦思「你爱我!」 严启骅耸了下肩,不置可否的肢体语言已足以说明一切 看着他狂笑表情的严启骅暗忖:也许,就是因为他乖张不同于世俗的行径,才会让自己不知不觉陷入,跟着这个年轻小伙子起舞吧? 「老爸一定会喜欢你的」 媳妇?这个词严启骅不敢苟同,挑了挑眉,没吭声「人家想听你说一次『我爱你』好不好?」 怪里怪气」 方谨的眼眸从带笑的调侃转为布满情欲的深邃,戏谑的嗲声变得低沉」方谨盯着浴室门板,忍不住嘀咕」手握门把,一转,「卡、卡」的锁榫摩擦声让方谨败兴而归「啧!竟然锁门」真是的! 虽然嘴上这么叨念,方谨的脸上却带着笑」摸摸后脑勺,方谨打消撬开门锁的主意,免得爱人的豆腐没吃到,反而被整成豆腐渣 方谨,年二十五, 一九七九年十月二日生于巴黎,其父方钧,为Cornelius集团总裁;其母茱蒂?克莱尔,系Cornelius集团前任总裁乔治?克莱尔爱女,一九七二年与方钧结婚家中排行第二,其兄方骋现任Cornelius集团总经理…… 原来严启骅早就知道他是谁! 难怪在机场看见他老哥时,严启骅一眼就认出他;得知他身分时,也不见他有丝毫惊讶? 如此想来,在机场的冷眼以待不就是存心整他的吗? 什么叫「道高一尺」?什么叫「魔高—丈」?他总算是明白了 他这个「道」彻彻底底输给他那个「魔」! 甫走出浴室的严启骅擦拭着湿发走来,看见一尊拿着纸的雕像杵在桌边,没有太多的诧异」严启骅嗤了一声说道,「我不吭声,只是纯粹不想理你 创草夹带之前在米兰的好评来到巴黎,依然是东方时尚风狂吹下引人注目的焦点」严启骅提醒她- 「我气不过「我气不过陈少白在你眼里比我还重要」 「难道那时候的你已经不爱我?」 「不,而是我发现我们渐行渐远,我们的生活找不到一点共通处,甚至经常因为公事吵架」 良性竞争?「你都知道了?」过去她雇请商业间谍企图窃取设计图,派人跟踪他,干扰他行程等等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严启骅只是淡淡一笑,无法说明她雇用方谨监视自己,却让自己的人生面临重大改变这件事 这一测,断了他对自己的感情,受惩罚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我等一下和时装协会会长有约,先走了」何芊秀的语气里充满了逞强与不服输 砰!厕门落锁,一张凶神恶煞,外加彩妆卸到—半、狰拧难看的脸部特写近在眼前 得不到回应,方谨生气地人吼:「不说话是默认吗?你说啊!」? 打量眼前患得患失到几乎疯抂的方谨,严启骅皱起眉头,冷声道:「早知如此,我刚才应该跟芊秀一起离开才对 不管何芊秀说了什么,又或者真的抱着想和爱人再续前缘的念头而来,摆在眼前的事实是——他苦追的爱人就近在眼前」为免今晚被赶下床,方谨先自首认罪「原谅我,虽然知道你爱我,但我还是觉得不安 「别不相信,我是真的不安 那个一向自视甚高、狂傲不羁的男人到哪儿去了? 「我没有不希罕你的身分地位,事实上我还想利用你好让创草进驻Cornelius集团的百货专柜 「我真的很不安,因为你什么都有——身分、地位、成就,事业,一切都是你自己胼手胝足得来的,而我一切还在起步中,远远落后你一大截,这段差距我怎么样也无法追上;再加上你有过一段婚姻,原本只爱女人,是因为遇上我才——哦,痛!」干嘛捏他鼻子! 粉底未免打得太厚了?严启骅看看因为捏他鼻子而沾上蜜粉的手指,伸长手抽了张卫生纸,边擦拭边道:「当初那个气焰嚣张,说自己是同性恋,我也非得是同性恋的方谨到哪儿去了?」咚!擦拭手指的卫生纸被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多愁善感这东西不适合你,伤春悲秋也不是你做得来的事,还是尽早丢掉比较好」方谨贼笑 爱与不爱都是伤   作者:卫何早   第 1 章   楼道里很黑,张故边上楼边掏钥匙,到了门前,却发现门半掩着,宁锐已经回来了”张故站起来”   “我就不明白,把家弄干净,不是住的更舒服?非要搞的像鬼子扫荡?”   “有病吧你”   张故看着他,即将发飚   宁锐才不怕他,拿本杂志,摇摇晃晃地进了卧室,灯一亮,传来一声惊呼:“哇靠,你又叠被子了!”   “你那床就差长蘑菇了”张故躺到沙发上,对着破旧的天花板傻笑:“要赚三辈子花的钱,多啊,很多   “还有啤酒吗?”张故四顾,翻出一罐打开,大口地灌着”   “今天老甘跟我说,他快不干了”   对面传来开门声,宁锐耸耸肩:“那妞又满载而归啊”   “别瞎说,造一个女人的谣,你就缺德吧   老甘点头:“和高易谈判,要两个身手好又机灵的,我就把你们俩给了他   老甘张了张嘴,却突然不说了,叫了声:“盛哥”   张故回头,一个三十多岁的黑衣人冲老甘点了点头,进了包房,身后二十多人一半跟着进去,一半站在门外”宁锐看着那个方向:“今晚是硬茬?”   “对了,高易是谁?”张故话音刚落,看见站在外边的人示意他们过去,老甘边上前边在他耳边说:“咱们和警察一个规矩,不该问的别问,记住我跟你说的话   为首的一个大个子目不斜视,径直进了包厢,身后随从不到十个,也跟着进去,门被关上”   “他就是高易?”张故问”   “拳击的不知道泰森   忐忑没有维持多久,因为站得太久,张故的腿已经发酸,自言自语:“看样子,打不起来”   “也许胜算比较大   连山横一眼印翔:“话太多,有这精力给我戒备,不说奋勇杀敌,你小子也得把命保住   良久,门终于打开,高易率先出来,依然强悍而倨傲,让人退避三舍,没做停留,径直离去   “撒火呢”印翔看一眼宁锐:“你们够倒霉,刚跟着盛哥,他就自身难保啦”   “自身难保?”   “一声没吭,就让人家包圆啦,盛哥好说话?不是!可愣是没动手,里面连个大声说话的都没”   宁锐担忧地看向张故,只见他一贯地沉思表情,继续向印翔探听:“全吞了,那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想留下的留下,该走的走   “先看人家想不想要你,再琢磨人家是好是孬   宁锐的房间和他一墙之隔,见他总不出声,喊道:“嚓出思想火花了?”   “老甘会留下么?”   “他?”宁锐道:“他不留下,去哪?这么多年,熟门熟路,一出去,白手起家,未必有那个精力”   几声枪响撕裂沉寂的黑夜   张故立即跳起来,握住枕边的枪,宁锐过来,手上也紧握着枪,两人一脸惊恐   “隔壁的”宁锐瞪眼:“开了这么多枪,人早死了,就算不死,你去救她,警察一问,怎么说?这不送上门让人家怀疑背景?”   “那是条人命!”张故瞪着眼,一字字地   张故的脚步有些沉重,默默来到门前,警报声由远及近,有人报案了   这是幢七十年代的旧楼,住户多是外地打工者,鱼龙混杂,发生命案已经不再新鲜,楼下的围观者并不众多,但是随着抬下的担架,驻足的渐渐多了起来   “饿了吗,请你吃饭”   “不用”宁锐恶狠狠地:“龙虾大餐”   张故问:“你不是很喜欢吃扬州炒饭吗?”   宁锐“靠”一声,一脚踹上他屁股,两人大笑   单身汉的生活总是格外潦倒”女人看着他:“三十万”张故道:“我同情你的处境,可是,我对你一无所知   “一百万,如果你需要的话”   张故脱口而出:“我没想卖”   “我知道”张故倒了杯水,递给摇摇晃晃的他   “我先扶他进去”   “多少?”   “确切的说,一百八十万   外边狂笑一浪高过一浪”元幽笑不可抑:“叫他出来吧,总不能不吃饭   张故很久没正经八百地吃过早餐了,这顿吃得格外愉快,元幽洗碗,他把宁锐的那份端进屋,门已经不锁了,想是宁锐也希望他探监   “老甘不走,咱们还跟着他干   “我还有衣服没洗呢   宁锐四处找寻,扔给他几件脏衣服:“顺便,顺便”   “谁呀,谁那么讨厌”   宁锐狠狠地:“让他去医院,他怕惹麻烦,命倒不重要?”   “如果是一个人,他当然选择保命”   “高易不是好选择”   元幽凝视他:“你很聪明,和从前不一样   宁锐点了点头,走到一半折回来,把张故的枪给她:“便宜货,见笑了   宁锐边喂他喝水,边道:“老甘的伤有点儿严重,这下算是湿鞋了”   张故眼中充满歉意,老甘因为他才重伤”张故问:“你的目标是谁?”   “我也看见了你们”元幽停下手上的动作:“所以,我放弃了”   “我问了不该问的事”张故歉然:“对不起   “也许可笑,每天我都想,不干了,真不想干了,可是同时,又得问自己,你知道自己要什么,对不对?长此以往,后者胜利”   张故凝视她,从被子里伸出手指,与她指尖相触,轻轻点了几下,算是安慰阳光依然炽烈,照得人懒懒地,像要融化   “看来不该省去那一步   谁也记不清谁先主动,只有一地狼籍   “困吗,睡会儿   元幽依旧站在窗前,阳光正好,明媚如初比累更累,就不想睡了,只想静静想点儿什么”   “又不是武侠小说,哪来的武功门派?”   “我不是外行”   大丈夫一言既出,一言既出啊!   宁锐回过头,又看见张故凝视他的脉脉含情的眼神,天荒地老桑海桑田,惨叫一声,宁锐做了个禁止的动作:“我知道了,你不用说,我知道!我有事,我忙,我这就走”   张故歉意地笑了笑,张了张嘴,看口型是在说:“乖——”   宁锐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尽头”   张故眼睛一亮,看着她后背”元幽支起身子:“也不需要请你慎重考虑,因为你一直很慎重,你活得跟我们不一样,虽然看似一样,有时我甚至觉得你不适合干这个,代价将会惨重”元幽有些茫然,这种迷惘很真实”   “他?”张故一凛:“他也在?”   “有人要杀他   第 8 章   张故进了赌场,没到经理室,被走廊里的印翔搭上肩膀:“回来了?”   “怎么是你?”   “连山挺受高哥赏识,他上来了,就顺带拉我一把”   “见他干嘛?”   张故看了看走廊深处,问:“能帮我通报一声吗?”   “我进不去   黑暗中,突然站出两个黑衣人,鬼知道他们猫在哪儿,又从哪儿冒出来”   “不是挺好吗?”高易老师般耐心地提问,像引导学生分析公式”   高易从沙发上坐起,他是个大个子,沙发显得有点矮,使他的手脚看起来更长:“我脸上写着‘傻’字吗?”   “给他点时间,一个月,或者半个月”张故颤声:“我担保,如果不是实情,您就要我的命”   “你很可爱,年轻人”   高易烦躁地长出口气:“我这是干嘛,给自己找麻烦,废屁了半天,心情越来越坏”高易把报纸遮脸上,敢情这是他的习惯”   “等等   第 9 章   阳光正好”   “现在人肉还没猪肉值钱”   “老甘……”   “别提了,以后再提,现在别提”张故像挨了一拳之后又被人用针扎”   张故苦笑,真正的苦涩   “我们一起出来……“宁锐停了一会儿,目光虚无地在空中划来划去:“对不起……操”   “靠”宁锐突然笑了,十分灿烂:“靠也没用,对吧?”   张故看着远处,花坛边坐着一对情侣,电线杆下一个小小的孩子捡起地上的烟头,他的妈妈过来,把烟头打在地上,小孩哭,被拉开,哭声断断续续,车呼啸而过,尘烟,喧嚣,喧嚣后的安静,路边,一个老头慢吞吞地走着,过了十分钟,也没走出几米,依然走着,永无完结”宁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中是单纯的羡慕:“我们也曾经是”   “真好,遇到不顺心的事,还可以靠一下   张故抬起头:“你不进去了?”   “别误会,我还得干下去,为生存服务   “我像啊?”宁锐哭笑不得:“哎!我说那两个字了?为这点破事至于绝交?”   “你没说   站在客厅的除了张故还有他的影子,模糊,一团黑色   到了这里,才有力气叹息,这声叹把四周填满,没有回声   这个时候,已经没心情想宁锐恨不恨自己,恨是一定的,应该说,会不会一直恨自己,然后他轻声叹息,这似乎也是一定的   “理由?”   “你顶老甘的位子弱智的虫豸   “老甘的位子,是好位子”张故摆出听天由命的架势:“既然是高哥定的,讨价还价也是我跟他,绝不难为大伙”   “无论如何,得争取啊,动物还知道垂死挣扎,何况人   元幽依然未归,三天后,张故已由最初的等待转为质疑,甚至怀疑自己有没有认识过她   青翠的草雪白的房,像童话世界,谁都想不到是高家继承人住处,可偏偏就是   高易看向张故,回答他一开始就提出的问题:“不行   元幽面色死灰:“最后一桩生意,做完,我就能和你走”   高易掏掏耳朵,前者让他失聪,后者让他以为真的失聪,一声雷和一只蚊子   第 11 章   高易下楼,如他所想,蛰伏的人已如拈板上的肉,因为在短时间内被制伏,那五人并不狼狈,除了脸色”高易转身,打量被俘者,不是实实在在地看,而是透过他们身上看某些东西:“我欣赏诸位的勇气,同时,对诸位自尽未遂表示遗憾”   连山看了看上面,本想上去多少能照应兄弟,老大发话,自然无能为力”   一个手下在高易的示意下举枪,枪口顶在其中一个俘虏的太阳穴上,那人一脸视死如归,手下扣扳机,那人大叫:“不——”枪响,血从颅骨另一侧激射而出”高易厌恶地看一眼地上的东西,一滩水,其实是尿,那个倒霉者留下的:“这种人比死硬到底者更该杀”   楼上又是一番响动,张故从屋里冲出来,像头困兽,几个黑衣人跟出,制伏后又塞进去   元幽沉默,像足旁观者”元幽看他一眼:“你找错对象,会失望的   第 12 章   没有囚禁,没有审讯,元幽坐在温暖的房间里,阳光只剩余晖,这是和所有日子一样的傍晚   “你不觉得在同样一个地方很无趣?”   “恰恰是有趣之处   “这种可怜小雏鸟的眼神不适合你”   元幽几乎要问,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高易已经笑不可抑了:“我说我的,你既不想让我得逞,何必改变自己?”   “开场白结束了,请入正题,顺便请你的手下进来吧   “穷途末路,才挟持人质,从开始到现在,你听我说过,如果你不合作就杀那个张天真吗?”高易毫无敌意,甚至像她的老友:“所以,少安毋躁,别担心啊”   “哪怕寻宝,总也有张地图,你想玩什么,我知道大概,才能奉陪吧”元幽抬眼,看着上方的高易   “互动很重要对了,顺便说一句,天真不是个好东西,不过我喜欢   “你觉得自己一直做的,只是稍有反抗?”高易的眼神充满探究”高易看着她,像审视一个在他面前耍花招的骗子”于是一天都在重复,单调而准确,时间在永恒的枪声中流淌,甚至忘了时间   地下室的霉味总那么永恒,摔倒时扑进鼻腔,元幽爬起,一记勾拳让她天旋地转,一个大背摔让世界分解成玻璃渣,再爬不起,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灯泡在头顶明晃晃,像酷暑的太阳”   少女的身体青涩得充满诱惑,元幽褪去衣物,贴紧男人,连呼吸都透着生涩,任男人不急不徐地爱抚,或者那不叫爱抚,只是各取所需,少女娇柔面孔在分不清快乐还是痛楚中微微扭曲   没什么可后悔,生活也让人没精力后悔,不告诉你为什么,只管推着你往前走,哪怕前方万丈深渊不,不能这样说,女人聪明定义和男人不同,她们的傻和聪明对等,甚至愚蠢战胜聪明”元幽道:“人都这样”高易揉揉脖子:“不聊了,你也早点儿休息   当然没有令元幽信服   “我喜欢来日方长这个词,你的脑子,脑子里我需要的东西,还有你的身体”   门被轻轻带上,仿佛在说,明天见   第 13 章   “夜,黑夜寂寞的夜里   元幽忍无可忍,依旧在忍,挥了挥手,象在趋散蚊子哼哼   元幽别过脸,一脸痛苦”高易冲着关上的门低声道   过一会儿,门响,元幽出来,高易转过头瞪着,眼睛顿时更大了,苍天,她真的一丝不挂,甩了甩发上的水珠,旁若无人地走进卧室第一次对这句话深有体会第二句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高易扶头:“别装了,你不是不敢看我,而是不看我就可以想心事,见鬼的心事   元幽听着一扇门被带上的声音,紧接着又是另一扇,良久,四周再无声息,终于有心情长出一口气”高易道:“有什么遗言?”   元幽僵立片刻,低声:“张故   “怕吗?”高易漠然地   “还以为你风清云淡视死如归呢”   元幽看他一会儿,坐起,穿戴整齐我讨厌无趣!你知道生活是什么样,摘掉那些好看的,里面就是烂疮,可还得活下去,就这么活下去折磨你的人都觉得无聊啦!”   元幽木然地:“是得活下去……”   “活吧,继续活吧   第 14 章   连山在花园和人交接,一辆车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个老头,直奔大门   如果可以选择,他会晚一分钟进行这项活动,如果再可以选择,他会把烟盒收在身上,而不像现在这样,进无门退无路,掐掉了烟,茶几上的烟盒也暴露了一切   “你说你每次来都气成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   “干什么干什么?我看谁敢动!”   搜索继续,没人因为高易的威胁不敢动”   “那最好”高战看向元幽:“元小姐”   “我什么也不是,说话不算数啊”   高战挥手,保镖举枪   “等等!”高易突然道”高战评价完儿子,沉声:“阿梁,杀了她   最可怜的就是高易的手下,极其无辜地陷入该帮谁的泥沼之中,动静皆不是   高战沉默,肃杀的面孔有些扭曲:“你拿枪指着他,就等于指着你老子   “放下,好让人打晕我?”   “看清楚,只是个女人,你们认识多久,一个月?”高战漠然扫视元幽一眼:“为了这么个只认钱不认人的杀人工具,袁峡派来的杀人工具?”   “如果我放下枪,这辈子都没法再拿起来”高战摇头:“我还以为只有一堆不切实际的美梦”高战沉声:“你在我的地盘,我死之前,都属于我现在,放下枪,也不用道歉了,站到一边,你还是我的儿子”高易不为所动:“你这套,去糊弄水都没下过的小乌龟绰绰有余”高易冷笑:“你赐的,难道我不可以不要?不要我还得感恩戴德,这他妈叫什么事?”   高战看着高易,事实上他有点后悔,强调一切的所属权并无必要,这几乎是高易的软肋,触之即会造成严重后果,不可预测,他闭上眼睛,睁开时已经透出无奈:“放下吧,我不计较,跟你有什么可计较的   高易移开目光,不愿与之接触:“让他先放”   时间似乎凝固,半晌,高战道:“阿梁,放人”   元幽软倒,同时枪从头上移开   高易不再看向那边,他缓缓放下枪,回头,朝高战跪下”   “我这样的人,怕和你不在一个地方”   “那我去找你我也杀过人,或许,我们可以在一个地方   “真是大好青年”   高易当然知道不是夸他,淡淡地不做表示”高战感怀:“我们都怀念失去的美好,可它一去不回,令人无可奈何”   “你一直在追忆”   “这是面镜子”   “我愿意相信你,儿子不是现在,成功,可不像自己,做什么都轻飘飘,像另一个人做的,冰冷的不识趣的陌生人   第 16 章   “为了他们俩,把余生卖给了我,原来不止女人懂得奉献”   “我一直好奇,你的反叛精神得自谁的遗传”   “哎?”高易眼睛一亮:“我们去医院吧”   高战不解的看着他”元幽用一种自己也觉得平静得不可思议的语调   “是啊”   “我不朝三暮四,水性杨花我不是男人想要的那种好女人”   “以前有人说我想的太多”   “哇靠!你们在这!”宁锐从远处飞奔而来:“苍天!”   张故仿佛看到了外星人:“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你多出名啊,没人不知道”   “那是!”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刘雨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习惯性地低下头   刘云咬牙切齿的说:「妳天天坐在计算机前,死写活写了一个多月,二十多万字,到现在男女主角才见了两次面,妳想写什么?百万巨著吗?」   「但……但这是古代题材啊!」为了自己呕心沥血的成果,刘雨很有勇气的争辩道:「在古代,男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见到未出阁的千金小姐;而且,即使见到了,哪能那么容易就谱出恋曲妳没看红楼梦里的小姐们,哪个身边没跟着几个丫鬟」刘云赞同似的点点头,但没让刘雨来得及高兴,又是一声震天的咆哮:「妳以为妳是曹雪芹啊?妳现在是要写『红楼梦』吗?」   当然不是刘雨捂着耳朵,准备再次领教姐姐那著名的刘氏吼功   但出乎意料的,刘云没有继续发作,只是用很平静的声音道:「妳准备一下,明天开始相亲就算看了那么多故事,她仍不知道该怎么写出自己的故事;更可怕的是,她总是写着写着就离题了,就像现在这本,一开始她只打算要写一个江湖大侠和宰相千金的故事,但是写到了二十三万字,大侠和千金之间还没有来电   她发誓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让两人的相爱更真实、更合乎情理罢了毕竟爱上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两人的身分地位、性格、嗜好有那么大的差距,怎么也要有个缓冲   「妳说什么?」刘云没听清楚」刘云满意的点了下头,「明天晚上七点,德云大酒店,记得要穿上次帮妳买的那件小礼服面对她的一次次失业,姐姐一次也没有责备过她,最多只是叹口气,鼓励她不要灰心   「他的事不是已经说过了,主人没有兴趣」见南宫成的眉峰稍稍拧了一下,罗均腾说道,「以后不要再提了但现在,刘氏父女恐怕永远和南宫成无缘了一个,嗯,一个女人」   罗浩元蓦地转头,和罗均腾一样互相瞪着对方   南宫成,全球第一神医,任何疑难杂症到他手里,就像发烧感冒般的容易治愈;如果他不点头,病人就是想死也不容易她什么时候这么抢手了,竟然有人挖角?   「是的,聘请只要一想到南宫成口中那两个冷酷字眼,他就充满罪恶感」一直没有开口的梁彬道」梁彬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这两位罗先生委托我们找一位像妳这样容貌的女性」   他停顿,期待的看着刘雨,「而妳的容貌正好和他的妹妹十分相似」   「我……」   「妳真的忍心见一个大好青年哀痛欲绝吗?」   「我……」   「难道妳没有同情心,妳忍心让他失望吗?」   「我……」   「难道妳真的这么狠心,连一个小忙都不肯帮吗?」   「别说了!」啪的一声,刘雨拍着桌子站起来,「我有说不帮吗?我有说不同情吗?我有说不理会吗?陪伴是吧?告诉我他在哪儿,我现在就去!」   「太好了,我就知道妳是个善良的女孩来,先把这个合约签了   不会有事的吧……看着黑衣男子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和梁彬嘴边诡异的微笑,刘雨惴惴不安的安慰自己这里是本市最著名的律师事务所,梁彬是有口碑的名律师,应该不会骗她;而且,一无家财二无容貌、连脑袋都不太灵光的她,实在也没什么好骗的,没什么关系的   「直升机」罗均腾的声音虽不冷酷,但也透露着些许不耐」   「我不要!」她的脑子是不太灵光,但还没笨到这种地步谁知道这架直升机要飞到哪儿去,万一把她载到泰国,她能不能回来都不知道」话中的不耐更明显了   「刘小姐」罗浩元于心不忍的开口,「放心,我们不是坏人,一年后妳会得到很丰厚的报酬」   「你们的……主人?」刘雨难以置信的看着罗浩元,「现在还有主人仆人?」   「当然有,因为我们的命是主人救的   罗浩元几乎要被罪恶感淹没,正当他忍不住良心谴责而要说出南宫成目的时,目的地到了他连忙从汽车里钻出来,好险、好险,他差点就背叛主人了这里没有华丽的装饰,也不是布置得金碧辉煌,但那巨大的面积令人咋舌」   「谢谢」罗均腾点了点头,对自己的弟弟道:「我上去报告,你先和她留在这儿」   他走后,罗浩元说道:「郭妈,能不能麻烦妳拿点喝的来,我快渴死了」   待她一离开,罗浩元连忙拉住刘雨低声道:「妳千万不能在主人面前提起他妹妹的事那为什么还要找个容貌相似的人来?   「是的   他的皮肤是褐色的,五官的线条并不柔和,但是他站在那里,就彷佛天地间的精华都集中到一人身上;他全身上下并没有女性的阴柔,但是任何一个女人也没有他这样的美貌   「是」他已经走到她面前了   南宫成不再答话她说的已经够了,她的中气十足,声音里并没有异常他抬起她的脸仔细的观察着,肤色健康、气息正常、眼睛明亮   「没、没有   刘雨的脸瞬间变成夕阳中的红云   当然!她一向是有名的健康宝宝,如果人类都像她这样,医院只有关门一途」他的话一向不说第二遍,但看在她的份上只好再说一次   「什么?」刘雨猛地向后退去   「把、衣、服、脱、了我还没嫁人,恋爱也没谈过一次,就算现在性关系开放了,我也不要这样,你给我再多的钱也不行!我认罚,不就是三千万吗?我一辈子做牛做马还给你还不行吗?你放我走吧,以你的条件要哪个女人不行,何必为难我呢?南宫先生……」她急促的说着,眼眶渐渐红了起来,只差没跪在地上哀求   伴随着尖叫,刘雨只觉得身上一凉,她的正式套装成了两片破布   将她剥得一丝不挂后,南宫成满意地收起刀子他暗暗的松了口气,还好,这丫头总算没有一进来就被肢解」他回过身,猛然发现地上的几块碎布,心里虽然疑惑,仍不敢停留的走了出去   「起来吃饭」待罗浩元走出房间后,南宫成才开口说道郭妈连忙利落的清理打碎的盘子,罗浩元闭上了嘴,罗均腾垂下眼,一切恢复正常,但众人心里却着实充满好奇   刘雨低着头坐下,心里尴尬得要死虽然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她不仅被这个疯子看光,而且还穿着他的衣服出来,让众人都以为他们之间有了什么   刘雨反射性地直起背脊,抓起面包就往嘴里塞,生怕这个男人再借机发什么疯   看她不要命似的往嘴里塞着面包,南宫成的眉再次聚拢」面包终于咽下去了,她吞了吞口水,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明天下午三点前将一号手术室准备好」   「你这个疯子!」刘雨终于叫了出来」他会将她从里到外都检查个仔细,一定要找出那奇怪现象的根源   知道个大头鬼!刘雨在心中暗骂,上了他的手术台,她还能活着下来才神奇呢!「我不要他不愿意动的手术没人能逼他做,但如果是他要做的手术也同样不容别人拒绝「我死也不动手术!」   南宫成的眉头几乎要打结了,「把刀子放下来」南宫成的语气异常森冷」   「我必须知道妳得了什么病你、你不要过来……我、我真的会自杀哦」她一边后退,一边看着他朝自己走来,持刀的手不自觉的用了点力,一丝红色顺着冰冷的刀锋渗了出来」罗均腾再次开口,「您的手需要马上处理   罗浩元连忙将止血药送过去,直到妥当处理刘雨的伤口,南宫成才漫不经心地用碘酒消毒自己的手这个女人一定得了什么奇怪的病,否则他绝不会对她如此关注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三章   不知是被吓得不敢醒来,还是真的太过疲倦,总之,当刘雨再次睁开眼,外面已是阳光满地   这里是哪里?她的房间吗?墙壁上的画报呢?屋顶怎么这么高?还有,缠在她身上的这条胳膊是怎么回事?   胳膊?她猛地转过头,那张俊美的面孔唤回了她所有的记忆看到她脖子上的纱布,他的眉再次拧在一起天哪,她竟然没穿衣服!她急忙的拉过毯子,企图将自己裹个严实,但南宫成的身体却暴露了出来   「找衣服」   「什么?」   「伤口」   随着他的视线,刘雨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缠着绷带,她这才感到丝微的疼痛   「我和妳一起洗   「不要动」   「想姐姐?」他的口气里多了几分危险的气息不是吧?他现在已经够疯了,要是再受到刺激……   「很冷吗?」注意到她打了个哆嗦,他将她带出浴池,用浴巾将她厚实的裹好,然后长臂一伸将她抱了起来   「不能而在住了这么多人的大房子里,她竟找不到一具电话!      今天,刘雨终于逮到机会从南宫成的身边逃了出来,没有丝毫的犹豫,她敲了罗浩元的房门」   「呃?」   「快啊!」她焦急的拉着他的手,「我必须打个电话给我姐姐,否则她会急疯的   「那我还是要和我姐姐通话,没有听到我的声音,她不会放心的   「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我发誓不会乱说的,你可以在旁边听,可以随时阻止」   「没、没有电话,这可怎么办?」她急得连连跳脚「也许妳可以写封信,等我出去的时候,就帮妳寄出去」   「写信?」她的眼睛蓦地一亮,激动地再次拉住他的手,「你真的愿意帮我寄信?」   罗浩元含笑的点点头,正想再说些什么,门却突然被推开   南宫成走了进来   「没、没什么忘了吧,赶快忘了吧,千万别想起来,拜托拜托!   「什么妹妹?说!」   「没有,没有什么妹妹   知道这不过是个谎言后,南宫成就没兴趣再问下去了」   走?这句话提醒了刘雨,是的,她要走,她再也不要待在这里了!   「那个合约是假的!」她大声道,「是建立在欺骗的基础上的,没有法律效力,我、我现在要离开这里在他没查出她得的到底是什么病之前,绝不同意让她离开      刘雨被放下来了,正确的说是被丢到床上」   「我要回家!」她继续喊着,身体却向床的另一侧缩了缩你相信我,我什么也不会说出去   「都忘了?」   「都忘了   「你真的要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刘雨惊恐地看着他好可怕,这个疯子的脸色突然变得好可怕   「我们去买衣服,你答应的哦,我们去买衣服   一下直升机,她就开始观察地形准备逃跑原因很简单,所有的小姐都被她身边的疯子吸引了过去,每个人都是张着嘴巴、瞪着眼,更有几个夸张地晕了过去」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四章   他们出了商场,要上车的时候,几个男人突然拦住他们的去路   哇!哇哇!哇哇哇!刘雨瞪大了眼,这是在做什么?演电影?黑社会拼杀?   「南宫先生拒绝了就是拒绝,没有什么恐怕不行」一个男子上前一步,正想说些什么,就见一道白光飞过,男子的右手已插了一把手术刀   在此同时,罗均腾的手中也多了把枪而那几个大汉又非得完成任务不可,他们虽然不敢伤南宫成一根寒毛,但他身边的人就用不着客气了   「我让你们来请南宫先生,怎么动起手了?」他说着,从轮椅上站起来   「南宫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回去我一定重重惩罚他们   就在罗均腾打开车门,他们要坐上去的时候,刘震生突然大喊——   「南宫成,你不要太过分!」   南宫成毫不理会,拉着刘雨直接上车,噗的一声,一颗经过消音的子弹打爆了一个车胎,车子晃动了几下,坐在车里的南宫成拧了下眉,旁边的罗均腾立刻按下车里的一个电钮」罗均腾插口道   「南宫成!」刘震生的声音传来,「如果芊芊活不了,那你就给她陪葬!」   「等一下」刘雨努力的、死力的想将他的手臂拉开,「你放开我啦!」   「妳已经买过衣服了   南宫成拉着刘雨从车里出来,两个身穿警服的男子连忙走来」她气愤的嚷道」他径自说道」   「我现在还没有发现是哪儿的毛病,如果妳同意让我动手术的话,也许马上就能知道了   「我死也不要动手术   为了避免两人再次重复上次的戏码,罗浩元开口道:「主人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刘小姐,如果主人说妳有病,我看妳还是……」   最好的医生?开什么玩笑,他年纪轻轻怎么会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   看出她不相信,罗浩元再次道:「刚才那个刘震生,是东南亚的首富,他冒着闹丑闻和坐牢的危险做出刚才那样的事,就是为了求主人帮她的女儿治病   「那……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拧了下眉,「妳不会死」   「但你不是说不知道我得了什么病吗?」连什么病都不知道,怎么医治?   「那是我还没有查」   「那万一查不出来呢?」   他又拧着眉,「不会」   「我是说万一嘛那不仅是拍X片抽血,更有抽骨髓照胃镜,有如刑罚的方式   「你这人怎么这么固执?」刘雨也生气了,点着他的胸口,「我根本没病,全部都好好的,检查的结果也是这么说的,你非要说我有病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这么希望我死啊?」   「小姐」旁边的一个外国男子说道:「南宫先生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他如果说妳有病,那妳就一定有病   「谢谢,为了能留在南宫先生身边,我特地学了三年的中文」   「你确定自己是三十一,不是一百三十一岁?」   南宫成拧了拧眉,「因为外部环境的影响,我的身体只能保持一百二十三年的寿命,我不可能活到一百三十一岁」   她撇了撇嘴,向外国男子看去,「你呢?几岁?」   「我三十六岁」南宫成淡然的说着   「呃?」刘雨一时语塞   「学无先后,达者为先」外国男子恭敬道无奈之下,她也只有听任之了没有修长的双腿,也没有伟大的胸部,但她该有的都不缺啊,皮肤还算细嫩吧」   他突然开口,吓了她一跳」   「我不要」她扁了扁嘴,毫不犹豫的拒绝,「我死也不要   南宫成沉默了一会儿,「三分钟」   「呃?」   「只准说三分钟」   「好好,就三分钟   (回不来?为什么回不来?有人关着妳?喂喂喂,说话呀……)   南宫成按下结束键刘雨原本是这样打算的,但几天后她就明白,如果无法离开这座岛屿,她就不可能逃出去」   罗浩元尴尬的笑了笑,「对不起,刘小姐,我不是存心骗妳的   「刘小姐,妳只问我这里有没有电话,没有向我要手机对不对,所以我也不算是骗妳嘛」   「要我不生气?好办,把手机拿出来吧   「我不要」他急道」他说着,眨了下眼,两人同时笑了出来」她喃喃地道,突然想到了什么,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这话不太对吧,我经常说一堆惹你主人不高兴的话,那他为什么不把我赶出去?」   「因为妳……呃,因为妳比较特别   「那又怎么样?」   「妳说的话,主人也许会考虑考虑   「真的难道她的话对那个疯子真的这么管用?她真的特别到这种程度?   「妳就试试嘛,小雨,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就算不成功也没关系」   她想了想,「好,我就去试试,可是不管成功失败,你都要帮我寄信哦」他说着,连忙向外走去,「一切就拜托妳了,小雨就算他没带她同行,他不在岛上,这里的人也许就不会把她守得那么严,说不定能让她找到机会逃出去呢」   「呃?嗯,谢谢」他的语气如同发誓」她有些狗腿的点着头,「那个,那位刘先生……我是说我们上次在停车场碰到的刘先生,他女儿是不是病得很重?」   「还可以怪了,这个疯子的眼神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眼睛像着了火似的?   「是快死了」以为她没听清楚,南宫成重复了一遍,然后看了眼墙上的钟,「如果我不医治她,她就要死了,还有九十六个小时」她嚷道   刘雨看着他,连做了两个深呼吸,才道:「你去帮刘家小姐治病好不好?」   「不好你不怕她的鬼魂会来缠着你?」   「人总要死的,她现在不死,将来也会死惨了,搞砸了   南宫成却突然抬起头,黑黑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她   「如果我偏要死,你能拦得住我吗?」不知道为什么,刘雨突然感到十分难过,「一个人想活不容易,想死可简单的很   「开始,刘雨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当她看到南宫成拿出针筒的时候,她忽然搞懂了   「疯子!」她挣扎得更厉害了,「我不要打麻药,你听到没有,我不要打麻药!你不能这么做,你没有权利!罗浩元,救我呀,你的主人疯了,救我呀!」   「主人?」罗浩元迟疑的看着南宫成」南宫成沉声道她不让他帮她治病,却毫不犹豫地向别人求助,这令他十分不舒服   「是……」向刘雨丢了个抱歉的眼神,罗浩元转身离开」上吊那么难看,她才不会那么做呢!「南宫成,求求你,把我放开啦,我发誓不会自杀了      「南宫成她不确定自己的神经还能受得了几次像刚才那样的折腾」他不喜欢她对别人那么关注」   「这个……」她吞了吞口水,从床上跳下来,在地上转了个圈,「你说我这身衣服好不好看?」   「嗯」他点了下头,「以后都不要再提」   「嗯?嗯是什么意思啊,到底好不好看?」她又上前走了两步   「刘家」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书上说这是男人的敏感点之一,她当然没有诱惑他的打算,但一定要想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   「你……」直觉的,刘雨感到情况不对   「时、时间已经很晚了」她吞着口水,「我、我要睡了」   南宫成没有答话,但气息却浓烈了三分在过去,这种变化都是他想要才会有的,也就是他想要有这种变化,这种变化才会出现;但是现在,他没有想,变化却来了,而且来得这么迅速、这么凶猛   大手微一用力,刘雨就贴在他怀里,没等她反应过来两人已到了床上眼前这家伙的眼神太不正常,她是没有经验,但怎么说也二十三岁了,A片也偷偷的看过两次,直觉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她的挣扎引来的只是更激烈的响应,而她的拳头也渐渐变得无力,身体犹如狂风中的树叶,只能生涩地跟着他的脚步」他用腿固定住她的身体,「一会儿就不疼了   南宫成拧了下眉,毫不费力的就将毯子扯了下来   「是啊,很疼,真的很疼,你走开啦」今天不会」   「快睡他自然可以不顾她的意愿来纾解自己,但是他不想   是的,他宁肯自己难受也不想她痛苦   「怎么了?」南宫成连忙打开灯   「呜……哇……」她也顾不上后果,抱着他就嚎啕大哭   「说话呀」他低吼道,十分怀疑她再哭下去,他的心会不会痛死?   「你、你好坏,你欺负了我,还、还不让我哭」   「为什么不要?」呜……她连哭的自由都没有了   「没有为什么,不要就是不要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六章   第二天,当南宫成提出要到刘家时,众人都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就连罗浩元也吃惊的张大了嘴   「我也赶快去准备他的罪恶感再次冒了出来,这个小姑娘到底是怎么说服主人的,为什么她会是这种表情?   「妳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罗氏兄弟出去后,南宫成有些迟疑的开口,不知道过了一夜她是不是还很痛      刘雨一直认为南宫成的容貌是举世无双的,虽然总觉得那张脸长在一个疯子的身上有些遗憾,但也不得不承认的确非常赏心悦目那细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那浓密微微上翘的睫毛,那优美却失了血色的双唇,那纤细优美的脖子……   天啊,面对这样惹人怜爱的可人儿,南宫成是怎么狠心撒手不管的呀?   「南宫先生,真是多谢您了   她碰了下身边的南宫成,「喂,人家向你道谢呢.」   南宫成拧下眉,向罗浩元看去   罗浩元立刻道:「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她最多还能再活七十一个小时,你还要再等吗?」平静的声音异常冰冷,没有人敢再提出异议她这是在想什么啊,管南宫成喜不喜欢刘芊芊干嘛,她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如何逃出去「这个手术要做多长的时间啊?」   「应该不会很快,主人执刀也得五个小时」   「嗯?」罗浩元吃惊的看着她」   「但是……万一这里没有这种东西怎么办?」他身不由己的向前走着身为男人的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他大脑轰的一声,不、会、吧……   南宫成和刘雨之间不会发生什么了吧?南宫成今天会来,难道是因为刘雨昨天的失身?的确,南宫成并非什么纯情少男,但他的需要向来都是由他们兄弟负责安排女人的;如果他们没有安排,南宫成从不会提出要求   「已经派人找了吗?」   「是」罗均腾头也不回的道,「我们只为主人做事,其它人都无关紧要      「你们不能现在进去」罗均腾喝道,「我必须向主人报告福伯,立刻把那位小姐的身高容貌告诉下面的人,让他们也帮忙去找」   「哥哥,就算现在告诉主人也无济于事,我们还是赶快找小雨要紧   「两、两个小时前   他要她很简单的三个字,却包含着不容拒绝、不容置疑的坚定「那你要研究她什么?她的心脏?她的肺腑?她的血管?还是她的脑子?」   「都不是」   「呃?」梁彬狐疑的看着他,「没有目标?那你研究什么?」   是啊,研究什么?他一开始想给她动手术,将她的身体好好的检查一遍,但她不同意,他也就不再坚持;而且,他发现自己的这个念头越来越淡,到最后甚至拒绝去想,因为他十分不喜欢用刀划开她的皮肤」他急躁地说   「好吧好吧,研究研究你对她的哪儿感兴趣呢?」   南宫成迟疑了一下,「全部」   「全部?你确定是全部?」梁彬看着他,脸上已带了几分笑意,「南宫兄,能否把你感兴趣的过程说一遍?」   南宫成看着他,没有答话,但双眼却明确无误的表示他现在很烦   梁彬倒吃了一惊,「不是吗?」   南宫成摇摇头,「什么是焦急?」他知道这个词,但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他解释着,心里暗骂着自己,什么白痴解说,好在对面的男人比他更白痴是的,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忍受她不在身边的感觉,尤其是现在」   他一说完这句,梁彬就笑了起来天啊,要不是他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世上还有这样迟钝的人他将视线转到罗家兄弟身上,只见他俩一脸呆滞,仿佛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的眉拧得更紧了你,南宫成,我们伟大的神医,恋爱了!」   南宫成疑惑的看着他他知道恋爱代表什么,但是他恋爱了?怎么可能?   「是的,兄弟,你真的恋爱了,正确的说,是你爱上了那个女孩   「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你不是人吗?你不是男人吗?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有什么好奇怪的?男人爱女人是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情兄弟,就算你是神医,也说不准你会爱上谁」   「我没有爱她」   固执的家伙」彷佛这三个字就代表了一切」他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道   「但她现在走了啊,她走了你就别管她了你老兄不是向来不理别人死活的吗?」梁彬故意道,「就算她得的病比较奇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不让他治,别人会求着他去治   为了不笑出声,梁彬忍得都快内伤了我们动用了这么大的人力,就算是只蚂蚁也该找到了,但为什么找不到她呢?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原因」   「什么?」   「那就是,她死了」   「是是,没有死、没有死,她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永远也不会死,你别激动,你可千万别激动啊」老天,这也太夸张了,他不过是随便说说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到路边的小吃店借电话要不是这人说出德云大酒店,她还真的把这个第一次相亲的对象给忘了   李飞林早就知道刘云失踪了,所以对于刘雨的举动也不惊讶」她咬着下唇,「我前阵子去了其它地方,只和姐姐通过一次电话虽然刘雨没有什么心情,但面对他的好意,也尽量的捧场   吃完饭,两人坐在沙发上,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如有知其下落者,请速与梁彬律师事务所联系,定有重谢」   刘雨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飞快的躲了进去」梁彬说着,递出一张名片   「放开我!」刘雨尖叫着,「你们没理由抓我!」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梁彬耸耸肩,随后就大剌剌的坐到沙发上,随手拿起遥控器就开始换台,「啧啧啧,真是壮观啊,所有电视台的广告时间都被买断了,过了这一夜,您刘大小姐的知名度一定媲美所有影视明星.」   「一群疯子   楼梯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梁彬看了下表,「宾果!七分二十三秒心虽然还隐隐的痛着,但比起先前已经是好太多了   「你……你不要过来」她拼命的甩着胳膊,试图从罗均腾手里挣扎出来可怜的男人,注定要失恋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谁教他的对手是南宫成呢!      刘雨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如何回到岛上的,只是当她清醒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而南宫成就紧紧的贴在她身边,一只手还不停的在她身上摸索着」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她反驳着,想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拉开,但连手指头也没能扳动如果结婚才能让她成为他的,如果结婚才能使她不再去想什么姐姐,他可以和她结婚,虽然他从没想过要个妻子   「我很正常」   「为什么?」   「当然是我不爱你!」腰上的手蓦地一紧,危险的气息隔着皮肤传了过来,她的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下来,「而且,你也不爱我」   「那不重要」   「那很重要」   她是笨、是倒霉、是一事无成,她不在乎能不能成名、不在乎能不能有钱,但她在乎自己的另一半是不是爱她,而她也要爱他她可以听姐姐的话去相亲,但如果她不能爱对方,那么即使是姐姐,也不能强迫她嫁人他没有想过去尝试,也不认为那有什么有趣的」他笑容满面的说着,和她一样坐在台阶上,「刘小姐的心情不好吗?」   刘雨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的说:「我心情怎么好得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是被人关起来,心情会好吗?」   「关?南宫先生没有关妳啊」   「是啊、是啊」他笑得有些尴尬自那天她回来后,不知道南宫成是为了惩罚她还是有别的原因,天天逼着她喝一种黑糊糊的中药   「过来!」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啊——南宫成!你这个疯子,你把我放下来!」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汤姆不禁摇了摇头   不是她没骨气,而是十分清楚继续反抗的下场   他还是不知道她身体里有什么怪病,但如果那病不发作的话,以她现在的身体大概能活到九十七岁   刘雨喝完药,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虽然他只是个小小的律师,没有什么全球知名度,但也是很忙的,特别是最近」南宫成终于开口   「为什么?」南宫成看着梁彬,「为什么她不同意?」   为什么?换成是他,也不会同意的梁彬在心中暗道而除去这三样,南宫成还有什么?   个性沉闷、阴阳怪气、明明是喜欢人家的,非要说是人家有病;这样还能娶到老婆才有鬼呢!心里这样想着,他嘴上却不敢说出来「那……你怎么回答她的?」   南宫成看了他一眼,闷声道:「没有只有一次次的占有她,才能让他的心得到某种安慰;只有靠着她的身体,他才能暂时确定她不会离开   「这样啊……」梁彬托着下颔,「那你就对她说你爱她嘛他叹了口气,「老兄,你想娶她对吧?而她要结婚的条件就是爱,那你就说你爱她有什么关系呢?」   南宫成又拧着眉,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这句话的威力对刘雨来说不亚于一颗原子弹的爆炸,她的大脑足足空白了五分钟,直到南宫成将她剥光,抱到浴室,水花打到她身上,她才回过神   「你、你你你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爱妳,我们结婚吧」南宫成一边说,一边帮她清洗着身体   「你见鬼的爱我!」刘雨跳了起来,「你太过分了,南宫成!我已经被你欺负得这么惨了,不能回家,被你关在这座见鬼的岛上,连姐姐失踪了都不知道,现在也没有办法找她,也不知道她……」   她说到这里,吸了吸鼻子,继续道:「这、这也算了,谁让我笨,信了那个坏蛋律师的鬼话?谁让我倒霉的得了怪病?但你、你也不能这么过分啊!」   「妳说要结婚就要有爱,那……我爱妳他知道自己对女人还是有几分吸引力的,但她为什么要拒绝呢?   「我说要结婚就要有爱,你就说你爱我,你有没有搞错啊?你根本不爱我,为什么要说爱我?为什么要勉强自己说爱我?你、你、你你你……」她气得浑身抖颤,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第二天,整幢房子里的人都忙了起来从房子到礼服,这个小岛从没有这么嘈杂过   刚开始,刘雨还计划着要趁慌乱时偷溜出去,但她立刻就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不错,罗均腾是抽不出空来像以前那样盯着她,但那个该死的汤姆又跑了出来   气愤之下,她开始在每件事情上挑剔,一会儿说房子的颜色不满意,一会儿又嫌窗帘的色彩不够鲜艳,一会儿是戒指的样式不够新潮,一会儿又是礼服穿起来不舒服……   她想尽办法捣乱,但每次都收不到成效.别人根本不理她,房子窗帘该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至于戒指礼服,眨眼的工夫成百对戒指就出现在她面前,亮晶晶的闪得她眼花没有谈过一次恋爱就要结婚了,和男人连个小手都没有拉过就被南宫成吃到肚子里了,才二十三岁就得了世间罕见的古怪病症   「结婚是好事,但那也必须是双方愿意的婚礼   正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骚动声,刘雨低头看去,两辆汽车驶到大门前为了婚礼,这段日子车辆来往得很频繁   好怪,那个疯子如果改变心意不娶她,她不是应该高兴吗?就让那个疯子娶别人吧,她正好离开这里去找姐姐」   刘雨愣愣地点点头,好美;尽管整天都面对南宫成那张俊脸,美丽的容貌在她眼中已不算什么,但刘芊芊的笑仍让她感到炫目」   刘雨吞了口口水,下意识的往刘芊芊身后缩了缩,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想把她推出去,让南宫成看清楚刘芊芊的容貌,还是想躲起来,没义气的将别人推出去承受南宫成的怒火   发觉他有离开的意思,刘雨连忙说:「南宫成,刘小姐来了」刘震生拉着女儿就要离去      「你要说我该吃药了对吧   「不准她对刘芊芊的态度太亲热了,她刚才拉了刘芊芊的手而且,他没忘记她还为她哭过,求他去医治她;他更没忘记,她就是在刘家从他身边逃走的   「不为什么,那为什么不准?」   「不准就是不准她贴着墙壁,圆眼瞪得大大的;此时的南宫成是陌生的,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他此时,她不想和他吵嘴,她不想令他难过;但是他不爱她,她如何和他结婚?   「我爱妳,我说了我爱妳!」   有那么一刻,刘雨几乎真的相信南宫成是爱她的,她的心猛地一颤;但立即的,她提醒自己,别傻了,这个男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情梁彬可以解决所有的法律问题他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是他知道不能让她离开,绝对不能   「没有问题」   「那为什么我不知道?」   因为你是白痴」   「我说了,她不信,你去告诉她」见他露出狐疑的神色,梁彬又道:「别忘了,我一开始就骗过她」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南宫兄,我一直没有问你,你为什么要把她骗来一个我看不出是什么病的病人,这是我对她下的结论第一眼就爱上了?他后来的种种感觉,难受、舒服、疼痛,都是因为他爱她?   梁彬肯定的点点头如果这是真的,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天还没亮,她就被南宫成从床上挖起来,迷迷糊糊的洗漱一番就被抱到房子的最高处,吹了半个小时的冷风,才看到太阳从海里跳出来   南宫成的怀抱也够温暖,带的毯子也够厚,所以海风虽凉,她也没有冻着;但是,她对这个举动真的不感兴趣这次的地点转到二楼的阳台,上面已经摆好早餐   就见他像转移骨灰坛似的把那束玫瑰交到南宫成手里   好吧,收下就收下,虽然这种传递的方式真的不好看,但花的确不错   正要准备吃饭,南宫成却开口了:「亲我   「妳收了花,就该亲我   就在此时,一条布幔从直升机上垂下来,五个金黄的大字赫然出现在眼前——刘雨,我爱妳   为什么又要亲他?他们现在不是在吃早餐,怎么突然变成上演肥皂剧了?   「妳看到那几个字了?」   她点点头,那么大的字,又写在那么鲜亮的红布幔上,她没看到才怪谢天谢地,什么都没有出现   「妳是不是……」没等她把「搞错」两个字说出来,那女生就把玫瑰往她手里一塞,跑了   「刘雨,我爱妳   第四步,跳出第四个女生;第五步,跳出第五个女生……   就这样,她走了九十九步,也收了九十九朵玫瑰   「妳是?」天,不会吧?不要再来什么刘雨我爱妳了   「呵呵,妳不认识我   「签名?」搞什么鬼!她什么时候成知名人物了?   「对呀,签名真感动,我竟然可以见到妳」   「见到我?」   「是啊,正确的说是没想到会见到妳本人啦,妳比电视里漂亮哦   这里还比较正常,除了偌大的餐厅只有他们两个人用餐,以及一个小型乐队围着他们没完没了的演奏,总算没有再出现她的名字或玫瑰之类的东西   但在吃完饭后,南宫成又开口了:「妳要亲我   「听到歌了?」   她第三次点头   「看电影   但是,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他和她的脚印在沙滩上留下两道痕迹,海水在脚边一波波的涌来又退去   她竟突然觉得悲伤,他不爱她,他真的不爱她,不是早知道、早明白的吗?她不是也不爱他吗?那为什么难过、为什么伤心?   她瞪着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却突然说道:「还有一瓣   当他们吃完晚饭,刘雨拖着疲惫的身子要爬上床时,就被南宫成抱了起来而当这个字渐渐的隐退在黑暗里,又一个烟花升了出来,接近着就是一个雨字   最后一个妳字消失了,天空再次恢复平静今天的一切都不过是按照梁彬的建议去做,做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她说了谢谢,这么看来她是喜欢的了?她喜欢这些,那是不是也喜欢他呢?他发现自己现在真的开始在意这点了   呜……刘雨欲哭无泪的把脸藏到被单里,她真的、真的好倒霉」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嗯?」刘雨呆呆的看着他他们的婚礼不是正在筹备中吗?婚期也只剩一个星明了」   心甘情愿的结婚?刘雨眨眨眼,看着他没有表情的面孔,两肩一松,她认输了呜……她果然是个倒霉的笨蛋   「夕阳的确凄美,但也不至于让人落泪吧,刘小姐想到什么了?」   刘雨回头看了眼身边的汤姆,摸了摸脸,才知道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哭了,她赶快擦了擦泪水她在这里没半个朋友,本来还能和罗浩元说上几句话,但自从那次她从刘家逃走后,他就没再出现在她眼前过   她无法和南宫成在这个问题上沟通,因为他会很固执的告诉她他爱她;她也不能和罗均腾谈这个问题,那个家伙看她的眼神总是怪怪的,仿佛她是什么吃人的猛兽,而她对他也实在没什么好感   「嗯,他不爱我.我对他来说是特别的,但那只是因为我的病」她的声音低低的,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如果她的身体健康,他一定看都不会看她一眼吧   「我是说,如果南宫先生爱的只是妳的病,那应该不会因为妳而嫉妒别人」事实上不也是如此吗?如果他真的爱她,怎么会让一个男人整天跟在她身边?   「不是应该,是绝对如此我跟在南宫先生身边也几年了,可从没见过他为了哪个古怪的病症嫉妒别的医生真的要证明、真的要离开吗?他不爱她,她当然要离开,而且她还要去找姐姐但为什么想到离开心却这么痛?她不是只有一点点的爱上他,什么时候爱得这么深了?   「刘小姐不想证明吗?还是妳宁可就这样结婚?」   是的,她宁可就这样结婚,什么都不想的过下去   「笑!」汤姆说着,还用手将她的一缕头发从脸上拂开,「笑啊,小雨」   刘雨笑了,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笑得比哭还难看   嘶的一声,她身上的衣服被撕扯了下来   而他也在同时,以一个有力的贯穿占有了她他从她身体退出来,很轻的吻着她的鼻、她的眼、她的脸、她的唇;他停了下来,轻柔的吻着她的唇,渐渐的加深,不过不同于先前的粗暴,而是很柔和的深吻」她有些生气的推开他死男人、臭男人,撒个谎会死啊,既然都敢说爱她了,那就顺带也说嫉妒有什么关系」他咬牙切齿的道,一想到那个场景他就满心怒火,而且,还有丝微的恐惧,彷佛她会消失似的」看到他端的盘子,汤姆立刻坐了起来,龇牙咧嘴地道着谢   「我要姐姐!」刘雨高声叫道」他沉声道」   她的脸更红了   虽然这样想着,但她的挣扎却越来越无力「梁彬,是不是有我姐姐的消息了?」   梁彬勉强的扯了扯嘴角,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拿出一个古朴的檀木盒子递了过去」梁彬觉得自己几乎要疯了,「然后告诉我,那不是刘云的笔迹,不是她写的」   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刘雨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是一块有些发黄的丝绸,她展开丝绸,只看两个字就蹦了起来   这一留,也就表明我永远和妳、和那个时空割断了联系   虽然妳没有办法看到我,但我却从玄天镜中见到了妳,我知道妳这个笨蛋这次终于做对一件事,那就是找到一个真正爱妳的人   我很好,虽然不能回去,虽然这里的生活有种种不便,但我却是幸福的在不同的时空中,妳我知道彼此都是幸福的,不就是幸福了吗?   P   「坏姐姐……」刘雨流着泪紧紧的抱着信,「竟然说我不适合,我一定要写出一本让妳看看,到时候妳就知道我适不适合了   梁彬呆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喃喃地道:「不是你们疯了,就是我疯了……」   天气很好,云很白,天很蓝,但梁彬的脸色却很黑,但是这点已经无关紧要,毕竟这种病情,不怎么严重……   【全书完】 唇上仍残留着酸酸麻麻的触感…… 像被火焰焚烧过,又像被滚烫的烙铁烙过…… 因为太过珍惜,反而害怕失去 江南僻壤,绿荫密布,仍未能将毒日遮去几分 往前便是入苏州城的通口,那是江南最繁华的城镇之一,往左是通往中原长 安的必经之道,往右则是南下 每个人做生意都有他自己的方式——老头明白自己已经太老了,能背能扛的 活已非他能力所及,所以他只能在这里守株待兔地等客人们上门 「公子请坐,还是老样子吗?一杯清茶,五只馒头?」 招呼好熟客,老人认为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始终是平板的嗓音 「还是同一个人吗?」 「嗯 虽然过路的客人何止千百,但因为这年轻人的奇特和古怪,令他留有非常深 刻的印象 他的动作一向很慢,说话也很慢,彷佛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出口 有时候第一名,靠的不仅仅是实力,更是心智、计谋,和周全的思虑 「公子您走了?那您什么时候回来?」 看着那男子冷漠的背影,老伯不由得多出来一句话宛如另一个冰清玉洁的人间仙境 清风几许,水波凌冽 她在秋水阁内,弹琴 易辰一手拿着荷香糯米糕,懒洋洋地靠在倚栏上,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将糕 点掰开,扔到湖中,引来群群鲤鱼,竞相追逐 他不禁轻轻一笑,两眼眯成一弯新月 能成为秋水阁入幕之宾的男子,大都非富即贵,王孙公子亦不足为奇 想到马上就将见到那个人,心情就更好 优雅的身姿,如一朵在水中摇曳开放的莲荷 「公子今日的兴致真好,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 似水双眸,深深照向那张俊朗非凡的脸庞 「是啊,今天我要去见一个人我每年也只能见到他 一次,大部分的时间他都隐居在深谷,不常出来走动」 「不过他越是难以亲近,我就越想要去亲近他 「她竟然这么厉害?」 「他的剑法比我好上一大截,所以就算用强也不行 这是座百年古寺,后山绿树成荫,古木参天,凉风习习,是一处修行练身的 绝佳之所 但就在这个江湖中,他,遇到了他 一个令人一眼就能注意到的男人! 尽管他拣了整个「状元楼」最不起眼的门口边角就座,但易辰还是一眼就看 到了那个男人! 他冷冷坐在阴暗的角落,与人群隔离 这个陌生的男人显然引起了他的极大好奇心,而他又偏偏是个很好奇、很喜 欢凑热闹的人 易辰却实在想不出他为什么能吃麻婆豆腐吃得那么认真,彷佛这天下的佳肴, 就只有麻婆豆腐一样他认为一个人若不懂得吃,简直就 像不懂得看美人的睁眼瞎子一样无趣」易辰终于忍不住开口「江湖有缘,萍水相逢,可愿在下请 你喝一杯?」 他的脸上还挂着万人迷的笑容,一种他相信任何人,包括男人与女人,都无 法拒绝的笑容 最后,那人理都没有理他 「难道是个聋子?」 易辰伸长脖子,几欲凑上他的鼻尖 天很热,真的很热! 能待在家里的人都尽量待在家里避暑,午时的「状元楼」只有稀稀拉拉的几 位客人,生意并不是很好 「妈的!既然已经被你爹卖了,就识趣些,乖乖给大娘接客,下次你要是再 敢偷跑半步,老子打断你的腿!」 那女子被蛮力正巧一下推倒在「状元楼」的门槛上,她娇喘着奋力站起身子, 翠绿抹纱下,丰腴的雪脯若隐若现 「公子,救我!」那女子摇晃着站起身来后,却出其不意地朝「状元楼」内 奔去 「公子,求您救救我!如果您不救我,回去后我肯定会被他们打死的!」她 紧紧抓住那男子的手,一声声哀求道 只是缓缓地、慢吞吞地,喝茶 嗯……胸很大,颤动的频率很高……易辰暗忖道 没有表情的表情,更显冷酷不知何时,那亮泽的指甲上竟飞出了长约一寸的银针! 银针一闪,寒光骤爆!疾朝那男子的眼眸刺去! 风云突起,横变顿生! 第二章「掌柜的!」 易辰拉着无情来到了状元楼,拣了一个平日他爱坐的靠窗位子 「公子您有何吩咐?」 小二手脚麻俐地湖茶上水 「随便」 易辰还以为他是嫌贵 「随便」 「随便 易辰则暗暗得意——好不容易,足足三年,才逮着这个机会,又哄又骗,他 总算同意多待一会,他怎么可能这样轻易就放他走? 菜上来后,莫无情便埋头吃菜 莫无情冷冷看着他一眼,继续吃 哇,他真的越来越有性格了!易辰的双眼顿时射出热切的光芒,垂涎的口水 差点又滴了下来 「怎么不吃?」 莫无情看着那满满一桌的菜肴 心里突然有点隐隐约约的疼惜,听他的话,他好象受过很多苦…… 「说吧!」 把桌上的菜肴一扫而空,莫无情才抬起头来问道 「说什么?」 「你答应要告诉我的消息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易辰只觉莫无情的身上寒气四溢,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没有带银子你还请客?」 莫无情听见自己那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莫无情瞪着他,极力稳住自己的双手如果此刻手中有剑,他不能保证是否 又想一剑在他身上剌出十八个窟窿 「这个……出远海应该是可以的,不过小船最近刚从浅海捕鱼回来,需要好 好补养一番才行,恐怕得花上一点时间」 「马上出发 在这一瞬间,易辰突然觉得,那个老船夫眼中射出的光芒,居然比金叶子还 要亮」 莫无情冷冷道,起身上船 「我不想跟你再有半点关系」 莫无情真不明白,明明早已人货两清,他怎么还老是阴魂不散? 「可是无情兄,海上风大浪大,空旷寂寥,没有旅伴,会很闷的 看这位冷面无情的家伙会不会憋出内伤来! 一阵颤栗,莫无情的唇角抽搐了一下,只觉浑身鸡皮疙瘩暴起,额头血管突 突跳动 ***经苏州河漂流而下,过甬江,经北仑港,便到了东海的入海口 由海湾至浅海,再入深海,海水呈现不同变化 「公子真是好兴致!」船头掌舵的上了年纪的渔夫——李大爷不禁赞道「这三天下来 他的侧面似一座完美的冰雕,毫无表情,每根线条都浸透着一股冷硬的魅力亲仇?他们杀了你双亲? 这倒有点可能……要么就是……」 「多嘴的人,往往死得快 「好好……这个算我没问」 「绝情绝爱,无欲无求?」 「只有心无旁骛,才能练成天下第一高手 「这就是我的乐趣 天下第一,武林称雄一个多么光辉的称号,又是一个多么寂寞的称号! 「两位公子,这是青儿刚熬好的鱼汤,您将就着用一些吧 「不用怕,我来端给他」 唉,怎么能对美丽的小姑娘这么冷淡呢?女人就像花儿,是要用来好好疼的! 易辰伸出手去,一时不慎,碰到了她的纤指还好,玉掌光洁无瑕,柔若无骨,少女幽 香阵阵传来,撩人心弦 察觉自己竟然还是握住青儿的手不放,易辰一下子松开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滚开!」 奋力挤出这两个字,忍耐已到极点,莫无情一把推开易辰,猛地扑到船舷外, 大吐特吐起来 「你晕船怎么不早说,硬是要自己撑着!」 难怪他一天到晚闭目打坐,易辰发觉到这个男人既爱逞强,又死要面子脾 气坏,说话又毒,真像一颗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 海风呼啸,船只微晃 有点看不过去,易辰扶住他的手,帮他把碗端稳,送到唇边 那是一双粗糙而坚硬的大手,指节突出,手掌因长期握剑而磨出层层硬茧 「既然被你看透,我就不客气了识相的滚远些,还可以饶你不死!」 一道银蛇软鞭如闪电般,直朝莫无情欺去 「莫无情,这次你是死走了!」那女子森冷道:「此船早已被我们凿穿,除 了葬身海底,你已别无他路可走!你在状元楼中杀害我掌门大师姐与大师兄的血 海深仇,今天非报不可!」 莫无情冷哼一声,眼中寒芒更炽 惨呼声中,两人应声倒地 「小心!」只听耳边传来易辰的呼声,一道暗芒突如烟花般爆裂开来,光华 璀璨,固然是美得惊人,却也美得致命! 「天地无极」是冷月霜华剑法的最后一招,也是最损功力的一剑虎口微微 酸麻,气血翻涌,内力已然不济 那是一柄极不普通的剑 一见已是惊人,再见便是惊艳! 数条血痕顿时喷射而出,两条人影匍匐倒地」他总是如此言简意赅 「不过我这个人哪……没有别的兴趣爱好,就是喜欢凑热闹」易辰仍是微 笑道 「听闻冷剑无情冠绝天下,却从不接受他人的挑战,此言当真?」易辰跟在 他身边亦步亦趋 「我想你一定知道百行门吧 「怎么样?你若答应跟我比剑,我就帮你打探消息 一双粗布鞋自远而近,慢慢地,停在那憩息之人的身旁 天空真蓝,空气中传来青草和土壤混杂的气味…… 莫无情坐在树下,蜷起右腿,将右手搁在腿上,仰头,望天脸上无表情, 无波动,十足一块岩石他忍着常人所 不能忍的艰辛,吃过常人所不能吃的苦,才一步一步,练成了现在这样的剑法! 武林第一,可笑的江湖总是弄这些虚无的排名 所以像现在,偷得浮生半日闲,实在是一种奢侈 他没有朋友,没有人敢和他交朋友因为在开口之前,有一半已经被他冷眸 中的寒光吓死,而剩下的另一半则被他毒辣的冷言冷语激跑 所以他没有朋友,也没有敌人,更没有亲人:虽然想杀他的人不少,但来杀 他的人,都被他杀了,而唯一的师父也于五年前去世 就在意识微微陷入昏睡之际,莫无情蓦然惊醒,几乎吓了一跳 莫无情一下子跳起来,身体挺得笔直 「快要睡着的样子喽,很可爱呢!」 易辰的双眸又眯成了一弯新月 ***正午的阳光还是很烈 透明的光线穿过树梢,洒在两个静静相对站立的男子身上 静得能听见叶落的声音,甚至微风轻穿林捎的拂游,仿似情人温柔而无声的 抚摸 「叮……锵……」宝剑出鞘之音 「扑簌簌……」一大群岛儿惊恐地自树梢惊飞,刚飞至三丈高,便被一睹无 形的墙挡住,纷纷栽倒在地上 「我输了?」易辰垮下肩,可怜兮兮地看着莫无情的眼睛 过了半晌「可恶!」易辰突然跳起来,一副捶胸顿足的痛心模样「我闭关 想了足足半年,自以为应该完全可以破解你那最后一剑——天地无极,而且那时 候你明明已经被我压制住了,但是为什么,一下子居然可以从那种角度剌出一剑, 反败为胜?」 「真正败在我手上的,不是你的剑法,而是你的心 「心?」 「对!」 「何解?」 「剑由心生,心随意动 「你想得大多,思虑太过周全……反而导致真正出剑时顾忌重重虽然从未出过海,但历年沉着冷 静的个性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你到底伤在哪里?」莫无情急问道 易辰深深看着莫无情,良久,突然无声而虚弱地笑了 一个巨浪迎面扑来 莫无情看着浑身湿洒洒的易辰,在他明亮深邃的眼眸,映出同样狼狈不堪的 自己 海浪,沙滩 小岛,白沙如银,绿荫浓密 一片鸟儿的叽喳声将莫无情吵醒左臂处一片黑肿,莫无情以剑割开伤口,一 用力,拨出一枚毒芒 易辰微一呻吟,悠悠转醒黑 紫色的毒汁,阳光曝晒下,分外触目惊心 莫无情一怔,下意识地将他抱住 强装无恙的笑容……几乎似能洞穿一切的光焰……毫无征兆地,莫无情呼吸 一窒」 莫无情说道,不知道自己是在讽刺他,还是在安慰他「是吗?这可是你说的!说 过的话,可一定要算数还没等到他意识到发生 了什么,一个软软凉凉的东西突然碰上了自己的唇 柔软,湿润而缠绵 「我只是想在临死前尝一下,男人的嘴唇与女人的有什么不同……」 看着莫无情因震惊而发自的脸色,还来不及说宛最后一句话,易辰只觉眼前 一黑,意识陷入短暂的昏暗 ***岸边岩洞内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但是…… 一切都失控了,自从遇到他以后 虽然自小便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但一个男人,再怎么样无欲无求,也会有 自己的欲望 乍接触那明亮的眼光,莫无情心中一紧」 莫无情淡淡道,没什么可气的,他这个人,本来就没有半点正经 大腿内侧的肌肤本来就十分柔嫩,手掌下传来了从未有过的柔软触感,又柔 又滑 「没什么……」 易辰突然间满脸通红 「毒又发作了吗?」 莫无情道,欲将他扶起」 「嗯?」 易辰猛地抬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紧俏的臀部浑圆而坚挺,一点不似青楼女子般瘫软,微微向上擨着……诱惑 力实在令他无法抵挡,右手仍在不停地揉搓着,莫无情的左手顺着他光洁优美的 背部轻轻滑下,伸入他的臀部,一下子用力掐了进去 紧绷、结贯而富有弹性的臀部,绝佳的质地,一流的触感……忍不住用力揉 捏扭掐…… 前后都受到攻击 「无情?」 见他僵立原地,易辰再次唤道 彷佛刚才的举动不过是喝了一杯茶,莫无情木然的脸上无丝毫改变,半晌, 将手一挣」 声音仍回荡在岩洞中,人却已消失在洞外 洞外已是日暮,残阳如血,海水一片殷红 「喂,无情,我想洗澡 「好一些再洗」 耳后传来他躺入海水的声音,莫无情逃得更快! 毕竟是地处温热带的岛屿,各种常见植物应有尽有,捡了一大捧酱红色、业 已干枯的皂角后,莫无情回到海边 「放开!」平板的声音气势吓人 「对不起,我再世不会开这样的玩笑了!」 易辰一把从背后将莫无情紧紧抱住,两人的身高相差无几,道歉的低语恰好 吹在莫无情的颈部 一阵温热的酥麻感从耳后传来,莫无情心头一软,僵硬的身子松驰下来 「你好象也很久没洗了,不一起洗吗?」 懒洋洋的轻笑声又在耳边响起 用手一抄,易辰捞起几束漂浮在海面的皂角,轻燃,从裂开的皂角壳外,渗 出湿漉漉的汁液 忍耐已到了极至!他的表情极端难看,沉默而阴狠地盯着他那明亮而温润的 眼睛,粗重地喘息,赤裸的胸膛急遽起伏 浅滩的岩石边上,一个全身赤裸的男子几乎被仰面压倒在岩石上,另一名同 样赤裸的男子则不停地啃舔他的颈部 柔软湿濡的舌尖疯狂地乱扫一气,不停在菊穴四周打转,最后,用力一顶… … 「啊!」 易辰惊呼出声,泛白的指节狠狠掐着山石石 犹如灵蛇般的舌尖在全身最脆弱的大腿内侧、臀部四处游移,每一个轻舔, 就像点燃了一串火苗,无法发泄的欲望,却被狠狠地压抑在亢奋的根部,火辣辣 的刺痛,反噬至四肢百骸 提起自己早已「一柱擎天」的亢奋,缓缓贴上了易辰的菊穴,颤动的欲望在 菊八四周打转耳后传来男人沉重的 呼吸,带着即将爆发的情欲饥渴」 终于说出来了,说出来的感觉,真好! 心里很快乐很轻松,有一种在梦里漂浮的感觉 只是因为不想让他死,只是单纯地因为想爱他 「啊……」 被强大的力量一下子撞上了岩石,脸颊蓦地碰撞上粗砾,五脏六肺似乎快被 挤碎,没有一丝呼吸的空隙 剧烈的贯穿疼痛,身体彷佛被一撕为二 被迫着前后推进,每一次冲刺,都几乎顶入了他的心脏,疼痛早已不知在何 时消褪,随之而来的,是无以名状的快感 想要!想要更多! 主动扭摆着腰枝,配合着让他更深入自己感觉肉壁与欲望每一次相擦而引 发的阵阵酥麻,让自己的内壁紧紧地含住滚烫如火的利器,激发阵阵电流,在全 身流窜…… 他的腰部不住扭动,每动一下,都牵动着深埋在他体内的欲望,传来一阵蚀 骨的快感,莫无情只觉全身一紧,几乎马上就要冲闸而出 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冲,他低吼一声,一下又一下疯狂地撞入他的菊穴,力 道比刚才更凶猛上千万倍 「啊……」 吃痛的同时,体内一热,被射入一股滚烫的液体,与此同时,他的欲望也喷 洒而出 良久而无声的依偎与温存…… 心中的感情彷佛这阵不可能停止的微风,良久地,徐徐地,在彼此的心头, 吹送…… 良久良久…… 「无情,真看不出来你见是这样的人呢!」 轻笑」 「……」 「干嘛这样看着我,我也是男人,有什么好奇怪的!」 忍耐…… 「喂,下一次换我抱你,好不好?」 忍无可忍……青筋凸暴 冷月,如剑 他的脸跟月光一样苍白,他的神情像大海一样苍茫 轻挑流沙,醉舞月下 片刻之间,那男子已须发皆白全身都说不出的酸痛,尤其是后庭 一道冷月般的剑光,岸边一颗碗口粗的松树应声而倒 莫无情转过身,深深盯着他,无表情 「可是,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莫无情怔怔地看着他,觉得这句话其实由他来对他说才对 心动,莫名心动…… 在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之前,剑尖早已先于他的意志,一剑挑开了他的 腰带 风势加强,蓦然吹散整件外衫,光泽诱人的男性肌肤,便一下子暴露无遗 「无情!」 冷月寒霜剑已然贴上他的脸颊 「不要,无情……」 置若罔闻,轻轻伸入内裤中,一挑…… 「嘶……」衣帛割裂声中,内裤的碎片纷纷坠落沙滩 无情不知道自己竟是这样一个淫秽的男人 「无情!」 易辰轻唤着男人的名字,浑然不觉自己的眼睛已经湿润 莫无情越发相信自己心头的确有头野兽,蛰伏良久,而他,便成了诱发他体 内潜伏兽性的人引子! 狂乱地顺着他的脖子,在他胸前用力啃咬,品尝那可口的、微带咸味的肌肤」 「什么事?」 「找到月海双侠」 「为什么你一定要找到他们?」 「为我师父 漂泊不定的命运,无法掌控的恩仇…… 易辰数口气,偎紧莫无情的胸膛,道:「无情,江湖恩怨,打打杀杀,何时 能了?你就不能忘了上一代的恩怨吗?」 「你能忘记自己的爹娘?」 「当然不能」 「他们如果让你做一件事,你会不会去做无论他让我做什么,我一定会去做!」 「但是听说月海双侠二十年前便名动江湖,刀剑合壁更是所向披靡,如果你 打不过他们怎么办?」 「人在江湖,总难免一死 「师父对我十分严厉,从小到大,我一天练剑十多个时辰如果一个剑招没 练好,便会招来师父一顿训斥,但无论如何,他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因为太过珍惜,反而害怕失去 也因为太过珍惜,所以更容易失去 看来昨晚又将他累坏了像是永远要不够,一次 又一次…… 莫无情走入了岸边繁茂的丛林,扯下古树间相互纠结的青藤,打算用来捆绑 木筏 船只越驶越近,乘风破浪,不一会儿,便已在岸边停泊 一位浓眉大眼、外表憨厚的男子跳下舶来,看到莫无情,不禁咧嘴喜道:「 谢天谢地,总算见到人影了!」 莫无情素来不善于与人打交道,但过了十多天与世隔绝的日子,突然见到陆 上来人,亦觉十分亲切,冷硬的神情便不禁缓和了几分 「请问莫兄可是此座小岛的主人?」 裘劲上下打量莫无情的装束,无法从他那破旧的衣衫与不整的外表探出一二 「这么说来,易辰应该跟你一起漂游到这个岛上,那他现在何处?」 那男子一脸焦急地询问 「他……」 莫无情正欲开口,突然被打断 「裘大哥!」 欣喜的声音自左方传来,莫无情与裘劲同时回头,只见一名笑容夺目的男子 飞奔而来 他突然发觉,纵然已经肌肤相亲,他还是不了解眼前这个叫易辰的男人 因为自己是孤儿,所以竟然忽略了…… 他不像自己,只有一个人,他有爹娘、有干爹、有兄弟、有百行门……有很 多很多人关心他……却从不见他提起…… 在这一刻,莫无情蓦然惊觉,他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第六章易辰放开裘劲,急切地问道:「我爹娘好吗?干爹好吗?」 「好得很!门主最近闲来无事,又琢磨出了一套新拳法,正抱怨没有人陪他 练呢!」 「是吗?看样子干爹是想念少了一个免费沙包打吧!我才不要回去挨他老人 家的拳头」 平板而阴冷的声音,一字一字,渗入心脏「原来你就是莫无情!」 冷剑无情,第一剑客——莫无情!就是眼前这个冷硬如山的男子! 他一个箭步,挡在场辰与莫无情之间 「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你到底想怎么样?」气势十足的装劲,看来倒像 一只护着稚儿的母鸡 莫无情根本不理睬他,直直地看着裘劲背后的易辰 凌厉的剑气,令他喉口微微刺痛 什么?裘劲震惊地看着他俩,就算平时再粗枝大叶,也隐隐感到旋流在那两 人之间的暗涛汹涌 突然想到这句古诗,心中亦悲亦喜 最最骇怕的一刻,终于来临,他已逃无可逃! ***红口喷弹而起,万丈光芒,将大地渲染成一片金色 相对站立的两名男子,犹如两座木雕石刻 衣衫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好象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对白,易辰唇边浮起了苦笑,如果一切都能重来,该 有多好 「但是,我姓慕容」 后退一步,大量冷汗冒自莫无情的掌心,生硬的指甲深深掐入手掌心…… 「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一心想杀我爹娘 无奈流水有意,落花无情 「我早就想结识你 「无情……你怎么了……」 耳边传来是谁的唤声是那么恍惚,那么缥缈,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无情……」 莫无情一把推开关切地凑近自己的易辰,力道之大,几乎将他推倒在地 看着眼前一脸嫌恶,将自己推开的男子,易辰缓缓挺直身躯 「你以为我下不了手吗?」 耳边传来男人冷酷的声音,然后便是清越的剑气出鞘之声 「没有人敢骗我!更没有人,能把我要得团团转!」 寒光一闪,那人没有丝毫躲避 怎么还能笑得那么风淡云轻? 难道你不知道死亡此刻就迫在眉睫! 不可饶恕,心在一寸寸分裂,狂乱地要将眼前这个人撕开捣碎,欲剖开他的 胸膛,看一看里面那颗心,到底是什么颜色! 一寸!只要一寸!便可穿透肩骨,但是一阵虚软,双手剧颤,硬是便不出半 分力气! 不可能的!他是江湖中以冷血无情出名的第一剑客,怎么可能会下不了手? 「易辰!」在远处观看的裘劲大喊道,欲飞奔上前,却被易辰一手挡住 「这一点我从未骗过你!我爱你!」 明亮清澈的眼眸像海水一般围绕过来,温柔横溢,似水柔情,又带着说不出 的伤心,还有那么一丝丝痛楚 「闭嘴!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内心冷漠的铜铁长城瞬间崩溃 莫无情再地无法忍受,撤剑狂吼道,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噗」地一声, 呛到了易辰的胸膛」易辰惊呼,欲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却被他一掌挥开」 嘶声力竭的叫喊声,能不能凭借着风力,传达他耳边? 「上一代的恩怨,为什么还要加在我们的身上?无情,我从三年前就一直爱 着你 小茶铺前客来客往,行色匆匆有些是商贩,有些是官兵,有些是平民百姓, 当然,还有很多是持刀拿剑的武林人士 很多人,见了一次就会记住,很多人,即使那么频繁地来来去去,都将毫无 波澜地被淹没在岁月的洪流中 当然,这种片段有时只是一晃而过,并没有太大深刻的记忆,因为他真的已 经老了,很多该记的事,都已经记不太住,而很多不该记的事,却总是忽然间冒 上心头 「老伯,请给我来一杯清茶!」 突然,爽朗的声音打断老人的深思,只见光线一睹,从外面走入一个高大的 男子 布衣,一袭宽宽松松的布衣,飘飘逸逸,出尘、脱俗 「快告诉这位公子你的名字,别怕生!」 老人轻声鼓励道 「小……草……」 稚嫩的童音轻轻响起 「小草……小妹妹……你再仔细看看,要睁大眼睛看清楚,我真的有这么老 了吗?」 从地上爬起来,竭力压抑住脸上不住抖动的肌肉,那男子伸手将僵硬的唇色 肌肉往两旁拉了拉,硬挤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不会的!怎么可能!不过是出了一趟海,在海上次了一个月的海风,难道就 老到成了大叔级的人物?拜托,他还没有成亲哪! 小草一受惊,又躲到老人的背后 「乖……」 真是犹如死而复生啊,那男子满意地摸摸小草的头,道:「大哥哥的姓氏有 点复杂,不过名字很好记,叫易辰,容易的易,星辰的辰那时好象将近黄昏,当时见 到莫公子的时候,还真吓了我老头儿一跳 上岸后马不停蹄,甚至不及拜见双亲与干爹,便直往无情谷来上次小老儿上山砍柴, 不慎扭伤了腿,多亏莫公子替我医治,还赠了我一瓶药膏,要不然,我吃的苦头 就大了……」 「是吗?」易辰笑道:「他果然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要不是小老儿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 「我不相信!」 狂叫一声,老人便看见易辰踉跄着奔出了铺外,高大英挺的身影宛若一颗流 星般,朝幽谷深处扑去 自古人情冷暖,千金易得,知己难求 一忙碌,那位叫易辰的男子自然被抛在脑后,当然,关于莫公子的记忆,也 日渐淡去…… 在这个江湖,除非是事关自己,否则,谁还会有这个余心余力去管别人的事? 红尘如梦,誓言随风 一曲弹尽天涯,魂牵梦系 「噗噗……」一条鱼儿突然窜出湖面,游离的神思被蓦然打断,易辰缓缓将 眼光收回 「公子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没办法,实在是因为我长得太俊,到处被女人追着跑,再不赶快定下一个, 只怕我会疲于奔命 「公子若想以秋水来忘掉心中那个人,恐怕会徒劳无功 果然,彷佛乌云压顶,只觉得灿烂的阳光迅速自那男子的瞳孔散去,取而代 之的,便是那层层阴霾和无法捉摸的淡淡沧桑 「可是秋水说错了什么?」 谢秋水不安地看着他迅速褪去血色的脸庞 晴空皎日,又是一个夏季 新伤在右胸近锁骨处,只用绷带胡乱地包扎着,隐隐渗出血迹,已凝结成块 「公子何苦如此糟蹋自己?」 美人的泪水,晶莹剔透」 易辰不以为意她笑言相慰,不敢说其实他背部中的那一掌,才是真正致命的 重伤 「干嘛哭成这个样子?我还没死呢!节哀节哀啊!」 伸手替她拭去泪水,轻轻一晃,沾在食指上的一滴珠泪划过一道弧度,落人 湖中」 谢秋水一边轻轻啜泣,一边拿来绷带,替他重新上药、包扎」 谢秋水叹道:「早知公子事情,却没想到你竟是如此痴情的一个人」易辰的 笑容丝毫不逊于外面的艳阳 「纵然留住了他的人,也留不住他的心,又有何用?」 谢秋水叹道,走回琴桌旁,顺手一拨 一杯清茶,五个馒头,静静放在坟前 一柱暗香,冉冉上升,淡淡散开 今天是那人的祭日 「你们都出来吧,跟了我这么久,不累吗?」 抄起一把落叶,蕴劲于内,疾向密林深处飞去」 衣袂声动,从密林树梢中突然跳下两名男子但他平时生 性贪玩,总不肯好好练习,纵有再好的剑招,也输在根基不稳,但是二年多苦练 下来,武艺已是突飞猛进,区区一个唐门,自然不在话下三 人一路上打了无数次,眼看莫无情的祭日将近,易辰心急赶路,一时轻敌之下, 不慎中了一掌,右胸亦受重创 纵然明知其实自己已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疾、快而恶毒 剑如飞花轻似梦 ……无情,我终于要来了…… 「叮」地一声,火光四溅 ***秋水阁内 谢秋水小心翼翼地捧着药碗,走入内阁,揭开重重帘帏 顿时满室药香 「公子,药已经煎好了」 柔声轻语,不愿惊醒床榻上昏迷中的易辰,她将药碗轻轻放在桌上只怕一开口,便会 冻结在那陌生男子射出的寒芒中 僵硬笔挺的背影,散发着致命的寒气,令呼吸都略感困难」 背对着她的男子终于开口,平板的、毫无情绪的声音」 一头黑发下的眼眸,像两道冷电,她只觉心中一寒」 「不必!」 男子冷冷道,转身欲走,却被一道力量拉住了脚步 回头一看,仍是昏迷中的易辰像是有自我意识般,紧紧揪住他的衣襟不放 淡淡的血腥味,一直渗到心里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憔悴的面容?为什么你竟 如此不堪一击?一直以为你会过得很好,在秋水阁窥视时看到的你也真的很好,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是为什么…… 第一次,那男子木无表情的脸颊剑眉深锁 手指动了动,易辰缓缓睁开眼 焦点在恍惚游移着,终于,定在一个目标茅屋下有秘道,原本是我师父挖的,以防人寻仇,恰好被 我用上」莫无情冷冷道 是的,忘不了,相思成狂见他一脸神阳地呆坐在自己坟墓之前, 所有的爱恨恩仇,刹那间烟消云散 「嗯 「我们重归于好,好不好」 他要赶快趁热打铁,早知重伤就能换得他的回心转意,当初真懊悔自己为什 么没有上演一出苦肉计」 他再次轻笑,伤口好象也不怎么疼了 当然,觉得他可爱这一点,他是永远都不会告诉他的 「不过你应该很想我,对不对,否则你也不会偷偷摸摸跟在我身后,又不肯 见我……」 「你很臭美 「又是你自找的!」 明白根本不应该跟这家伙客气,莫无情的大掌便毫不客气地伸入他的衣衫内, 当然,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 「你不要一直舔我那里……我……快要出来了……」 「轻声,你不想你的那位红颜知已突然冲进来吧 「那你喂我 心跳,在两具紧紧相拥的男性胸膛内,狂乱跳动 「乖,记好,一封交给我干爹,一封交给我爹娘,就说我打算出远门一阵子, 跟一个有性格的大美人游遍整个东海,让他们不必替我担心 鸟击长空,无丝毫痕迹 「哈哈哈……哼哼哼……」传来恶魔般的轻笑声」 「放开我!」 「不要白费力气,你已经吐得全身没力,对不对?所以根本反抗不了我!哈 哈哈!」 「把药拿来,我喝!」 「你太天真了,无情 「不……」另一人虚弱地低吟着,彷佛已近穷途未路命运眼看即将改写, 大灰狼要被小白羊,不,是另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吃掉 夏日艳阳,晴空如洗 多情也好,无情也好——在这许是是不尽的江湖路中——我只想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 不过,在半年前,呵呵~~~我的机会来了,那个秃头上司因为丑闻被调到了新几内亚(哈哈哈~~~这件事让我乐了三天三夜,真希望能亲眼看到他被食人族吃掉),然后另一个小人头也被踢出了公司(据小道消息,他是因为撞到副董和新欢在床上,结果大吵大闹,才会被开掉的,活该喔~~~),接下来,就是我大展拳脚的机会了,为了在新上司面前好好表现,我自信满满的接下了一个就我的职位来说有点太大的生意,本以为这次稳定能回89层,结果,对方的接洽人居然卷款私逃了(呜~~~~~~~~~为什么?我的生命中老是有这些小人头作祟啊!) 我抱着铁定被解雇的心情自动递上辞呈,没想到,那个比我足足小八岁的上司(真奇怪!他连名字都叫尚司,难道他是上天派来专门克制我这个‘下属’的吗?)居然邪笑的看着我说,如果我想平安无事的话,就要做他的‘宠物’!不然就要以私吞公款的罪名叫我坐牢,我去他个@##$$%^&&** 好象我会怕似的!好嘛!我是怕!所以我只有乖乖听他的话 唉~~~~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我无力的敲了敲经理室的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略带沙哑的性感嗓音(这个声音在公司内,可是被女职员们评为最有魅力的声音呢!):“进来!”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关好门,确定从内锁好后,才低头走到办公桌前,装出一副必恭必敬的样子,低头说道:“主人!您找我有什么事?”(我呸!要不是有过数次‘惨痛’的经验,就是打死我,我也叫不出那两个字!) 低着头我感觉到桌内的人站了起来,慢慢踱到了我的面前,然后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我一把搂了过去,突来的惊吓使我“啊!”的一声低叫了出来,然后一股热气喷在了我的耳后,一双大手也不规矩的在我的身上游移,用巧妙的手法退去了我所有的衣服(他这招是在哪里学的啊?) “主人~~~可不可以不要用这个?”我做出一副可怜相,希望可以免于一死,但是,我显然是太天真了,眼前的恶魔故做考虑装的看着我,“怎么,宠物不喜欢这个啊~~~那~~~~”我看着他在桌上一巡视,拿起了那个粗如儿臂的按摩棒,“我们就用这个吧!直接插入你的那里和乖乖的分开腿让我涂上这个!来!选一个吧!别让主人我等太久哦~~” 看着眼前仿如恶魔再世般的邪恶笑容,想活的人都知道该选哪个,无奈的我只得就着站立的姿势尽量大的分开了双腿,一抹冰凉的感觉侵入了我的身体之中,然后,慢慢的我的身体里窜升起一种麻麻的烫烫的感觉,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逐渐侵袭到我的全身,使我的双腿为之一软,无力的向前摔去,倒在了尚司的胸前 身体突然一轻,迷茫的我抬头一看,发现我已被尚司放倒在了办公桌上,双腿被强力弯曲到了贴胸的程度,奇怪的是如果是在平时我早就会受不了的求饶,可是今天却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飘飘的软软的,突然,我感觉后庭被什么插入了进去,倍感空虚的地方被填满的感觉,舒服的使我忘记矜持放声呻吟起来,我费力的抬起头来,才看到原来是尚司正将他的四根手指在我的后方抽插扩张,迅速攀升的快感使我的脑中一片空白,恍惚中我感觉到那根电动棒进入了我的身体,然后,一个开关,两个开关,配合着体内疯狂的节奏,我仿佛疯了般的扭摆起腰身,然后突如其来的我的体内流窜过一道强大的电流,突来的刺激,使我一声尖叫,达到了极至的高峰,在喷射中我终于了解了第三个开关的用处 尽管已经达到过了高潮,可是我的分身却依然高挺着,朦胧间我听到那个低沉的声音满含戏谑的在耳边响起,“好象不够满足嘛!看来不是人类的东西是不能满足你喽!”略微清醒的我看到他将他那粗大的暗红分身掏了出来,硕大的头部抵在了我的穴口,出于本能的我微微收缩着那里,“喔~~~好饥渴啊~~~这么迫不急待吗?”就在他正准备一举攻入我体内时,电话声响了起来,“喂?什么?你是怎么搞的?事先不是对照过那笔数字嘛?……恩~恩~~听着,你五分钟内立刻到我办公室来!不要找借口!对!立刻!带着那份合同!” 什么?听到电话内容的我立刻清醒了过来,我结结巴巴的看着尚司,“主人?可不可以放开我?”“哦?为什么呢?可是宠物好象还没有满足吧?”他故意摩擦起我依然处于亢奋状态的分身,“可……啊……可是……主人……不是要……谈……公事了吗?”兴奋的感觉使我的呼吸又开始粗重起来,“哦~~对耶!可是~~~主人我也还不满足啊?”尚司故作苦恼的看着我,突然一把横抱起我将我带到了门后新买的特殊材质全玻璃制的文件柜前,打开门将我放了进去,“你就在这里等我谈完公事,咱们再继续不就好了嘛?啊!对了!”尚司又转身拿来了刚刚才从我的身体中拿出的那个电动棒,又插入了我的体内,还将三个开关全都打了开来,“好了!这样你就不会在等我时感到寂寞了!要站稳哦!不然会摔出来的!还有,要忍住不要出声哦~~我可不想和别人分享你那性感迷人的声音!”然后,柜门就在我的面前被虚掩起来 尚司用遥控车匙打开车门,用眼神催促着我上了车,刚系好安全带,车子就冲了出去,惊吓使我发出了一声尖叫,显然我狼狈的样子取悦了某人,身边传来了一阵低沉的笑声,我只能敢怒不敢言的在心中低咒 如果你爱我 请温柔地SM我 “镇定,镇定!一定要镇定!淑女,淑女!一定要保持淑女!”我在心里默念了10遍以后,才把破口大骂的冲动强硬地压回肚子里,我有权保持沉默试验证明我们的大脑对进入大脑的视觉信号有自动调整的功能) 正当我在神圣的科学殿堂尽情遨游的时候,一阵咳嗽把我给震了回来“咳咳……奶娘,把咳……孩子咳……抱给咳……老爷看看”就在我猜测娃娃脸是我什么亲戚身份的时候,少妇A语出惊人! “嗬!爹??!!”我不禁喊了出来,这娃娃居然是我爹 娃娃脸爹爹一手抱我一收拿起钻戒端详……啊!这戒指……我想起来了——那天林程神秘兮兮地八成是要向我求婚,把钻戒放在蜜桃冰激淋里想给我个惊喜,没想到我这人向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用汤勺舀冰激淋一口下肚,估计就是这藏在冰激淋里的戒指把我给噎死穿古代来的,所以说偶像剧害死人哪!不幸中的万幸,看来我是生在好人家,听他们的话这个娃娃脸好像是宰相,以后跟着他肯定吃香的喝辣的,衣食无忧……但是,我想我妈我想我爸我还想家里厨房阴暗角落里的小强他们一家啊!!!(作者:你也反映太迟钝了,现在才理顺思路=_=!) 不过,话说回来,小林子这次倒是下了大血本,这个钻戒有够大(作者:不够大的话,以你那么粗的食道,估计也噎不死你!)撇去指环周围镶嵌的一圈碎钻不计,光中间那颗母钻粗略估计应该有1 “爹~”唉,我就是受不了美色的诱惑,反省ing…… “哈哈哈哈哈!好一声‘爹’!云相爷果真好福气!”一声爽朗的男声从厅外传入,那声音气如洪钟,透着自信、狂傲和放肆,娃娃爹闻声,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表情立刻又恢复了刚才初见时八风不动的样子,我不禁猜测来者何人,能在相爷府如此嚣张……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人怕出名猪怕壮 章节字数:3617 更新时间:07-09-15 18:42 “哈哈哈哈哈!好一声‘爹’!云相爷果真好福气!”一声爽朗的男声从厅外传入,那声音气如洪钟,透着自信、狂傲和放肆,娃娃爹闻声,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表情立刻又恢复了刚才初见时八风不动的样子,我不禁猜测来者何人,能在相爷府如此嚣张”娃娃爹抱着我不紧不慢地回复有什么猫腻?不就是个皇帝嘛,至于这么可怕吗?看来只有我这个无齿之徒来打破沉默了——“啊嚏!”我抽抽鼻子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喷嚏 “谢圣上夸赞”娃娃爹鞠了一躬,语气平淡,听不出起伏 “微臣请皇上恕罪,臣女年幼无知,出言不当,万望皇上海涵) “娘,快看!妹妹醒了耶!妹妹好可爱哦爹爹有四房妻妾,育有6女,仅有3女存活,其他均早年夭折,人丁稀薄,遂将其堂妹之子过继了来,更名“云思儒”不过姑姑要先带容儿去云罗厅,你爹爹还等着容儿去抓周呢 首先,我是整日口水洗面,云思儒对我有特别的兴趣,一见到不是狼吻就是熊抱,我知道我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叶见叶绿,但是长此以往,我怀疑我的死因不是淹死(口水)就是闷死,我已经不记得我的初吻是在什么时候被他终结掉的; 其次,最恐怖的就是爹爹秉着科学母乳喂养的精神,坚持让帕瓦罗蒂奶娘一日N次对我进行非人道摧残——摧残我的视觉,摧残我的味觉,摧残我的心灵,成天对这一副Fcup的伟岸胸膛也就算了,因为我可以选择闭眼,但是,还要我品尝……饿滴哥伦比亚啊!真是人神共愤!刚开始的前两周,我是喝了吐吐了喝,周而复始恶性循环,把爹爹那个急得呀!成天让方师爷给我把脉下药(ps:方师爷好像是万能的superman,云府里家人生病从来不请外面的大夫,都是方师爷一手料理,据说他还通晓八卦五行之术,也就是神棍啦!~爹爹朝政上不少事情也都是他出谋策划的,还有,他还会测星象,跟现在天气预报站差不多,云府人从来不会因为天气突变而措手不及,因为每天都有方师爷未来3天的天气预报帖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常恐秋节至,凉飙夺炎热;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白天爹爹上朝,晚餐一般也只有我、姑姑、云思儒、大夫人朗月(就是我出生那天见到的那个少妇A)和方师爷陪爹爹吃,其他几位夫人估计在自己院子里吃 “又淘气了,你这孩子……”爹爹揉了揉我的头发,抱我坐到厅首红漆桃木八角圆桌前不管了,我半跪在爹爹腿上起身,趴在桌沿,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两手往桌上一拢,勉强刚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拢在我面前,吃力地仰起头,灿烂一笑:“爹爹,容儿全要!” “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我云水昕的女儿!”爹爹的胸膛笑得隆隆作响,我贪恋地看了一眼他少有的明媚爽朗笑容!方师爷、姑姑、诸位娘亲、姐姐和下人们全都笑得花枝乱颤(作者:女猪,请注意你的成语使用=_=),云思儒则是佩服地看着我,“妹妹好厉害哦之后,皇上和皇后差人送来一对玉如意、西罗国进贡的霓裳裙(估计得到10岁才能穿得起来),还有珠宝若干大多数人家都在院门之侧垒砌猪圈养猪,少者可供自给,多则可出卖换钱,“圈里养着几口大肥猪”被视为家道殷实的标志之一,“肥猪满圈”是普通农家的美好愿望 养猪虽然很普通,但一般人家一年到头却难得吃几回猪肉 进了腊月,大部分农家都要杀猪,为过年包饺子、做菜准备肉料在杀猪的这天,主家往往要请至近亲友前来聚宴 旁白over! 狸猫这娃儿真是深得我心,他咋就知道我的挚爱就是猪呢!穿越以前的我就是属猪的,而且就在众美女高喊减肥口号将素食主义进行到底的时候,只有我坚守阵地,日啖猪肉3两半,坚决支持国家养猪事业,推动了国民经济的持续快速发展太子差来的人说太子送这只猪给我想让我尝尝鲜,我激动地一把抱住这小猪,求爹爹不要送去厨房) 我三岁,云思儒七岁,太子十三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抓住男人的胃=抓住男人的心! 为了以后抓住更多美男,我决定开始练习厨艺 实验对象:云思儒 实验用品:牛肉、面条、食盐、柴火、油、葱花…… 实验步骤:(1)生火 (5)清水捞面,撒上小葱”云思儒揉了揉我的头发,溺爱地笑了笑 “好嘛~~”深吸一口气“小白……鸽!” “为什么是‘小白哥’呢?” “因为小白(‘鸽’字四舍五入,省略不计)穿白衣裳最好看!容儿最喜欢啦!” 后有史学家记载:香泽国源朝左相之子云思儒,雌雄莫辨之姿,嗜白,所见之人无不倾心,世人后常以“思儒”喻美男 哈哈!看来射中啦! 不过———————————————天上还在飞的那个是什么东西?怎么没有掉下来?疑惑……不解…… 低头一看—— 狸猫倒在地上打滚,一边耳朵鲜血淋漓,嗷嗷直叫唤,惨不忍睹…… 唉,可惜了一支好箭啊!(作者:太不人道了,小心动物保护组织起诉你(太子:怎么又扯上我了……)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少年不识愁滋味(二) 章节字数:3270 更新时间:07-09-19 18:43 我六岁,小白十岁,太子十六岁,猪狸猫年龄不详,伤龄1年 太子纳兵部尚书之女姬娥为侧妃”一双亦邪亦媚的美目仍旧专注于字里行间,疏离而淡漠”太监低头弯腰恭谨地回话 剑眉略微地抬了抬,斜睨了太监一眼,“何解?” “歌颂殿下英伟神勇 又是一年柳絮纷飞时,淡淡春风,半池柳絮轻如烟,淡淡雨丝零星飘落,四月春光似逝非逝 若隐若现拢烟眉,似嗔似喜含情目,娇俏玲珑挺秀鼻,不点自红樱桃唇,肤若凝脂,颊似粉霞,不盈一握的柳腰娉婷袅娜地倚在水亭雕花木栏旁,水光潋滟之中,倾国倾城之貌隐约幻现……世上之人只消一眼便会爱上她 “嗯!~积劳成疾 “一只耳,你最近好像又长膘了,来,让你容大爷摸一把!”色咪咪地掐了一把一只耳的屁屁,“不乖乖听你容大爷的话,嘿嘿,赶明儿带你去见见赵大厨的菜刀……”抹了一把快要滴下来的口水…… 一只耳闻言,立马闭眼,四腿一蹬,挺直身子,放弃挣扎,配合作僵尸状!哈哈,我就知道我的一只耳最识时务了! “就画在一只耳的身上!”我豪迈地一挥手 小白无限同情而又庆幸地看了一只耳一眼,幸好容儿今天没拿我开涮 “痛!”哪儿来的柱子,看见姑奶奶我也不让路!我捂着鼻子,痛得整张脸拧成一团,一抬头——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少年不识愁滋味(三) 章节字数:1834 更新时间:07-09-19 18:44 “痛!~~”哪儿来的柱子,看见姑奶奶我也不让路!我捂着鼻子,正打算开骂”我噎不死你个小样儿! ……狸猫一时语塞 “云丞相,素闻府上缘湖浑然天成、风景别致,今日一游,却发现这盎然春绿中竟无点红,不知何故~?”狸猫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看来练过太极~ “启禀殿下,这全是想容的过错”低下头作小媳妇状,装可怜不过,他们这样不避讳我和小白在场情况说的估计应该也不是什么国家机密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锦绣年华谁与度 章节字数:3312 更新时间:07-09-19 18:45 时间快转它不停的快转旋转我跟着旋转看天空蓝得多么熟悉看日历一页一页撕去听风轻轻吹袭听阳光笑得多么美丽听耳边传来句句旋律是自己声音如果可以让现在停止不走就不会害怕失去这秒的感动…… 小白最近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常常凝视着我忧郁地叹息,就像当年高二,我在自己房间贴了一墙袁隆平的照片,发誓要报考中国农业大学水稻育种专业为中国杂交水稻业再创新高的时候~老爸的表情“这便是京城最长的水域——锦河,两边街道名唤秀水街,取‘锦绣天下’之意,当今圣上亲笔赐名 “公子好眼光!这锦缎可是今年特地为太子大婚赶制的贡缎余料,全京城只有我这绣庄有卖!”老板骄傲地挺了挺胸脯(女猪:挺也没用,没有胸部就不要自暴其短了~~老板:我是男的=_=)嗯!果然是秀水街!开场白都差不多 “看您也是个贵气的人,这锦缎就算便宜些~~一百两一尺!”怎么古往今来所有卖东西的人都是老套路,没有一点创新意识~~“一口价!十两!卖不卖?”以不变应不变“赫~~……!”老板惊愕地倒吸了口凉气,乖乖~~哪儿有人这么还价的?若说此来人穷酸,看起来却有一股贵气浑然天成;若说此来人阔绰,所穿衣裳却又不是绫罗绸缎,而且一开口就要回掉他九十两的价钱~~不禁犹豫如何对付小白:这容儿!~不知道又要耍什么花样? “公子,您看我这可是贡缎,小本经营,十两连绣女们的手工钱都不够付~”女猪:老三篇“老板,我也是开店的,来搞批发!~您薄利多销,要不这样,我退一步,二十两怎么样?”信心满满! 老板心里暗忖:=_=!!!看来果真是乡下来的,没见过市面! “屁发?!公子这不是存心开我玩笑!我们可还要作生意,还请公子上别家商铺去买!”话毕,老板轻蔑地抬手让伙计送我们出门“呃!!!~”应该不是这样反应才对! “老板,相信我!我真的是搞批发的!”坚持不懈游说老板! 店家:=_+!!!无语”温言软语地哄着怀里的可人儿,修长的手指爱怜地拂过芙蓉般的面颊 “船家,掉头去梨园 船艄上,艄公被吼了这一嗓子,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掉进河里 戏院一隅里 “林大人,这就是那名旦楚凤?” “正是!还是潘大公子面子大,一来这楚凤登台便登台献唱,下官来了几趟,戏班子都推委说楚凤身子不适,不免扫兴 “哈哈!潘大公子出面,这天下美色还不是手到擒来!”边上之人赶忙附和 “这‘云里栽’‘宫中藏’?说的不会是左相云大人之六女,当今太子妃吧?!……”陈大人惶恐地问道 少年凝望着少女,深情款款“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少女亦是娇羞地凝望少年,缓缓移步,水袖微抬半掩芙蓉面,唱得是一平三折、婉转缭绕,语含隐约轻愁,把小女儿的心思表现得恰到好处 就在这时,一艘游船放下了一叶小扁舟,缓缓划至戏台边,扁舟上下来一青衣小仆,拾级上了戏台,弯腰作揖对台上的人儿行了个礼“这位……公……姑娘……”似在犹豫该怎么称呼“我家主人听了二位之曲,惊为天籁,想约二位船上一见,不知二位是否赏脸” 那白衣少女转身低下头,甚是怜悯地看了那小仆一眼,语重心长地说:“姑娘是没有公母之分的,只有女的才叫姑娘,这是谁家可怜的傻孩子?快快领了回去!唉,仆随其主,想来你家主人也是……”边说还边感慨地摇了摇头 “这位姑娘,我家公子要亲自奉上银票,只是……呵呵!有劳姑娘登船一会只求爱妃日后能太平些,本宫也就甚感欣慰了 我转了转眼睛,思考了一下,慎重地在他耳边回答:“恐怕不行,妾身毕生的心愿就是丰乳肥臀 我挣开狸猫的怀抱,整了整衣服,转了过来就听底下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人人都大张着嘴,怎么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原来是那斗篷没了,估计是刚才掉进水里了”狸猫说得状似漫不经心,眼神却很是冰冷,似有杀气 “殿下,妾身以为我香泽国素来主张依德治国,故应以德服人今日柿子之人损折大数,柿子也身重剧毒,算是得到教训了,殿下可让柿子立下誓言今后不再做此等勾当便可 “怎么?世子以为太子妃一曲竟不值这区区百两重之银票?”狸猫嘴角似有一丝笑意 (苏丹红:哈哈哈!知道我的威力了吧!孔雀石绿:我不是绿豆粉!我也是毒药!我是大名鼎鼎的致癌物!) 之后,狸猫将我送回云府,已是后话本品系各类动物排泄物中最名贵的中药,极为难得老爷正在前厅发火,这次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怕是难保了……” 完了,完了,这下糟了,爹爹这次肯定是非常生气,我缩了缩脖子,害怕地看了看身边的小白,小白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笑容,握了握我的手心,“放心,有哥哥在 “儒儿去书房闭门思过,禁食一日容儿留下来 “傻丫头,明日起,爹爹让方师爷教你些易容之术,以后若有万一,也可掩人耳目 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起先生气都不理我,我陪了半天笑脸,还弄来方万用的玉露雪花膏亲自给她们上药,折腾了半日,这两个小丫头总算不闹脾气原谅我了 最近每天晚上天一黑,就可以在云府上空听见“嗖、嗖、嗖”的声音,然后是一片乒乒乓乓的兵器打斗声,时而夹杂“啊、哦、呃”的怪叫,临近清晨的时候,所有声音才会陆续散去 天亮以后出院子一看,尸体兵器横七竖八散落一地,这些尸体多半穿着夜行衣蒙着脸,刚开始府里的丫头们见了还会惊吓尖叫,到后来视若无睹直接就从尸体上跨过去,该打水的打水,该扫地的扫地,心理素质得到了很大的提升起先小白不明所以,很是开心,没有丫头们的环绕顿觉轻松畅快不少,直到有一天,莫名其妙地被姑姑沉着脸教训了一顿礼仪廉耻之后,才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而我,通过一次又一次的现身说法,终于让所有人都深刻透彻地理解了一个深奥的哲学问题,那就是现象和本质的辩证关系——二者是相互区别的,现象个别、多变、丰富,本质普遍、稳定、深刻;二者又是不可分割的,本质决定现象,通过现象表现;现象从不同侧面表现本质,现象的背后有本质就盼着中秋节太子把六小姐娶进宫里解救云府上上下下几百号人了! 众人皆醉我独醒高处不胜寒独怆然而涕下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当然,革命先驱总是不能被周围的凡人所理解的小白这个凡人自从知道真相以后,非但不能理解我,反而决定与我划清界限容儿自个儿怕是不觉,但又岂能瞒得过哥哥中秋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地逼近,府里上上下下都在紧锣密鼓地张罗着我的婚事,宫里的太监宫女最近也是频繁出入云府,忙碌着大婚的筹备事宜 小白自从那次“变脸门”事件后,每天都陪着我,而且时间越来越长,不过常常在不自觉间就会颦着眉忧郁地看着我,我说笑话逗他,也未能使他开怀,虽是轻笑却难掩那眉宇间的神伤,笑意再也不能到达眼底(作者:没发现你居然还是个有良心的人女猪:偶尔也会有的 方万用看了我用炭笔画的劣质草图听我说了大致原理以后有些惊奇地看了看我,“六小姐果是玲珑非凡之人,竟能想出如此机巧之物,方某佩服!”当然,脸皮厚如我这种人脸不红心不跳地笑纳了方师爷的赞美,客气了一句“哪里,哪里平日两分钟便可完成的梳头,今日却觉得漫长得犹如一生的时间接着朗月又分别在我的双臂套上数只大小不一的金镶玉跳脱,之后便是复杂的上妆,我闭着眼任由她弄,在我和周公打了N局超级玛利之后总算折腾好了,睁开眼一看——镜子里那美女是哪里来的?眉间描着淡淡的水红梅花妆,鬓云欲度香腮雪、细润如脂、粉光若腻、绀黛羞春华,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咱长得咋就这水灵呢?!真是便宜了狸猫这非人类 朗月给我披上红色的嫁衣,看着身上夺目的红,我有一瞬间的恍惚,脑子里只剩“罗衫叶叶绣重重,金凤银鹅各一丝”“眉黛夺得萱草色,红裙妒杀石榴花”两句诗反反复复…… 将近傍晚时,爹爹命人取来埋在园子里十年的数百坛女儿红,这花雕酒是我出生那日酿成藏于地下的,只待出嫁这日宴请众人往日从来不知道从我的园子走到大门口竟是这样一段漫长的路程,爹爹就这样挽着我慢慢地一步一步往前行,每走一步,心里的眷恋就加深一分,我频频地转回头去,自己竟也不知道心里在期盼着什么,只觉得每一回头,失望便会袭上心来~~ 再长的路都有走完的一刻,当爹爹将我的手放到另外一只触感陌生的手上时,失意落寞之感顿时行遍全身,那是一双冰凉的手,手心有些微粗糙的磨茧,仿若在昭示着手的主人也是一个冷漠强硬的人依据香泽国的习俗,迎亲船的第一篙定需新郎亲自撑划开来,新人日后方可万事顺意恩爱美满新人下船来,鼓乐两边排三步清明和谷雨,桃花盛开人欢喜六步小暑大暑临,映日荷花别样新八步白露和秋分,桂子兰花好盈门”这新人下船歌一路唱到大殿外才停下,狸猫携了我入殿对皇上皇后以及列位祖宗牌位行了叩拜大礼之后,复又牵着我的手在宫女太监司仪的前后簇拥之中入了洞房撒帐北,津津一点眉间色,芙蓉帐暖度春宵,月娥苦邀蟾宫客巡视完毕!(作者:女猪是个土人,形容词匮乏,请大家谅解这不看还不打紧,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就见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太平间”! 我哭~~泪奔~~为什么人家都住什么诗情画意的“水云间”,我却要倒霉地住在“太平间”,这死狸猫,居然害我在停尸房睡了一个晚上,绝对是故意的!我在心里愤懑地问候了他祖宗一百八十代!此仇不报非女子!新仇旧恨,日后我要一并讨回来! “禀娘娘,这是太子殿下亲自为娘娘这居阁题的匾额!”一边小太监看我瞧那匾额,竟用无比自豪的口气向我介绍起来,仿佛得了这狸猫的字是什么至高无上的荣宠”果然名字也很脱线一旁的宫女们原本从我出门以后都在偷偷地打量我,这会子看我突然生气,都莫名所以,藏起了打量我的眼神,敛着手低眉俯身,不敢出声虽不止一次去过故宫,见识过所谓皇家气派,我仍是被这香泽国宫殿的气势所震撼厚重的绛朱羊毛毡毯从殿内一路沿着汉白玉雕兽石阶中轴线向下延伸铺至东华门,奢华大气却又不流于俗丽” “哦~~?太子妃且说来听听 “妙!妙!妙!太子妃果然才貌双全!得此良妻,我儿好福气!”捋着胡子,皇上开怀大笑边上皇子们望着我的面露钦慕,望着狸猫的面露羡慕,本来听到皇上发问暗自等我出丑的王妃们则是面露嫉妒,只有那个人仍旧温和地笑着,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我这下总算体会到什么叫伴君如伴虎,连喝个酒都这么麻烦,看来今天这皇上是早就预谋要给我来个下马威的 “儿臣(臣媳)遵旨!定将父皇教诲铭记于心!父皇英明!”殿堂下,一片人跪了下来 再看身边狸猫,从姬娥踏入门槛后,莫说正视,就是斜视也不曾停留在她身上半秒,冷漠倨傲、旁若无人而狸猫就捡了个现成的便宜,娶了我无疑是加固了他太子的地位两个月前就尽除东宫香花,真的是体贴我患有花粉过敏症吗?世人皆知左相云水昕独宠六女,狸猫这么费心恐怕主要还是为了拉拢爹爹,巩固自己的太子之位想到这里,我不禁要暗叹狸猫的心思缜密,当年熙宗的赐婚无疑让狸猫如虎添翼,但却也给狸猫留下了一个后遗症,那就是香泽国有一条先祖定下的规矩,若正妃尚未进门,皇子的侧妃便不能怀孕生子,狸猫跟我足足差了十岁,其他比他年龄小的皇子都已散枝开叶,只有狸猫膝下尚无半子难怪那熙宗说狸猫善权谋术斗,我看他简直就是为这宫廷斗争而生的 “话说,马路边上,有一只小狗……”还未开讲 就听着小十六紧张地赶紧插话进来:“皇嫂还是说历史故事吧”小十六一副无比压抑的样子话说,在前朝,马路边上,有一只小狗碰见一只小猫,为了抢一个肉包子打了起来……” 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我心里那个恨得呀~~ 以后,小十六只要一听到我要讲故事或者说笑话,立马进入戒备状态如果在吃饭的时候,就会直接老气横秋地来一句“食不言,寝不语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庭院深深深几许 章节字数:3227 更新时间:07-09-19 18:58 宫廷生活是空虚的,虽然时不时要与那些贵妇王妃相周旋,但可以想见,古代女人之间的话题有多无聊,永远离不开妆扮、服饰、女红、孩子、美食和一些无伤大雅的八卦大部分时候,我都不发表意见,任由她们坐在那里滔滔不绝,偶尔“哦”一句表示疑问,然后她们就会继续兴奋地往下说,又或者“嗯”一句表示赞同,让她们感觉自己收集的八卦得到认同颇有成就感何况是宫闱之内,所以,不管是想拉拢讨好我的人或是对我虚以委蛇的人,我都把握适当距离,不咸不淡时间一长,那些本对我很是嫉妒的王妃们倒是减轻了对我的敌意,有的认为我年幼无知,有的认为我淡漠寡欲;当然还有一小部分人更加防备我了,说是太子妃城府颇深、心思诡秘,少言而不欲落人口舌你先生那些家国天下的空谈是换不来粮食和布匹的今日幸会娘娘,微臣鄙陋,还请娘娘赐教”狸猫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我是在教训他” “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子曰: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本以为狸猫也会一并走了,谁知他还坐在那,命人给我换了壶菊花清洱茶,一副等我继续的架势 “听到没有,娘娘说她不想‘出宫’了,你们都给本宫服侍伺候好娘娘,若有闪失,唯你们试问!”狸猫忽然脸色一转,正色地训斥起下人路漫漫其修远兮,和狸猫斗智斗勇的革命道路崎岖险阻任重道远啊~~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天阶夜色凉如水 章节字数:3187 更新时间:07-09-19 19:01 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内红烛摇曳,窗外细雨横斜,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圈涟漪,似叹息似挽留……我熄了烛火,推开吱呀的窗,抱着膝盖坐在床沿,凝视窗外飘飞的雨丝,竟想起了海子的那首诗——以前的夜里我们静静地坐着我们双膝如木我们支起了耳朵我们听得见平原上的水和诗歌这是我们自己的平原,夜晚和诗歌如今只剩下我一个只有我一个双膝如木只有我一个支起了耳朵只有我一个人听得见平原上的水诗歌中的水在这个下雨的夜晚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为你写着诗歌这是我们共同的平原和水这是我们共同的夜晚和诗歌是谁这么说过海子要走了要到处看看我们曾在这儿坐过一直喜欢海子的诗,却独不喜欢这首,觉得行文平淡,今日这句子清晰浮现脑中,却让我恍悟,原来只有这如水的辞藻才配得这如水的意境和如水的心情不过,狸猫说这话还比较符合他的一贯风格,宁愿被他挖苦也比他开口就是一句暧昧的“云儿”来得好,原来恶心死人真是不偿命的我心下想:出了这纰漏,狸猫自然要震怒,若我在他手上被人劫了去,他要如何向云家交待,委实倒变成陪了夫人又折兵了”爹爹来看我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以爹爹的权势和情报网,这深宫之中肯定也有不少云家密探,我料定爹爹迟早会知道这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方师爷对爹爹说看我的脉象,昨夜所中之迷香应是那西南之人常用的“锦幻香”,爹爹闻言脸色凝重,似在追忆往事一般陷入沉思”我欲哭无泪…… 看来只有自救了,于是,我拟定了三套自救方案 第二天一早,王老吉就领着一大帮子太监扛了两大筐西瓜送过来,我愕然,莫名~就见王老吉抹了抹脸上的汗,骄傲地跟我说:“太子殿下说昨儿听娘娘说起想吃西瓜,今日便命奴才们就算搜遍整个京城也要买到西瓜送给娘娘尝个鲜”我狂晕~~我才不是想要吃西瓜,我是想吓跑狸猫”我认真地研究他的表情,似乎真是不明白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 “为夫竟不知云儿喜好这等把戏,若云儿不想为夫今日就把那王老吉斩了,还是乖乖变回原样比较好 气气气气死我了……狸猫这种非人类的逻辑果然和我们正常人类不一样!想起自己计策没得逞反倒被非礼了,我气得肺都要炸了所以,我只是暂时“曲折”了一下,总有一天俺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还好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安慰,那就是,方师爷那日曾说过会托人每半个月给我送药进来,没想到送药之人竟是小白,我真是太开心了!日日盼着就是小白给我送药的那天 那女刺客之事终也没查出个名堂来 康顺十五年三月,西面西陇国举兵来犯,三皇子玉静王肇才茂奉旨领兵御敌肇才茂见燕亮中计,立即亲率轻骑直趋白城,阵斩陈庆,燕军大乱溃散席间,素来重武的右相潘行业大赞玉静王统兵御敌之术,与玉静王相谈甚欢,一时传闻二人惺惺相惜,结为忘年交 战后,熙宗并没有立刻命玉静王率兵回北方驻守,而是大叹常年与三皇子聚少离多,让其在京城多留些时日一时间,朝野上下一片窃窃私语议论纷纷,有说玉静王已非早年只知征伐杀戮之轻狂少年,现谋略满腹,颇具将才;有说玉静王联合右相潘行业,占尽天下三分之二的兵力,足与太子相抗衡;有说玉静王班师回朝后曾夜访左相云府,恐是要拉拢云水昕这古代没有空调没有电风扇,丫鬟们扇子里的那点风跟我们现代化的制冷设备比起来简直就是杯水车薪,不知为何,我最近变得有些懒散,总是犯困,估计这就是所谓的春困夏乏,中午一到就想午睡,但在屋子里睡醒后总是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是汗,很是难受 女猪决定要好好一展身手女猪收获为0”小白深情地望着女猪,白衣飘飘,神仙一样站在水边,云府一干躲在边上偷看的丫头顿时觉得烟花四射,两眼冒大心 “切!~”其余众人鄙视小白,推举他为PTT党的首领 呜~~女猪最讨厌两种人:一是有欺负她的人;二是鄙视她的人;三是不识数的人! 然后,大家一起去动物园游玩,在一个笼子前,看见上面挂着一个牌子,写着“獐子、小鹿”,女猪看了看里面关着的两只动物,分不清哪只是獐哪只是鹿,于是问狸猫” 女猪气结,甩袖而去荷塘里的水和着被我搅混的泥沙一阵阵直冲入口鼻之中,一咳嗽,更是汹涌地铺天盖地而来,慢慢地,就觉手脚瘫软使不上劲,意识正在逐渐模糊…… “云儿!!”一声无措惊慌的呼喊如平地惊雷传入我的耳朵中,是谁?狸猫吗?好困啊~眼皮重得睁不开,只想沉沉睡去 “来人哪!把这东宫之中的所有太监宫娥都召进来!”狸猫一拍桌子,那好好的紫檀桌角竟裂了一块“今日是谁伺候娘娘午睡的?”狸猫冷冷地望了一眼众人雪碧站起身来,挨个细细辨识过去,被她看到的太监莫不是胆战心惊 “抬起头来 雅馨园?那不就是侧妃姬娥的园子?没有人指使,这小小太监怎敢做出此等事情,只是这姬娥……难道是出于嫉妒?虽然近日狸猫夜夜在我这里留宿后,她来向我问安时的眼神确是有些隐隐的幽怨,但如若说做出此等恶毒的事情来,倒真是太欠缺考虑了,与她平时得体端庄的举动甚是不符姬娥的脸色更白了” “你没有人证,本宫倒是人证物证俱全说完后,羞愤怨恨地看了我一眼天哪!~那眼神仿佛在指控我才是那幕后指使之人 皇后听后竟将眼神调向我这边,里面竟也含了一丝怀疑之色 “母后明鉴!臣媳怎样也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来儿戏只有狸猫,赞赏地望着我,挥手屏退了一干宫女、太监可见他也猜到另有其人了,而且应是比我更早猜到,他自己不便说明,就等着我说了我心想,你就这么信任我的智商?万一我猜不到,今天岂不有人要冤死了” “臣媳以为今日之事莫不是要让我云、姬两家结仇怨恨、相互猜忌,若云家和姬家反目,这最大受害之人是谁?这最大得益之人又是谁?还请母后明鉴!”我不答反问,说得直白 虽然,皇后下令禁止传播此事,但是我发现这宫闱深深的皇宫,对于权势中心的人们来说却是再透明不过的,这里,在我不知道的某个角落里,时时刻刻都在进行着无间和反无间的斗争,第二日,爹爹便又携着方师爷入宫来看我 方师爷见我看那菊花,恢复了以往镇定的神色,“娘娘恐是溺水时磕碰到了什么,竟留下了这青瘀 “从今日起,草民会每隔七日给娘娘更替一次药方一时间,朝野震动,认为这是爹爹表示支持太子的一个明确风向标,因为赵之航是太子门下最重要的谋臣之一,这一联姻无非是加强了与太子间联系 狸猫现在不但晚上要和我同榻而眠,连白天也要限制我的行动,特别是我的午睡,只有在他看得见的范围之内才被允许,而他大部分时间都要呆在书房和一帮子大臣讨论时政,为了同时能够看住我,便命人在书房里间设了床榻,我的午休常常是在太子书房内间中度过的我跟他说夏天太热,睡在屋子里会生痱子,第二天屋子四角便放置了四只盛满冰块的大桶,床上也多了一张特殊的床垫——用那种看似锦缎,性质却很像聚四氟乙烯类的高分子聚合物的防水面料制成,在其内填满水后用特殊技术缝合起来,躺在上面感觉跟我们现代的水床很类似,冰冰凉的 皇上看到此奏本后,下令彻查,经查后情况属实,便将那刘礼成革职斩首,诛九族,对于奏折上所提“背后撑腰之人”却是装聋作哑只字未提,便终结此案,那兰台令史倒也不便再提皇上将此事处理得十分圆滑,一碗水端得平,既重办了刘礼成,合了三皇子党那边,却又不牵连云水昕 “嘻嘻,可算被我瞧见了!人都说太子殿下宠溺太子妃,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不其然!难怪太子哥哥现在都不去看灵儿了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驾到!”我和狸猫携手步入咏德大殿,原本喧哗鼎沸的大殿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过来,表情竟是惊人的一致——眼睛瞪得眼珠都快要掉下来,嘴巴张得像吞了鸵鸟蛋一样那潘右相看着我的眼神却是心有不甘” “古时候据说有一种一条腿的神兽叫做夔蚿是一种长了很多条腿的虫子 最后,便是敬献寿礼环节,大家陆续送上事先准备好的礼物,无非是珍奇古玩、绫罗异宝、补药珍禽,还有进献西域歌女的,其中数招财猫送上的礼物最为稀罕——一口由五色玉石拼接制造而成的玉鼎,上面分别雕刻了饕餮、夔龙、虬等神兽,栩栩如生,跃然其上,皇上素来喜欢收集玉器,招财猫这礼正投其所好,皇上收到此鼎后喜形于色,连连夸赞 “儿臣的礼物不便移动,还要烦请父皇母后移驾随儿臣至偏殿德芳厅一观”狸猫一边回话,一边握着我的手,眼里尽是笑意 “请父皇将此玉石推倒”狸猫指了指皇上脚跟前的一块玉石但是,这子夏飘雪从小便显露出过人的天赋,但凡文字类的东西均过目不忘,七岁时更是因为其骨骼清奇被雪域国圣教宗师相中,破例收为弟子,十岁便练成了传说中江湖人士谈之色变的“紫苑莲藤”,之后便回宫中,慢慢开始集结朋党,后至十四岁终血洗御都登上至高的皇位,成为雪域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皇帝怎奈那北翼国君垂涎辰星国的国土已久,觉得子夏飘雪提出的条件甚是诱人,不费自己一兵一卒,只要借出道路便可轻取一半成果,利令智昏不顾众臣子反对,执意与子夏飘雪签下了借道协议 香泽国和西陇国收到战报后,恐子夏飘雪野心乃一统天下江山,便开始紧急操练兵将,往北部边疆增派了以往两倍的兵力”说的便是这三个国家里备受争议的五个人后被人称为“画圣”,其画千金难求 “北雪”就不必复述了,自然说的就是那紫发紫眸的“妖王”子夏飘雪 香泽国的冬季虽不长气温也不是很低,但是我近年来甚是畏寒,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好的一个征兆一池烟雾缭绕,我泡在温泉池中呆呆地端详着右手腕处淡淡的菊花状瘀青,方师爷和爹爹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这菊花绝对不是方师爷说的瘀青这么简单,但是,我曾以身体不适为由多次传召过太医院的各个太医,太医们诊断后都说我只是患有轻微的花粉过敏,其余身体并无大恙,诊断之时面色自如,看起来也确实不像撒谎浴池以汉白玉为质,金石镂成,奇花繁叶,杂置其间,上张紫云九龙华盖,四面皆蜀锦幛帏,跨池三周又设一横桥接于三亭上,以通往来 按照前朝孙逸兰《千金沐方》第五卷所著的沐浴药方:“丁香沉香青木香,真珠玉屑蜀水花,桃花钟乳粉木瓜花,柰花梨花红莲花,李花樱桃花所以,我在这里沐浴的时候,都是仰头靠在池边,闭眼养神,不去看那些繁复缛重的装饰啊!对,我正在洗澡,什么都没有穿,被看光光了》_《我着急地欲扯回手臂遮挡,奈何狸猫力气大我许多,我抽不回来,只好拿另一只手臂在水下掩着前胸 狸猫将脸缓缓贴向我,嘴唇摩挲着我的耳垂,“云儿唤为夫‘狸猫’是吗?”狸猫诡异地綻开一笑,“好,我喜欢 看他走了,我心里委实松了一口气我是一头雾水,学黄蓉什么?这话怎么只说一半的,听得人云里雾里~~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他是要我不要像那黄蓉一样爱上郭靖这样类型的人 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国舅免礼,赐坐 “灵儿曾听闻云公子丹青妙笔,今日幸会,不知云公子可否垂赐灵儿一幅画?”我有些讶异地看着玉灵,这丫头平素里大大咧咧,今日居然如此含蓄却发现玉灵粉颊似桃,眼波荡漾,正含羞带怯地看着小白 一晃间,又到了小白给我送药来的日子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心情复杂,不想看见他,一早便躲到兰萍苑里去逗小蓝猫 “你不要妄想我带你出宫”我就不信我会输给一个九岁的孩子,虽然他经常装出三十岁的深沉状 “宫门一日之内进三人,出也三人 “呃!”小蓝猫明显一愣,随后认命地不甘心说道:“好,这回且算你说的有理 “怨不得人人都说你巧言善辩”小蓝猫背着我不知道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我易容成蓝猫的贴身宫女绿翘,跟着小蓝猫大摇大摆地出了宫”我说这字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爹爹的墨宝,可见这绝非一般的酒家,这架势,这意境,居然还得到当朝宰相的题字,可以想见爹爹定也喜欢来这地方,但愿今天不要被爹爹碰见,不过转念一想,我今天易容了,就是爹爹一时肯定也发现不了,提起来的心便又放了下来你这女人”蓝猫唏嘘地摇了摇头 “水墨斋”张掌柜辅一踏入“枯山水园”,便被一声如玉石相击般的美妙娇俏声音所吸引,顺着声音望去,就见一少女身着湖水翠绿衣裳坐在窗前,轻倚桌沿,身段似杨柳弱袅袅,如兰花绽放的玉手正捏着坐在对面的一个小少年,那少年身着浅紫蓝古香缎,腰系着一块剔透晶莹的玉佩,年纪不过九、十岁上下,却有不可逼视的通体贵气 张掌柜挑了一张那一对少年的隔壁桌坐下,像是受了蛊惑一般移不开眼睛,通过余光观察这二人,不知这二人是什么关系,那少女的衣裳像是仆从,却对那少年无一点敬畏,反倒像是主子,看起来不是主仆关系;若说是姐弟,似乎又不大像 二人笑闹让人不禁莞尔,直到小二上了菜来才停下”蓝猫唤来小二 却见蓝猫在怀里摸了半天,最后颓然道:“糟了,忘带银两了 “这位小哥,不如这样 “这位客官!本店开门做生意,只认钱财,不是那‘水墨斋’收些画啊字啊的,客官这画还是自己收好 “请姑娘开个价钱 “人都说知音最是难得,今日遇上这位先生也算是遇得知音,就算你便宜些,两幅画就算一百两吧 后来,有一天跟小白在一起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这事情,便跟小白炫耀说我把他的两幅画卖了一百两响当当的银票,小白听了后高兴得脸都绿了 “好疼!”小蓝猫紧张地一手扶住我,我低头轻揉那脚踝,一阵钻心疼痛便袭上来,糟了,乐极生悲,这右脚肯定是崴伤了既然他愿意背,就让他受虐吧,谁让他是自愿的呢~我双手环住小蓝猫的脖子,一下趴上他的背,小蓝猫突然身形微晃知道自己胖还吃那么多”说完,便背着我起身出了门去 “我就说嘛,小毛驴还是比小马可爱是吧?我们继续……‘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哼!”小蓝猫侧过脸去不再理我我偷笑,就知道他不敢把我丢下去,迷你纸老虎一只 路上的行人纷纷开始奔逃避雨,小摊小贩们也慌乱地收拾货物推着车子焦急地逃逸开来我找个地方避避雨”身下蓝猫藤出一只手抹了抹脸上的雨珠,另一只手将我的膝盖往上托了托,背着我快步走向十几米开外最近的一家商铺 (作者:想歪的同志们说明你们不CJ哦~) “小兰兰,你真像我的宝贝……”刚刚恢复古董脸的小兰兰吃惊地头一抬,眼睛里波光粼粼,“我的宝贝‘一只耳’!”(作者:晕死,有话要一口气说完心脏病都被你吓出来了”每次一看到蓝猫摆出那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我就想要激他,惯性惯性 小蓝猫本来云蒸霞蔚的脸一下红彤尽褪,取而代之一片青紫,额头青筋淡扯,攥着拳头别过脸去,髻上的淡金束发带被这急剧的动作带起,在空中划过一条光路,打了个圈,停下而问话的正是站在柜台背后戴着方帽的掌柜 小蓝猫就像没听到那掌柜问话一般,兀自冷着脸整理衣裳,这一瞬竟让我觉得跟那狸猫相似得紧,不怒自威”(一只耳:又扯上我……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主!遇人不淑啊~~请使用京剧长腔念) 小蓝猫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我拉到柜前,赌气地横了一眼,“都是些俗物,你若喜欢自己买去 掌柜看着我的眼睛愣神了一下,“可以可以,姑娘若有图纸,只管交给我店内师傅,只要不是太复杂的纹路款式,定可在一个时辰内交出首饰 我拿着红玉加菲猫,满意地吹了吹缝隙里的玉石碎屑 “小的哪敢再收姑娘银子,外面的一位爷已经把小的这店给买下了,说是只要姑娘和小爷看上的随便拿“您二位想也累了,坐着喝杯茶,慢慢挑 好奇地单脚跳出门去,两个候在一旁的人刷刷跪下:“奴才给主子请安 “奴才不知,三爷只是吩咐奴才们守在这,等主子出来给主子引路”说完,那汉子便一左一右在我和蓝猫头顶各撑开一把油纸伞,雨势已经小了下来,密密横斜,隔着雨帘和街道,朦胧可见对面水道上浮着一艘绛红色画舫正是那招财猫 “启禀王爷,十六王爷到”我合手放在腰际右侧,屈了屈膝盖,行了宫礼 “彼此彼此,皇兄不也雨中泛舟,闲情妙趣兰茂适才不过挑了个小玩意儿,还要谢过皇兄如此慷慨”半眯着玩味眼神观察着我,也不向小蓝猫解释为何会知道我们躲雨在那店内 “不过贴身侍女罢了”小蓝猫乖乖地把我刚才对他胡诌的话重复了一遍 “加菲?何解?”这招财猫怎么这么多问题,蓝猫三千问都没他多此名甚妙,人也妙~” “谢王爷夸奖,奴婢俗人,这名字是十六王爷给奴婢取的小蓝猫紧张地扯着招财猫说起时政,打算将招财猫的注意力吸引 看蓝猫上了岸,那招财猫突然回身向我走来,我一惊,低下头去”朝我眨了眨眼,很是暧昧,“绿翘虽好,恐怕还是‘想容’更好听些”狸猫冰片划空般的声音在岸边响起,我一打颤,回神看去,只见狸猫瞪着我和招财猫,眼里却是火光迸射,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仿佛能听见那眼眸里如烈火蹦豆般的噼啪声响,手里攥着我早上取下的滴血龙凤玉佩,指节泛白可苦了我,在宫女的搀扶下一瘸一瘸地上了岸,心里还得想着等等回去怎么跟狸猫解释将太……她扶下去”狸猫让七喜上来把我扶进去 “哈哈……皇兄还是莫要说笑若喜欢,本宫再挑两个好的送给皇兄 心里越想越冷,越想越烦乱 狸猫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明显一愣,趁他楞神的功夫,我使力一挣,脱开他的压制,缩到床角 冷,全身冰冷两块玉石在相互靠近时,会发出淡淡光彩 “娘娘醒了!殿下,娘娘醒了!”雪碧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不过睡了一觉 门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越靠越近, “云儿,云儿!” 再次睁开眼,就见狸猫眼窝深陷,眼睛下一片青灰的阴影,衬着凤目更加细长,颊上有些许青青的胡茬,脸上有不正常的潮红,几缕乌黑发丝颓废散乱地垂在胸前” 狸猫命人打赏了陈太医,便靠坐在床头,将我的头轻轻托起枕在他的臂弯里,端起药来喂我,可能因为从来没有做过伺候人的事情,动作有些生硬,舀了一勺药细细地吹了吹递到我的唇边,我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反抗不了,连转头都使不出力,只要他想强迫我,我即便现在浑身是劲也抵不过他,便由他去 又昏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起来精神好多了,才听雪碧说,我那天睡去,一下就是高烧三天三夜,狸猫急疯了,太医们诊断都说是淋雨染了风寒,查不出其它病因,说是按理该退烧了,后来狸猫将方师爷传进东宫,不知方师爷开了什么方子,吃了一贴便退了烧,人也醒了过来太子急火攻心,一回去便病倒在榻 “说谁臭婆娘?什么小妞?今天你这死鬼不跟我说清楚就别想跑!”李四贼笑着看那二娘拎着王二的耳朵家去 我困倦得很,不耐烦地随意摆了摆手,“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打的去吧!”说得雪碧一愣一愣当然不便明说,经不住两个丫头紧箍咒一样嗡嗡嗡的念叨,我决定去看看他 撩开雾帘,平时麝香味缭绕的麒麟居此刻被浓重的中草药味所掩盖,重重帷幔斜掩的花梨木床榻前,姬娥正轻拧棉帕为倚床之人拭去额间薄汗“若能和云儿这样相依偎,便是死也值了” 真是变态!自己要死还要带上我,心里暗骂:滚一边去! 今日本就不该来看他,我后悔了 ————————————我是上班ing的分割线———————————————— PS:“万人丛中一握手,使我衣袖三年香——蔡云 狸猫病愈后的第二日便是一年一度的“花朝节”,这“二月十五花朝节”与“正月十五元宵节”、“八月十五中秋节”并列的三个“月半”佳节,其中花朝节最为隆重,香泽国上下对其重视程度不亚于我们对于春节的重视 一大清早,皇上便率一干皇族子弟至花神庙给花神上香,举行祀奉礼有诗云:“千里仙乡变醉乡,参差城阙掩斜阳香泽国是花的故乡,更是诗的国度,花与诗,就如同焰与灯,这日所有游园之人均要绘香花、作花诗古人发育得比较早,再加上我能吃能睡,颇具女人独特诱惑力的曼妙身材现已展露无遗,加上这张引人犯罪的脸,确实有点那个什么 由于狸猫的不轨举动,我们到颜夷园时所有人已到齐,幸好皇上心情很好的样子并未怪罪,只是皇后投来了些许不赞同的眼光但周围的视线仍是不放过我,一道道仿佛要将我射穿现在我深刻理解了英语里为什么“下暴雨”要用“Itrainscatsanddogs”来形容,真是非常贴切,就在我快要被左右cats的眼神给砸死的时候,宫女们鱼贯入亭奉上墨露酒给我解了围我恍然顿悟,定是这玉灵跟皇后说了什么,皇后才把小白请了来,那仿佛评价未来女婿的目光让我心里又惊又闷 “谢皇后夸赞,思儒遵旨 “呵呵……没什么……没看什么,妾身就是觉得那园中的菊花真好看”语无伦次地胡说了一通”一看,是招财猫不知道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又要做什么 “父皇,儿臣以为年年作画题诗无甚新意,不如今年变换一下国舅且先不题词 “太子哥哥和太子妃的感情真是好呢!”玉灵看着我们两个,嬉笑着朝我挤眉弄眼小白脸色黯了黯,招财猫笑得有些嘲讽,狸猫笑得仿若山花绽放,“莫非我们灵儿羡慕了,赶明儿让父皇给灵儿指一个如意郎君可好?”说完意有所指地看向小白狸猫大笔一挥,在我的画上题上:“玉葩夜静清馨远,簪叶风寒翠色浓 我恨得咬牙切齿,发誓从明天起开始专心研究猫肉的180种烹饪办法”我抬眼觑向招财猫,顺便表达了我的不屑——一只猫想和人斗,门儿都没有! “太子妃此话怎讲?”招财猫还未发言,皇后的好奇心却已被勾起,忍不住抢先发问 我笑了笑,挥毫写下:“花自飘零水自流 …… 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 ……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尺头 无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杯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莫教污淖陷渠沟 “此曲甚好,诗句也妙,只是太过悲凉了臣媳欠思量了”我欠了欠身招财猫自始至终的玩味眼神此刻也露出了讶异钦佩之色,狸猫骄傲得不行,就像他自己写的诗一样,我又被周围猫咪钦慕的眼光给淹没了,其实我真的比较喜欢低调小白不知是真不懂还是装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为所动 小白不假思索,题上:“潘府竹苞春绿图”笑意盈盈地看向小白,小白也趁众人不注意朝我眨了眨眼,难得看见小白露出这种俏皮的神色,我不禁有些失神…… “这园中并无竹子,思儒以为右相大人画的定是自家府上的竹园估计他日后知道小白“竹苞春绿”的实际意思不气死才怪 酒过几巡后,进入了今天的最后一个重头戏,总管太监尖着嗓子喊道:“秀女献舞~~” 片刻间,伴随着引人遐思的裙裾摩擦悉嗦之声,一群身着各色留仙宫裙的女子便娉婷立于厅阶下,半透轻纱遮住眼睛以下的面部,更添了朦胧妩媚之感狸猫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时不时还眯着眼觑我一下,仿佛在跟我炫耀自己的受欢迎程度小兰兰年纪小自然没有这份心思狸猫却深情款款地看着我,一径对我放电,估计那发电量就是秦山核电站见了也要自卑,轻声在我耳边道:“有云儿足矣!” 我瞪了他一眼,心下想:在我爹面前你就装去吧本宫心意已决,云儿不必多说 看着桌上的红烧猪蹄,我灵光一现突然想起了一只耳饭后,便急急地催着七喜把一只耳抱来搂着一只耳,我那个眼泪汤汤滴啊,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只耳在我怀里挣扎着哼唧了两下 “一只耳呀,常言说得好‘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你英明伟大的主子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今日主子有难,你说什么也得帮一把!”(一只耳:=_=就知道你抓我来准没好事……) 抱着一只耳踏入房内,就见狸猫褪了外袍仅着白色中衣侧身倚在床上,左手撑着脑袋一侧,右手举着一本书在看,乌木般的头发披散开,线条美好优雅的脖颈若隐若现,两条修长的腿随意地交叠着,右边膝盖微屈 “云儿,你若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 那夜,我躺在狸猫的怀里,朦胧入梦前,看见月色从云后流泻而出,银色的月华含苞绽放,轻轻浅浅地透过阑干慵懒地倚靠在窗畔,温柔地吻上了那一袭迷惘的蝉翼纱帘,镀上了一层呵护的夜辉~~叶片舞姿蔓妙地轻轻摇晃,佛手香千里的飘,越过山又穿过桥……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风里落花谁是主 章节字数:5265 更新时间:07-09-19 19:14 康顺十六年十月,朝廷接到密报:雪域国子夏飘雪已下令秘训十万水师月余至七月下旬,传来谍报称子夏飘雪亲自奔赴樊口,携数千坛美酒佳酿慰军,并允诺众将士若得胜归朝定分地赏银重重犒劳,此举大大重振了雪域军心 三日后双方再次开战,交战一日后黄昏时分雪域国再次面临进攻失败,舰队灰溜溜地沿樊口淇水向西撤退,玉静王命大军乘胜追击,却不知正中那子夏飘雪精心布置的圈套原来那日子夏飘雪带来的数千坛美酒只是幌子,里面只有一百坛左右的酒,其余装的全是豆油凭着我偶尔运作一次的第六感,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狸猫满意地看着我出丑后,留下一句:“云儿且等我好消息!等我凯旋归来之时定亲自为云儿举行及笄大典!”便策马帅军扬长而去”分辨那声音像是常在花榭阁里伺候我的凌画以前,我就觉着我们八公主已经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了,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美过她 如果说刚才花廊里宫女们的对话让我心烦意乱,踏上阁楼映入眼帘的这一幕就像一个惊雷残酷地将我生生劈裂成两半 就见玉灵脸色羞红地半倚在小白身上,小白则半低着头温柔地扶着玉灵的手臂,两人就这么站在茶几前……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周围的空气霎那被抽至真空,眼前就只剩两人相偎相扶的缱绻温情画面,美得让人想狠狠地一脚踏碎毁灭 “兄长放心,本宫明日便禀明皇后娘娘,一定玉成兄长和八公主的亲事!”哈哈……刚才门口两个宫女说什么来着,般配是吗?果然很般配!“八公主貌美如花、聪慧灵黠,虽非皇后娘娘嫡出却也深得皇后宠爱,兄长是丞相长子,普天之下……”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知道那里好疼好疼,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好!”小白斩钉截铁的一个字将我后面的话截断 那背对着我的身影猛烈地一震,仿佛听见摧枯拉朽的崩塌声,一个支撑不住的脆弱踉跄扯断了我神经里紧绷的那根弦一个人的泪水是苦涩,两个人的泪水交融却是甘美,顺着探入口中的灵舌流过干涩的喉咙,最后汇集在心里,刹那间,像熔岩流过雪山,心底的冰雪就这样云开雾散地融化了,涓涓潺潺、奔流而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就这么靠在他的肩头,闭着眼,心跳却似擂鼓般震得我耳膜通响 “容儿~”那语气里有不确定的试探和醉人的温柔 “嗯~”我轻轻地嘤咛出声,撒娇似呻吟般的声音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 他认真地摇摇头,用春风般的柔情抚上我的脸,“为了容儿,什么都值得!”我的心里好甜好甜,傻傻地笑开了花 “你已经知道战况了?” 一个脆生生略带童稚却硬要摆威严的声音猛然打断我的思绪,一抬头,看见小蓝猫背着手站在我身边,脸色微红”小兰兰古怪地看了我一眼,我赶紧咳了一下,端起藤编小几上的茶杯泯了一口掩饰我的表情,我刚才看起来很开心吗?其实我是在看小白给我的画,看着看着就想起他来了,总觉着这送药的日子隔得好漫长 “是吗?如此甚好,收复国土指日可待”我应付着小蓝猫,这孩子现在大了,眼神慢慢开始变得有些深邃,有时威严起来却也让人不敢逼视小白就不一样了,这么多年来,眼神始终如一地清澈,似收尽了雨后天空的纯净,不染片尘幸好小蓝猫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开始眉飞色舞地向我讲述狸猫如何足智多谋、英勇杀敌此时,狸猫一声令下命众将士发射火药箭,由于子夏飘雪舰队的帆布都是油布做的,九百多艘战舰一时被滔天火海吞没此一战,雪域国兵士死伤过半,士气重挫子夏飘雪定是万万料不到狸猫会使出同样的火攻之计 但若和小白私奔出宫去,那狸猫和皇室断然不会放过我云氏一族,到时即使我和小白逃脱了,云家肯定躲不开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灭顶之灾,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尴尬莫过于此只有在心里埋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和万恶的皇帝老儿,辗转反侧、一夜无眠他,一直都在” 我的心被拧疼了,那语气里颤抖的不确定让我好生悔恨自己的后知后觉,以至于伤他到如此这般天长地久般的一吻结束后,我倚在他的怀里,微微喘气,他拥着我,光洁的下巴反复轻柔地摩挲着我的发顶 “容儿,你可愿随我出了宫去,到一个只有我俩的地方?”小白郑重地握着我的双肩,直直地望进我的眼里,祈祷般虔诚,透着坚定的光芒,语气却又有些许不安云家人口繁多,支系庞大,饶是我在里面生活了十年也没能搞清到底有多少亲属更何况丫鬟奴仆,但是那窈窕身姿和声音却让我却又几分熟识之感,却又想不起来到底像谁 小白从袖内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递与云逸,云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待我再回头时,发现那云逸的脸庞停止了扭动,如蝶蛹蜕变般脱落下一层还带着血丝的皮,面貌如焕然新生般破茧而出,细看那变化后的容颜,让我震惊地一颤! 居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连右眼尾的那颗墨痣都分毫不差! 此时此刻,我突然明白过来了,“这……这莫非就是方师爷说过的最高易容之术‘蝶蜕’?!” “容儿好聪明,正是‘蝶蜕’ 以前,方师爷教我易容时曾经提到过这“蝶蜕”,说是易容中的最高境界,因为一旦使用了“蝶蜕”,就等于整个容貌脱胎换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旁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从容貌上发现这个人是易过容的吞咽下此药丸同时看着谁,蜕变后面貌便会和此人长得一模一样 “你放心,你的家人我自会安置妥当”小白伸手虚扶了一下,转身对我道:“容儿莫急,虽无解药,但我已配出药方可暂缓毒性,只要按时服用,性命可保,只是发作时有些疼痛我用云逸进门时从脸上揭下的人皮面具覆在自己的脸上易了容貌,便抓紧时间将狸猫平日里与我相处的一些事情和他的一些习性包括他睡觉喜欢睡床外侧的习惯都事无巨细地向云逸描述了一遍,连我自己都讶异如何会将这些和狸猫一起的细节记得如此清晰,不过现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交待清楚后,已是傍晚将近太阳下山时分 “奴婢雪碧参见侧妃娘娘,侧妃娘娘金安!”雪碧立刻停步行了个宫礼携了一群宫女太监,站在廊子那头 我赶忙跪下,那花粉制的胭脂味直冲入鼻,我强忍着要破口而出的喷嚏,道:“奴婢参见侧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小白不慌不忙地俯了俯身作揖:“思儒参见侧妃娘娘国舅今日可是给太子妃娘娘送了药来?”那姬娥问道,一边又向我们走近了几步思儒已给娘娘送了药,现下正要出宫回府去”小白明白表达了离去之意“这宫中的规矩,外男无旨不得留膳,姐姐莫不是一时糊涂,连这祖宗的规矩都给忘了 身后,云逸捂着嘴轻轻打了个喷嚏,“七喜,这儿怎么好象有花粉,快扶我回‘揽云居’服药” “是”帘子外有丫鬟禀报 “正是日头尚未落尽,浅淡新月便升起,日月交辉,景致确是甚好幸好方师爷没有起念进里间来看,不然就这浅薄的易容术肯定会让他看出破绽小白临走时丢下一句:“丫鬟们先不必随我入府,这画舫有些时日没有清洗了,好生清洗干净我在里间琢磨着是该出去还是留下等小白,就在这时,有人掀了帘子进来”我一惊随即又平复了情绪,定是小白对她嘱咐过什么,便跟在她身后下了船去眼睛却舍不得离开,贪婪地注视着我,仿佛一眨眼我就会不见,看得我脸上一阵热烫,低下头去,伸手捂上他的双眼 那时只知,回不去的名字叫家乡;却不知,到不了的地方叫远方…… 一路上,我们走得都还算顺利人皮面具也是每到一处便更换一个面貌 大约半个月后,我们行到了临淄城与往常一样我们也在城郊找到了一家寺院,对那方丈谎称我们是兄弟二人欲入城投奔亲戚,走到城外发现太阳已落山,希望庙里可以收容我们一晚 我们走远的身后,老和尚捋了捋胡子,摇头道:“唉,‘桃花劫’方是施主此生最大的劫数,天意弄人……” 我在乌蓬船内倚着小白一起一伏的胸膛,讶异他为何如此激动,仿佛被踩着尾巴的兔子” 小白笑了,笑得眉目舒展,灿若星辰,看到他放宽了心,我也放下心来,将这小插曲抛之脑后 “准备一只浴桶,注满温水 小白从进门起就傻愣愣地在那里对着花几上的白瓷花瓶研究,眼睛都快要贴到瓶身上去了”小二叩了两下门”这么多年过去,小白也只是长成了大白,果然还是戏弄他最好玩 我褪去身上的粗布衣裳,解开长长的裹胸布,揭下脸上的易容面具,踏入水中,适宜的水温将我身体的每个毛孔都打开,我舒服地伸了伸脖子,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容儿!容儿!……”朦胧中,我悠悠转醒,就听见小白隔着屏风焦急地呼唤我,不知何时我竟然睡着了,低头发现自己还泡在浴桶中,小白可能是半天听见我没动静以为出事着急了”我惊魂未定地扶着小白的手臂站好突然感觉手下隔着布帛的体温高得惊人,一抬头,发现小白愣愣地瞪大了眼睛瞧着我,仿佛魂魄尽失,我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寸缕未着…… 几乎同时,我们像刚入锅的虾子般从头红到脚,我也傻了,动弹不得如果上一秒我还有一些愣神,此刻只觉得小白真是傻得可爱,我捂着肚子笑开了怀 “哼!”我惩罚地轻咬他的嘴唇,他一脸宠溺地任由我啃噬,揽着我浅笑,像拥有全世界般满足今儿个刮的什么风倒把您给吹来了?小的可有好些日子没瞧见您了 “好嘞!一坛上好花雕五分热、一盘海鲜八珍少放盐、一份鲍姑炒鹿筋、一份跳江柱鱼肚、一份芥菜豆腐羹、一盘油煎韭菜馅饺子、一碗竹荪干贝汤、一份雪花云片糕!您看怎么样?”小二一张口就流利地替他点了一堆菜我那窑可是贡窑,年年得给宫里烧批瓷器进贡,今年赶得巧了,花朝节刚送了批贡瓷入宫,那宫里又传了话来要我四月初一前再赶批新瓷出来,你且说说,这一个多月哪够我烧一窑的,烧了我都变不出来呀,可把我愁得,整日在那窑洞里监督着紧赶慢赶这四月初一可是太子妃娘娘的及笄大典,你又不是没听说过太子对这太子妃有多宠,此等大事自然重视得紧,听说那宫里张罗得竟比花朝节还铺张!说起来咱这太子爷倒是个难得的痴情种子,自从娶了那云家六女以后这么些年竟然再没纳过侧妃,只守着这太子妃,听说那姬侧妃都被冷落了” “那可真得恭喜您了!这砍头的事儿换着我早吓死了”小白握紧了我的手安慰道,但我却在他的眉间寻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 水面上数不清的黑色战船乌压压地一片似铁桶般将我们的乌蓬小船牢牢围于正中背对着火光,看不清表情,但我却知那凤眼此刻定是半眯成柳叶的形状……周身散发出的冰霜寒气与彼岸花般的火红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诡异的安静中站成午夜修罗的嗜血杀气 “鸽爪上喂了毒,若运真气,只是死得更快而已”那人把玩着手中的鸽哨,缓缓开口,“你准备自己过来,还是我把他杀了再将你抓过来?”没有抬头,但我却知这话是对我说的 “容儿!”小白的手如磐石般将我的手腕紧紧攥住,“便是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再回到他的魔爪中!”眼睛里倒映着火光有不可动摇的坚定和孤注一掷的杀意”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一箭破空射来,正中心脏,瑟缩在乌蓬船尾的船夫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入河中,激起一阵死亡的水花,血迹从水底一缕一缕漂荡开…… 狸猫将弓往地上狠狠一掼,战船上嗖嗖跳下几个黑影直扑我们而来小白手中的剑哗然出鞘,一道冷光射出,转身将我护住,剑光划向那黑衣侍卫,几番交缠,几个黑衣侍卫纷纷中剑落水,却不断有黑影前仆后继地从大船上扑下,喷涌飞溅出的鲜血染红了那高洁纯然的琉璃白,剑气在空中铮铮作响,挥舞长剑的身影有种决绝的狂乱,一丝黑红的血丝缓缓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滴落在我的手背,我的心脏一阵紧缩,仿若被生生划开,鲜血淋漓…… “我跟你们走!”我推开身前的小白,一片黑影立刻瞅准机会扑向我将我架上战船四周的弓箭手立刻瞄准乌篷船上的小白,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我一挥手,迅雷不及掩耳地将发带抵上狸猫的脖颈动脉处,一丝血痕立刻渗出,他定没有料到我会如此,明显一滞,四周的侍卫见此也不敢上前,弓箭手也不敢放箭那修长的手原本只该轻执玉笔挥毫泼墨,却因为我握上了杀人的利器,挥舞间是罪孽的鲜血……笔尖的墨色可以洗去,那剑梢的鲜血却如何擦拭得去?这一切的起因都是我!我才是那罪恶的源头!却为何,我从不曾后悔爱上你 我晃神的瞬间,没有看到狸猫枯萎的目光里溢满了绝望的伤痛和崩溃的疯狂 膝盖一阵吃痛,一片刀片从甲板后方的一个侍卫手中飞出,准确地没入我的右膝,我跌坐在甲板上,却没有痛苦,因为心早已被鲜血麻痹…… 霎时,混合着暴怒的杀气游走于狸猫冷眸的刀刃上,扩张的瞳孔里有罗刹的残暴,手上的龙渊剑破鞘而出…… 我望着小白微微一笑,他昂起头,回视我,微笑“快!拿解药!”他转身朝身边侍卫大吼,“把解药给他!” 那侍卫吓得赶忙摸向袖口,哆哆嗦嗦拿了解药飞身下乌蓬船,将药送入小白口中我牢牢将歃血放在脖子上,片刻不敢松懈,直到看见小白慢慢平缓了气息,不再吐血,才松了一口气不止小白,在场所有的人都有一瞬的愣神,包括我和狸猫,谁也没有想到爹爹会出现在这里我低头,发现右脚踝处系了一根极细的精巧锁链,反射着黄金的冰冷光泽” “云思儒!云思儒!休要再跟我提这三个字!刚才那个宫女已经被我斩了,你若再在任何人面前提此人,我知道一个杀一个!”语气濒临疯狂 “你这个疯子!”我劈头盖脸吼向他,人命就这样随意被他当作泄愤的草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疯子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好一招一石三鸟!太子殿下如今可是如了心愿,稳心坐定天下了?”我冷静地字字句句推理讽刺道在我失去最后一丝入气前,他突然松开了手,我还未来得及大口喘息,他暴虐的唇就覆了上来 我弓起没有受伤的左膝使尽全力踢向他的下体,却被他灵巧避开 不知道这样的折磨持续了多长时间,直到他大吼一声在我身体内释放出来后,他才放开我,离开我的身体起身穿衣离去,临行前留下一句冷漠的咒语:“今后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僵直着身体如死尸般躺在床上,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有宫女进来给我擦洗上药沐浴更衣,我也浑然不觉 “王爷等等!王爷!王爷,您不能进来……”脚步声纷乱而至,一片阴影将我遮住,我抬头,小十六喘息着站在我面前,我微笑,这孩子一阵子不见又高出了许多 “你还笑!你还笑得出?”小十六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就差头发竖起来了”狸猫魔咒般的声音冷冷截断了小十六焦急关切的询问我下意识地捂起耳朵”她朝四周惶惑的太监宫女挥了挥手 “是” “大胆!”皇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伤风败德!不知廉耻!云家怎么就教导出这样的女儿!”虽然迟了些,皇后终究还是得到了消息 皇后愤怒地甩袖出了门去,留下那太监监视我的死亡全过程,好确认后回去禀报交差“若血流不止会如何?!”低迷的气压笼罩四周 云相眉头紧蹙,眼中有掩饰不住的伤痛和疼惜,却又有无可奈何的失措,看见这个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谈笑间便可翻天覆地的左相露出此等表情,太子顿觉心里一阵冰凉,脸上血色尽褪 方师爷在一旁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写下两页药方递与一旁的太监,细细嘱咐煎煮之法那日巧遇京城有人摆擂赛诗文,臣当时年少气盛,好奇凑热闹便应了擂,过关斩将得了擂主,之后只当市井玩闹一笑置之,并未放在心上,不想却得了台下一观擂女子的仰慕 “想来殿下已然猜到,此女便是当年的观擂之女,因慕臣浅陋之才便千里迢迢从那西陇国追寻而来投奔,被臣纳为四夫人,也就是容儿的娘亲臣便起了疑心,命人细查那五毒教元尊也早已去世,其独子接管五毒教后,携教众隐居深山行踪诡秘,难寻踪迹,容儿此毒便一拖再拖臣从未对容儿提及此事,也是怕引起她心绪烦乱,却不想……哎……造化弄人……”爹爹素来八风不动、稳操胜券的语气今日却充满了深深的无力之感,很是悲伤 “只是什么?师爷只管道来,只要能缓过云儿性命,哪怕是一日,本宫也在所不惜!” “草民斗胆,若要缓住娘娘此毒,需交合人之血入药每隔十日便需饮下一碗此血,以抵娘娘体元虚耗且无十成把握,只可缓过一日算一日只要能缓住云儿性命”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陌上花开缓缓归 章节字数:5221 更新时间:07-09-19 19:18 “云儿,你看,今日外面日头这么好,我陪你出宫去散散心可好?”仿佛怀中之人是婴儿般,他轻轻揽着她拍抚着她的后背温语哄着,“你不回答是不是不愿意呢?好,你不愿意我们就不出去,在屋里说说话也很好”宫女放下药碗和一盘切成小块剔了子的西瓜后便作揖离去我们就是血乳交融了,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了,就算老天爷也不能!” 窗外夕阳沉下,屋内点起了明黄的烛火,他将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手心传来微凉的沁人薄荷香,他闭着眼留恋地反复摩挲,眉宇间有深深的哀伤,“云儿,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如此伤你你起来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拿剑刺我也罢,我都不还手有时,腹部会有一阵阵隐隐的踹踢之感,仿佛有双不安分的小脚在蹬我国舅爷身娇肉贵,自然抗不住这瘟疫,也染上了,终是殁了我不相信!肯定是他们串通起来骗我,好叫我对小白死心! “我不信!!叫他们让开!备船!我要回家!”我举起手狠狠地攥成拳头咬牙切齿地放在隆起的腹部上,威胁他”我转头 一个小小骨灰罐安静地躺在棺木正中,旁边是他平日最喜欢的月芽白锦袍,水晶雕刻的八音盒压在上面,透明的天鹅优雅地低伸着修长的颈项,仿佛他的主人,纯净、忧郁 我跌跌撞撞出了云府,沿着河堤慢慢地走蒙尘的镜头里播放着老旧的故事,我一直找一直找,却再也找不到故事里的人,徒留我惶惑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 那天,我觉得腹部一阵痉挛穿刺之痛,大腿内侧有温热的液体缓缓留下,便一阵失力跌坐在床畔,听见有宫女惊呼:“快来人哪!娘娘要生了!快宣稳婆!” 身边吵吵嚷嚷,很久没有听见这么热闹喧哗了 狸猫拉着我的手,将我的手贴着他的面颊,指缝里有湿濡的痕迹流过 人生难免有许多错过的人或者事物,能再次相遇的机会几乎没有,但越是没有就越是思念,于是就有了薄荷花语,会让那些曾经失去过的人得到一丝慰藉小坚果长圆状卵形,平滑 产各地,生于水旁潮湿地;分布于河北、山西、甘肃、山东、湖北、四川、浙江、福建、广东、云南凡当其面说太子妃已死的人都无一例外地被斩首示众 传言还说那太子夜夜醉倒榻前,抚着太子妃的脸不停地痴痴说着情话,闻者无不心酸落泪 康顺十八年四月香泽国皇帝驾崩,太子继位,新皇登基大典上,群臣朝拜、高呼万岁,却愕然地看到新皇身边的凤座上放着一个薄荷花纹描金的骨灰盒,不胜唏嘘感慨寝宫的龙床上铺被折叠得整整齐齐,枕边摆着一个精致的盒子,正是那薄荷妃子的骨灰盒其妃子及孩儿均被暗中处死 康顺十八年元月,有如神兵天降,那小王子领兵十万攻入西陇国京城,一路直取皇宫腹地,对其皇叔也就是现今的西陇国皇帝逼宫,正义之师人心所向,那桓央饮恨自尽 小王子登基继位,终是为其父雪洗了当年的血海深仇 话说那十万兵力自然不可能是神兵,而是从雪域国妖王手中借出的精锐兵力但几年之后,若向雪域国皇宫之人问起这孩子,却是十成人都会惊恐地摇头算起来那桓珏是这紫苑飘雪的姑父,但他对紫苑飘雪的疼爱却远远超过了其亲生之子,颇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竹外桃花三两枝 章节字数:4395 更新时间:07-09-19 19:20 质朴的竹香带着春天特有的潮湿徐徐在鼻尖飘散开,仿佛二胡喑哑的音调,低沉而舒适”眼镜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辉” “少爷不跑会不会被徒儿姑娘亲?”我再次被雷劈了 少年警惕地看着我,“少爷上次说红枣姐姐喜欢你,后来红枣姐姐就把少爷亲得浑身青紫,肿了好几天 而我,终于确认自己再次穿越了,这次穿越的肯定是阿拉蕾星球,外星人的思维果然和我们不一样 看见床边有一面铜镜,我便伸手拿来照了照,想看看自己穿越的新身体是什么模样的难道这汤就是传说中的灵丹妙药? 后来我问绿豆这汤是什么做的,他只告诉我这汤的名字叫“晓汤”,却从不告诉我里面的原料我想想也是,医生都不喜欢自己独家秘方外传,何况这样既可以解毒又可以解馋的仙方这个孩子可爱是可爱,就是有点脱线,跟我原先初见时说的“眉目聪明”简直是两条绝不可能交汇的平行线心下想那个自恋少爷为什么说我是他的“徒儿”小豆喜欢叫我什么就叫我什么,好不好?还有,小豆的少爷最厉害最好了!” 绿豆这才破涕为笑,我一头黑线 那花翡却一伸手,稳稳地接住了茶杯,一口饮下,咂巴了一下嘴,仿佛回味般,“徒儿免礼平身” 我一下站了起来,看着脚边滚落的两粒桂圆核凶器,指着他,“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总算顺过气来把话说完整了 我突然想起点什么了,我记得十岁那年有个黑衣少女入宫劫持我时曾口口声声叫我“徒儿”,不会就是……?我瞪着他,不过好像相差太多了,当年是个妙龄少女,体态娇小,而他却颇有点气宇轩昂(虽然我不想承认),声音也不似这般 他却看穿我心思一般,“桂圆啊,想当年本座可是拼了性命要去那香泽皇宫里把你弄出来,哪里想到半路蹿出只什么猫的太子,话说月余前总算是本座英明,放了把火,才趁乱把你给救了出来”后来我才知道有一种武功叫“缩骨功”可以变换身形,而他还会模仿各种人的声音,简言之就是“充气八哥”一只 后来我问他为什么不早些时候去救我,要等到我几乎等于咯毙了才去,他却摇头晃脑,扯着小梨涡说:“不如此怎能体现为师医术高明 我十分想杀人!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天青草绿一抹云 章节字数:6747 更新时间:07-09-19 19:23 第二日午餐时,绿豆没有像往日一样送来那一大海碗的汤,而是忙进忙出地布置了一桌子的菜 约摸过了一刻钟那讨厌的花翡才磨磨蹭蹭进了门来,小豆连忙迎了上去,伺候他坐下,揭开碗盖 油炸的松毛虫、红烧的蝎子、椒盐的蜈蚣、糖醋的蚂蟥、熏烤的毒蛛(比我拳头还大),还有清炒的一种绿油油的虫……漂着葱花的不知道什么做的汤…… “乖徒儿,来来来,不要客气,尽管吃!这些都是小豆的拿手好菜,平常还不一定能吃到”花翡正在吃蜈蚣,因为太长了,一半在嘴里一般露在外面 “不是我不是嫌弃小豆,小豆的手艺很好,只是……只是这些东西是不能吃的小豆莫不是想被打下天界?”自恋狂、变态!现在才知道居然有人可以自恋到自封神仙,再和他说下去我可能血都会吐出来我问他有没有见过稻谷,他摇头;问他有没有见过麦子,他摇头;最后,我问他有没有见过小小的、白白的、颗粒状、长椭圆状,蒸熟了以后软软的、香香的大米 本来就饿,再加上刚才的呕吐,我肚子已经完全干瘪了 “就是‘河豚’啊!你们凡人不是说河豚最鲜美了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家伙给的东西怎么能吃,我怎么就没长记性!想也知道他给的东西绝不可能没毒,他怎么可能把河豚的血和内脏清理干净看他涨红着脸想要辩解却又说不出个词来,我心里总算报了口恶气 里面是满屋满墙的虫子,绿油油的,肥肥胖胖,蠕动、蠕动……最大只的竟然和小孩睡得枕头一样大!更恐怖的是—— 那虫子没有翅膀,竟然会飞!我看着最大的那只虫子“唰”一下飞到我肩头,我开始尖叫,表情请参见蒙克的名画然后他就给我下毒,弄得我全身起红疹,又痒又痛 后来花翡就支使我去给绿豆做帮厨,我想还不如杀了我,自然不同意 花翡这个人总之说起来就是一个色盲、文盲、数盲、音盲、流氓,外加自恋狂人 “我爱你真是乖明!” 请不要误会,他的话是从来不能看字面意思的,这句话整句都是缩写,拆开来说完整是“我的爱徒桂圆啊,你真是乖巧聪明啊!”他一兴奋起来就喜欢缩写,一整句话里只挑几个字说,很容易引起歧义 那天,我突然意识到他有可能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便问他(请参见周X伦的《范特西》、《依然范特西》) 他还有一个很恐怖的习惯,那就是进门从来不先敲门,直接推门就进来他爹一辈子娶了二十个老婆,他或多或少也遗传了这个流氓特质,于是,我就很耐心地给他讲道理,我告诉他女人的房间是不能随便闯的,进门前要询问,要含蓄 我被雷劈了,我终于知道他凌晨在我门口叨叨的四句诗是什么意思了,那四句诗每句打一个字,连起来就是“请出相见”莲子是八宝教的怪力男,我第一次见他时问他是花翡的第几个徒弟,他一拍桌子,桌子当场立刻就散成了一堆柴火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看起来白净斯文的莲子是花翡的大师兄,而他的力气……跟他的长相成反比 当然,红枣、薏米、花生、银耳、枸杞也都是花翡的师兄师姐,连脱线的绿豆都是花翡的师弟,难怪花翡老是坚持要把我收作他的徒弟,因为他的辈分实在太低了……而我,既是他的开山弟子,也是他的关门弟子……红枣也不是我早先想象的强悍亲吻女,而是一个冷面美女,花翡很怕她”我一愣…… 他想想,补了一句:“上两次他去皇宫偷你的时候也是这副架势任红枣、薏米为本教左、右大护法……” 这……这不是“遗书”吗?!看来他这次肯定是中了什么致命伤,感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虽然他平时总是做出一些惊人之举,还喜欢胡说八道,但总体说来还是个不错的好人,更何况还救了我一命…… 我着急地飞奔至西厢,看到红枣正在拭剑,绿豆在边上和她说话,“不……不好了!花翡……花翡可能要不行了!你们快去救救他吧!”我把他的遗嘱递给红枣 敢情花翡经常写遗书,他们都习以为常了,只有我还傻乎乎地一本正经当回事急成这样!》_《 我捏着那遗书往下看 “我和你一起下山看看”我一搁筷子,做出一个决定 “容儿,那西陇国中民风淳朴 那时,爹爹焦急地在我耳边说:“容儿,儒儿并没死,他在西陇国一旦我联系爹爹,皇室必然获悉,到时,又是一场血雨腥风但以他当时敏感的身份,一举一动都有皇宫派出的内侍密切监督,包括后来的染病、火化,似乎又不大可能造假 即使是冷食,看着面前的桃花粥,我还是万分感慨,激动之情难以言喻——足足一年!足足一年我没有见过白花花的大米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听说了吗?皇上的心疾前些日子又犯了) “我……我……交待……是……是……忘忧草……”花翡小声嗫嚅,一边谨慎地对我察言观色 忘记忧愁烦恼?无怪乎这一年里我觉得自己经常精神有些恍恍惚惚,只要一回忆起往事就会难以集中注意力,最后常常不记得自己是要想什么,只记得仿佛是很重要的事情,原来就是这药在作祟不过,忘忧、忘忧,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花翡倒是一片好意一队队过完,后面方是十六个太监扛着一顶金顶九龙九凤銮 身旁的花翡嘟嘟囔囔:“都是些凡人,有甚好瞧的 我拉住他,“现下街道都被围了起来,一时半活儿走不了,不如看看热闹我不睬他,让他自己一个人在一边蹦跶 等我反应过来时,皇榜已经不知何时被我揭了下来揣在手里,旁边守皇榜的侍卫立刻上来询问我要捐钱还是捐粮,我拦住想要拉着我抹脚开溜的花翡,朝侍卫一抱拳,“鄙人无粮也无银”身后冒出一个声音 “李大人!”侍卫们立刻向身后抱拳行礼回身一看,一个清瘦的中年人身着紫色官袍严肃地看向我 “若圣上亲自面见草民,草民定当将计策倾囊相授 “大胆!”侍卫虎着脸怒斥 略做沉吟后,那李大人终于开口:“此事本官做不了主,还请公子与……”他看了看花翡,“这位是?” “无妨,此乃舍妹”我一抱拳 无视花翡一路上朝我挤眉弄眼暗示不断,我带着他住进了李尚书家夜里,我不说话,他也只是忧虑地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又不放心地在我眼睛底下敷了一层淡淡的药膏我看了看他身边的太监和立于书桌边的李尚书,我想单独跟他说话,或许现在可以借机支开他们,“草民……” “殿下,殿下!”一个焦急的呼喊从回廊外传入御书房内,伴随的是挤开门缝一扭一扭爬进来的一个小小胖胖的身影,“咯咯咯……”那是一个胖乎乎的小人儿,晶亮的眼睛一触见龙椅上身着黄袍的人便立刻开心地笑了妾身这就把忆儿抱出去”她略一正色 我仍是我,你也还是你,而“我们”已不再是我们…… 我一直以为我的记忆是忠实于我的,却原来它是一个残忍的妖精,吐丝结茧将我蒙蔽其中…… “想来这二位便是李尚书说起的献计之人吧,哀家要先替那水火之中的四城百姓谢过二位了,这对龙凤镯子便送予这位妹妹略表哀家谢意 “好了,忆儿,随你母后回宫去吧他的眼神开始渐渐绽放光彩,吩咐李尚书详细记录下我说的方法 花翡这时却转身朝老板娘鞠了一躬,乖巧地喊道:“娘!” 老板娘一愣,旋即知道自己被戏弄了,便生气地开始破口大骂,还顺手操起摊子上的豆腐向花翡砸去 我缓缓睁开眼,发现今天睡的枕头好像不大一样,很软很暖,那催眠的薰衣草香就是从那枕头里散发出来的,我依恋地在枕头上蹭了蹭脸颊,再次闭上眼 跌入梦乡前,一个发现电光火石一样闪过我的大脑,我猛然睁开眼” “花翡!你给我交待清楚你怎么会在我房里!!”我是煤气罐,我是手榴弹,我是地雷,我是氢弹!我要爆炸,要爆炸!我要把他炸成蘑菇云! 花翡脚底抹油,一下子蹿出门去,无影无踪…… 身上的衣裳完好无缺我生气地去后院,看到银耳和莲子在说话,突然觉得银耳的名字取很得不好,为什么不叫“木耳”,黑木耳多好,营养又朴实,银耳白花花的,华而不实 “小绿,还是你最好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长得这样好看……”我突然觉得绿色原来是这样一种温暖的颜色,其实只要不是白色,什么颜色都挺好看的…… 我在竹屋里坐了很久,久到天色渐渐模糊分辨不清小绿身上的颜色,怀里的小绿安安静静,仿佛最忠实的听众,认真地听着我的胡言乱语 …… “花翡!你怎么又在我床上!!”我磨着牙齿,考虑是该掐断他脖子,还是直接一刀结果了他 “小豆在算少爷的仙龄 仙龄?说的是年龄吗?“对了,花翡到底有多少岁了?”我突然想起自己从来没问过他的具体年龄,主要是他嘴里出来的话也多半不靠谱,问了也是白问银耳师兄最厉害了,有一百五十九岁!红枣姐姐是一百五十六岁,莲子师兄是一百五十岁……”天哪!这是什么世界?谁来救救我 后来我从绿豆嘴里问出他们长寿且永葆青春的秘诀是五毒教元尊自创的一门特殊的内功心法,五毒教中人人都修习此法,年龄对于他们来说几乎等同于一个无意义累加的数字 夜,安静得有些冰冷 “叩,叩,叩他自己则启了酒坛,倒了酒开始浅斟慢酌 “一百多年……好长好长……你不会寂寞吗?” 他放下酒杯,看着我摇了摇头,“作一个神仙是不会寂寞的” 我看着他,有些感慨,不知这样一个嬉皮笑脸自封神仙的人心里的那“另外一个神仙”会是何模样…… “不行了,不行了,喝高了……为师喝高了……”花翡捂着头嚷嚷了两句便瘫倒在桌边,我哭笑不得,想把他架回房去,奈何他太重了,最后只能把他挪到我床上 早晨醒来,却发现自己居然又是睡在花翡怀里,他还兀自睡得香甜 文盲!我气极反乐!花翡看到我狰狞的笑,吓得赶紧不停地作揖陪不是,后来把我拉到后院的一个放满各种各样罐子的屋子里” “昨天我好容易斗了七七四十九天养出的一只蛊被一只飞来的灵雀给吃了,我捉了一个下午才捉住那只鸟,炖了汤,昨夜送给徒儿作宵夜,被徒儿吃了下去,所以……” 天要亡我!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玉笙犹恋碧桃花 章节字数:3767 更新时间:07-09-19 19:26 进化论认为:人类起源于“某些原始细胞”,后来逐渐进化,变成了鱼、两栖动物、哺乳动物等,其中一些哺乳动物再经过进化变成古代的类人猿,然后才进化成今天的人类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会回“赠”他一些东西,一般手边有什么就送什么给他,有时是一只茶杯,有时是一块砚台,有时是一把菜刀……都是通过优美的抛物线轨迹直接送出我便随手摘了几颗把玩,不想却在喂小绿时让小绿误吃了下去当时没在意,后来却发现小绿一整天都变得兴奋异常,在竹屋里窜来窜去,心下便有些奇怪 “啊?什么?”我一头黑线推开他,我从来没有指望他的思路能按照正常模式走,但是也不能天马行空成这样…… 他总算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几分伤痛,“莫不是圆妹不愿嫁入我花家?” 我果然老了,思路转不过来,这是在说什么? 突然,他脸色一转,脸颊蒸起两朵疑似害羞的红云,眼底晶亮闪烁,“原来……原来桂郎是要奴家嫁入云家……” “不是……”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脑子混乱…… “都不是吗?难道圆妹是想和花哥二人独立门户闯荡江湖?好!只要圆妹开口,花哥便与圆妹仗剑走天涯,扫平武林各大门派,称霸武林,登位盟主!到时,江湖上提起你我夫妻二人都要尊称一声‘夺命鸳鸯’!” 夺命鸳鸯?我还“喋血双煞”嘞,我快要呕血了! “我是要问你这果子哪里摘来的 “桂郎……你……你好狠心!奴家待你一片痴心,你却对奴家这般始乱终弃……奴家不活了!”说完作势就往那屋内的柱子撞去身后花翡不死心地叨叨:“那我和红枣比呢?” …… 一个月后,霄山脚下周口城的百姓都知道了一家奇怪的茶馆(虽然他们不太确定这能不能称作“茶馆”),里面出售一种奇怪的茶饮,名唤“咖啡”关于这个人究竟是何来历,长相如何,是男是女……被传得绘声绘影,却没有一个确定统一的答案这个传言到目前为止最为广泛 第二家分店开在京城内的灵山上,花翡说:“此店居于山坡半中,就唤‘半坡店’记忆深处仿佛有一个很痛很痛的角落慢慢抽丝剥茧,但我一旦要想起是什么的时候,就会立刻跌入一片混沌的迷雾里…… 花翡最近又出过一次远门,回来后伤得很重,比上次严重得多,发烧说胡话昏迷了足有三天,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拉过我的手,沙哑着嗓子说:“圆妹,我们洞房吧!养个大胖小子!”之后,便再次晕了过去 长长的朱红花岩石长廊上,执事老太监吴清兜着袖子着急地来来回回踱着步子,仿佛欲借此减轻心中的焦虑,时不时抬头望向那虚掩着的红木朱漆镂花门 “陛下……陛下说,殿下走动半步身边都需设三人以上护卫贴身保护,若殿下稍有差池……月华殿内所有侍从宫人尽数迁入寒潭殿伺候……”寒潭殿是这雪域国皇宫最阴森恐怖的存在,里面的内湖饲养了两只陛下的宠物——虎皮鲨,以人肉为饵食,凡是宫内犯了严重过错的侍从便会被投入湖中 “那你还在此作何?”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容老奴再寻上一寻……”吴清连连磕头”仿佛多说一个字都嫌麻烦 “在这里睡了半日,你倒是不嫌冷的慌?”子夏飘雪端起案上的茶杯,浅抿了一口,心下想这西陇国送来的“咖啡”味道差强人意,却是提神醒脑得紧国师也被皇后请入了皇宫为皇上诊病 “皇上,恕老臣直言,陛下龙体兹关国事安危,万望陛下保重身体!莫要再为那镜花水月做竹篮打水的无畏之劳了朕的琐事还是不劳国师成日费心惦记着 太后望着满目碧绿,暗叹冤孽,身后跟着两个手捧画卷的宫女进了揽云居 银丝缕缕,竟寻不见半点当年如墨般乌黑的踪迹,每每瞧见,都让她心如刀绞,“皇上日夜国事操劳甚是辛苦,哀家特来看望”说完对随行宫女递了个眼神,宫女立刻将手中的若干画卷依次展开放于案上,一看竟是一幅幅深闺美女绘像,或温柔婉约、或娇小妩媚、或娉婷多姿,多是当朝大臣之女 “这些是哀家近日挑选的名媛淑女,皇上看看可有满意的?” 那香泽皇帝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多劳母后挂心了,如今天下初易主,动荡隐忧尚存,孩儿国事缠身,恐怕不宜考虑此事” “你!……”太后一时气极语塞,胸口气得一起一伏,“就为了那女人!就为了那已经化成灰的死人,皇上准备这一生就这样断送了?!” 那皇帝一下站起身,脸容极度不悦,有克制的火气,“请母后莫要这般辱没孩儿的爱妻!天色已晚,请母后移驾寝宫歇息!”两个宫女吓得一个哆嗦,不禁想起去年有个进士写了首诗暗喻皇后已死之事,皇上震怒将其斩首示众 “宣明日臣便往那雪域国找寻 这颗定颜珠的被盗对于香泽国皇帝来说,却是支撑他两年有余仅存的一丝希望之光皇上日日对着那骨灰盒痴痴傻傻如对云妃本人,让人看了好生不忍,连他这样不懂情爱之人也不禁潸然泪下…… 第二日,早朝后,安亲王(也就是当年的十六皇子)受皇上之约入宫觐见”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似曾相识燕归来 章节字数:7708 更新时间:07-09-19 19:27 画屏闲展吴山翠唯一相同的是几乎每桌都点了一道相同的菜当时店小二就琢磨了,这客官莫不是被辣傻了,水也不知道喝一口,就这么呆呆坐着,眼神飘忽,像是穿山越水停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金口一开,这道菜从此后便是扬眉吐气、享誉京城掌柜更是夜里数钱数得合不拢嘴,不过这机灵的掌柜倒有一事一直想不明白,明明是一道辣子炒鱼,怎么皇上就给取了个“容颜”的名字 要说最近顶顶大的新闻便是二月二十日那雪域国的小王子紫苑飘雪的三岁生辰庆筵了,不但雪域国上下举国同庆,就是他们西陇国的圣上也亲自到贺,送了份大礼大家纷纷将指责的目光投向那“爹”,有几个义愤填膺的差点要站起来骂人,却碍于他周身的气势…… “我不是你爹爹,想来你是认错人了吧~~”那银发男子看了小孩半晌后终于不疾不徐地开口 有一个壮实的汉子捋着袖子站了出来,“老子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虎毒还不食子!哪有你这样的人!虐待自己的娃儿不算,现如今还要丢了他!老子头一回看见有人光天化日之下不承认自己的儿子!岂有此理!撒谎也不照照镜子,这娃娃眼睛跟你长得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说不认得?你骗谁呢?!大家伙儿倒是评评理!”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表示赞同,对比两张脸,那眉毛那眼睛无一不是相像的 众人议论谴责乱成一团,狸猫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心灵深处被那孩子的一句话给撼动了——“娘已经去了天上不要小竹了……爹爹没有去天上,为什么也不要小竹……” 过往的记忆伴着一个孱弱断续的声音,如刀片临池,鲜血淋漓——“但是……宝宝也觉得我好自私,他说肩上的担子好重好重……他说他要去天上,天上没有忧愁,咳咳咳……你不要怪他,都是我不好……” ……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他突然俯下身,将小孩抱起,丢下一锭银子做饭钱,便旁若无人地转身出了酒楼”门外侍卫庞虎低声请示 狸猫和安亲王回头,粉雕玉琢的娃娃朝狸猫咧嘴一笑,让两人同时愣住了…… 除了眉眼以外,那鼻子、那嘴、那神韵…… 一笑若清荷出水,纯真甜美,若不是见过这个笑容百次千次,断是看不出其间所暗藏的无限狡黠灵动,而狸猫二人一眼便分辨出了…… 不为别它,就为这孩子像极了一个人! 怎么又是这种眼神? 紫苑不高兴了,姑父每次看见他也是这个样子,明明是瞧着他,但他总觉得好像又不是在看他,从来只有自己无视别人,哪里轮得到别人无视自己金剑也反应过来,上来就要抓这娃娃,却不想这娃娃泥鳅一般滑溜,庞虎和金剑两个大内高手一左一右愣是没能抓住他,有几次还差点两人撞在一起,那孩子倒像是起了兴致,益发躲闪得开心 看他的步法,确实不似习武之人,却又像未卜先知一样能够预料到庞虎、金剑二人的每招每式,精确地避开,很是奇怪 安亲王也起身参与捉捕,却也是徒劳无功 “嘭!”左右闪躲的娃娃突然转了个方向,笑嘻嘻地扑进狸猫怀里,那被他绕晕了的三个人一下没有刹住气势,撞在了一起 那孩子突然停止哭泣,黑白分明的大眼一转,“爹爹,我饿了” 面对着一桌丰盛的菜肴,紫苑进攻得不亦乐乎 第二日,狸猫一行人带着一个身份不明自称叫“小竹”的孩子上了路 庞虎、金剑长期跟随皇上左右,皇上一个眼神此二人便知皇上已生了杀意,立刻从马上一蹬,一跃而起冲向对面 但此刻……一个不过三岁的孩子,居然如此残忍,似乎残忍还不足以形容……他仿佛以此为乐,大大的眼睛里不要说害怕、怜悯,连一点狠戾的踪迹都寻不着,有的只是游戏玩耍的兴奋,仿佛躺在地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木头…… 鲜血,诡异地蔓延…… 狸猫一个掌风击开小竹手中的弯刀,狠狠将他扳了过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谁教你如此歹毒!”他摇晃着孩子小小的肩膀,不可置信伴随着恍然大悟的是痛彻心扉的震惊!这个孩子居然利用他对他的爱护之情,佯装受伤,挑起两队毫无恩怨的路人相互屠杀…… “停!”狸猫大喊一声,转头,却发现只剩安亲王、庞虎、金剑三人站在他身后,那队过路的人马早已尽数命丧黄泉、尸横遍野…… 紫苑挠了挠耳朵,不明白这个银发叔叔为什么这么激动,父皇可不会这样,自己两岁的时候第一次摸准一个小太监的手筋用刀把它挑断时,父皇可高兴了,奖励他骑着小沙的背绕湖游了一圈(“小沙”是紫苑对寒潭殿里那只小一点的鲨鱼的昵称)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大声对他吼过,就是父皇也从来不凶他,顶多用暗器射他安亲王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凌厉地看着孩子,“阿夏是谁?” “呜……呜呜呜……我不告诉你,你们是坏人……”紫苑满腹的委屈都化成了泪水,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马蹄“的的”行至紫苑这边,狸猫一把将他抱了过来,僵硬着脸问道:“冷了?” 紫苑紧张地闭着眼直摇头,半天之后却没有料想中的巴掌落下,而是落入了一片温暖中狸猫用自己的披风将他拢进了自己的怀里,顺便抓过他的手替他搓了搓 “小豆,我命苦啊!怎么就嫁了这么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郎君!”花翡装腔作势扑入绿豆怀里 “小姐,命呀……这都是命……”绿豆一边心疼地帮花翡揉着手背,一边幽怨地拍着他的背抹泪今天要不是我闯进他房间,他肯定打算留下这封信就不告而别 “为师隐居深山多年,江湖想念我,我也想念江湖啊!我来了!血雨腥风的江湖,儿女情长的江湖!”花翡一脸陶醉向往 我磨着牙齿,幻想手上的信就是花翡那厮的脖子,拧成一团 我问他做什么,他说他在做药引小豆想磨碎了应该可以作药引”绿豆眨巴着眼睛那一群人里肯定有狸猫,戒指上的血痕定是他的我心急火燎,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使尽全力推搡绿豆的手臂,嚷嚷着:“他出事了……他要出事了……你让我出去……”一股热烫不能抑制地冲向眼眶,涌了出来”绿豆手足无措地慌乱,只好将我背在背上使了轻功飞出去 还未到,就听见一阵兵器相交的铿锵声,在人迹稀少的清晨让人心惊肉跳在一片黑影包围的中心,隐约可见一片闪烁移动的银白 “小豆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扭头,不忍看那一片死亡的罪孽 “……是我……是我……”水晶般地脆弱,叫我如何忍心摔碎 刹那间,有光彩重新注入那双凤目,晶莹剔透的阳光终于照进了最后一个潮湿的角落 “云儿……真的是云儿?……” “是我……是我……” “你真的是?……” “是我,我是云儿,我就是云儿……” “活着?……云儿?……” “是的……是的……”如刺在哽,一片灼痛…… …… 反反复复问了二十几遍,他缓缓抬手,抚上我的脸, “云儿,一千一百一十二日……这次……不要再藏了……好吗?我怕……我怕再也找不到你……” 泪,断了线,滑落一地”绿豆探了探他的脉息,“我们先带他回去吧” 我这才看清他浑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正在汩汩地往外涌,我胡乱扯下自己的衣衫下摆,撕成布条,将他手上腿上几个大的伤口包上 窗外又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一阵风过,竹林哗哗作响,如泣如诉”这才发现他满脸风尘,有些憔悴,完全失了往日的神采弈弈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杯里紫茶香代酒 章节字数:3255 更新时间:07-09-19 19:29 耳畔有淙淙流水的声音,清泉的水香若有似无萦绕鼻尖 他是谁? 一头紫色的头发随意用一只款式简单的羊脂玉簪固定,长眉绵藐、紫眸微睇,面如寒玉,如水透明的薄唇讥诮似霜冷,一身银白缎袍,紫龙舞爪跃然其上,祥云掩映真是意外收获,你说呢,我的美人?”捏着我的下巴,他倾身逼近了几分那诡异的妖气让我不自觉地想往后退去他抓着我的手,弹指一挥,那滴血珠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落如谭中,瞬间便被潭水稀释开了 原本悠游于水底的锦鲤突然开始剧烈地在水中翻动身体,垂死挣扎般痛苦,片刻不到的工夫,尽数毙命,翻着白肚皮飘满水面 “哧,看来花翡那个老妖怪为了给你治毒让你吃了不少好东西,嗯?”他望着满潭的死鱼,扬了扬垂落的几缕发丝,“哈哈,果然是天助我也……”冷冷笑着,他突然转过脸对着我,捏着我的下巴将我拖至他面前还敢诬蔑花翡是老妖怪…… 他一把钳住我的手腕,大力到几乎将我的腕骨捏碎,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这样可不好 “啪,啪”他击了两下手掌,石室右面突然“轰”地一声响,我这才发现那里的石壁居然是一扇门,门外的甬道闪入一名男子,身姿挺拔昂扬,手上抱着一个孩童”此人的面貌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嗯”子夏飘雪指了指床榻,宽大的袖子随意地一挥,往后一靠,倚着象牙床柱,怎么看怎么像魔教教主,鬼魅妖异,完全不似一国之君”一眨眼,便又点水飞逝 那转身的一瞬,我以为我看见了天使…… 长长的睫毛似两只黑翼蝴蝶,温柔地亲吻着花瓣一样粉光柔腻的小脸,小小的嘴唇微微撅起,泛着水样光泽,小巧的耳朵似上帝不小心遗落海滩的贝壳,白净可爱,乖巧地隐约藏匿在一片乌青的发丝中…… “怎么?不记得了?”子夏飘雪讥诮的声音在耳畔想起,吓得我一怔还不跪下谢恩但是,但是……我的脑子受了太大的冲击,完全不能反应过来…… “胡闹!”斜倚着象牙床柱的妖孽紫眸一闪,坐起身来,有什么东西“嗖”地一下,划破空气,紫苑往前一倾,靠入我怀里”那老太监立刻朝着紫苑的方向点水飞去,紫苑身子一伏低,老太监抱了个空 子夏飘雪眼尾扫了他一下,从我面前飞身跃起,衣摆略过我的鼻尖,带起一阵清水的味道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他已重新飘落下来,怀里多了个挣扎的紫苑但是,明明刚才我的一滴血就毒死了一潭的鱼,如此剧毒用在他身上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所以我说,女人还是不长脑子的好”子夏飘雪抹了抹唇角的猩红,讥诮似霜寒而当日围攻狸猫的定是子夏飘雪的人,狸猫昏迷时口中的孩子就是紫苑了…… “你若想用我和紫苑威胁肇黎茂,恐怕就打错算盘了”我冷冷地看着他,“他能力排万难登帝称王,江山与女人,孰轻孰重,怎会分不清楚?美人可以再娶,儿子可以再生,你想让他为了我们区区母子二人就割地让国……未免太天真了!”狸猫又不是软脚虾任人摆布的,何况,我连紫苑都生了出来,可见说中了那个什么破“血菊”就会断子绝孙的话也不是百分百准确的,而且有花翡在还怕有解不了的毒吗?狸猫以后肯定还是会有子嗣的”他慵懒地笑着,站起了身子 “别忘了我们的小紫苑还在月华殿里睡着,美人最好乖乖地呆着我至于糊涂至此吗……但是,我实在很讨厌妖孽那句“我们的紫苑”,让人想冲过去打他一拳由那日抱紫苑进来的那个侍卫给我送饭,如果按一日三餐的标准算的话,我估摸着从我醒后大概过了六天左右 到了第八天,当我连石室中每朵睡莲有几片花瓣都谙熟于心的时候,我想,我正在接受的就是这种酷刑” 她提着一盏幽暗的绢灯在前面引路,整个甬道黑漆漆的,除了脚下的一点光,和两边不时好似有水浪拍打的声响外,什么都看不清晰 酒池肉林 空气中是浓重的酒香,说不出的淫糜景象 整个大殿中的莺歌燕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投在我身上,除了子夏飘雪恐怕是误会我的身份了…… 子夏飘雪高举起酒樽,玫瑰红的佳酿如细细的泉水流淌下来,他闭上眼微仰起头,接了一口在嘴里,右手随意地一抬,那宫女便将我领至他的右下首位坐下 一阵急急的悉嗦脚步声停在殿门外…… “驸马,驸马,怎么了……您怎么了?!”随从一拥而上,搀扶住来人 至今,我右手脱臼的手腕仍没接上,只能用左手持筷,使得不大利落,费尽全力刚夹起的一粒丸子滚落桌畔,我失了耐心,直接操起勺子舀了一颗,低头吃了起来如果再大些,里面填充上三硝基甲苯,再拧上装有柠檬酸的雷管,应该就可以做成一个手雷 九驸马?西陇国国君?好大的名头! 明明是手腕脱臼,我怎么连带脑子也不好使了,之前居然完全没想起这妖孽还有个跟他惺惺相惜、据传闻关系很不错,而且“十分疼爱”紫苑的妹夫” “可惜紫苑已睡下了,妹夫恐明日才可见到 心,痛得体无完肤……明知爱情是一朵谎言的花朵,而我却执意走向花开的一瞬,输了身心,赔上自己……然而,这次,我不会再上当了! 子夏飘雪眯着一对紫眸冷眼旁观桌上的菜大半是鱼做的,各种各样的鱼,形形色色的做法,随意夹了两口,食不知味 突然,“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分外清脆 这妖孽!分明就是笃定我不敢违抗,紫苑还捏在他手上,我忍 子夏飘雪冰冷的手指在我的咽喉处缓缓滑动,下面云思儒,不,应该说是桓珏冷剑出鞘,剑身与剑鞘金属摩擦的声响尖锐哗然”他的手最终停在我胸前的蝶纹盘扣上于是,一到夏天下人们便搬来竹榻放置在家中缘湖的水亭上,女孩夜里睡于亭中便可免去暑热困扰因为,她发现只要有他在身边,所有的蚊子都会招呼到他身上去 “笑什么笑,被蚊子咬成这样还笑 “因为我觉得很开心呀 再后来,天地骤变,人各一方…… 男孩再也不着白衫,高堂重殿,万人之上,家国妻儿“怎么湿成这样?紫苑是怎么进来的呢?” “小沙带我泅水进来的”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向下看去,不看不打紧,这一看我差点晕过去——一只龇着雪白锋利牙齿的鲨鱼正将头半搁置在莲叶上,血红的牙肉狰狞地敞露着,隐在水里的脊背上有隐约类似虎皮的纹路 “从前有一个放羊的孩子,每天都赶着羊群到山上放羊小孩吓的大喊狼来了,山下的人们却再也不相信他的话了据子夏飘雪之前所说,紫苑出宫碰见过狸猫我想,应该没什么比战争故事更有说服力了 于是,我把狸猫四年前大败子夏飘雪的那场战役添油加醋地给紫苑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遍僵持了约十秒钟榻下庞大的莲叶被这力道振得摇摇晃晃 “云美人的一张嘴真是不讨人喜欢啊突然,后颈一麻,我张口欲说话却发现发不出任何声音,原是哑穴被他点了 那妖孽一阵错愕的空白后,一手将我推开,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胸,紫眸中情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似酒精燃烧般的冰冷火焰 子夏飘雪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果然!被我抓住了他的弱点——洁癖! 适才,我突然想起晚宴上一个妃子的唇印就将他激怒到以至要杀人的地步,而且要立马换衣,足见这个妖孽有洁癖他每次过来,我便一边给他擦干身子,一边给他说故事,从“宝莲灯”到“阿拉丁神灯”,从“孔融让梨、曹冲称象、司马光砸缸”到“皇帝的新装”我喜欢挑那些体现人类美德有教育意义的故事说给紫苑听,希望能通过故事将真、善、美传递给他 “妇人之仁!”子夏飘雪不屑地一挥宽袖,坐了下来,“弱者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衬托强者 我气晕了,我说了半天,好不容易将紫苑扭曲的人生观转了一点过来,结果这个自大的变态一句话就让我前功尽弃,一口气哽在胸口,我怒视着他,却一时语噎,不知说什么好…… 见我语塞,仿佛让他心情大好,那妖孽慵懒地俯身拨弄水中莲叶,引来一只好奇的锦鲤亲吻他的手指,以他无杀不欢的性格,我暗自为那条前几日新放入的小鱼祈祷,他却出人意料地用指节轻轻叩了叩那鱼的头,逗弄了一会儿,竟让那鱼活着游开了以前自己倒无所谓,现在为人母便难免担心紫苑营养失衡,间隙中挑了一筷子碧绿的菠菜笑着哄他吃 紫苑眉毛轻拧,大眼不满地眯起,眼尾更显狭长,跟我对峙几秒后难得乖乖地张嘴咬下那口菠菜趁他咀嚼的工夫,我舀了一勺莲子汤喝” 不过,这孩子显然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而且在之后的成长过程中数人数度给他矫正,他都置若罔闻,“娘子”叫成了习惯,时间一长我也干脆放弃,由着他的心性幸而他那些身材火辣的庞大后宫没有在这里,他要是敢当着紫苑的面上演限制级我非找机会废了他不可 “罂粟花本无毒,只是拥有不洁心灵的人将罪恶的手伸向它,用它的美成就了果实的野心制成毒药”我小口品着手中的琥珀酒,本不想睬他,但思及自己和儿子的小命还捏在他手里准备随时对狸猫放冷箭,还是开口讽了他一句算是回话那妖孽倒也不恼,反而拿起琉璃樽递到我面前 这酒味道很特别,香甜沁鼻,没有浓重刺鼻的酒精味,有些像果汁,我不禁多喝了两杯 我贴着丝被侧过身子咕哝:“哥……有蚊子……痒……蚊子……好痒……”有身体贴着我躺下,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将其推开,心里有些闷痛 “哥……钱钟书说过……说过……”舌头好像有些肿大,不听使唤,“他说,人总是为了几分钟的快乐,赚了一世的痛苦……真是好笑……分明是,分明是‘痛苦’,却用了个,用了个‘赚’字……呵,呵呵……你说,我是不是也赚了?”头好重,我无力地撑了撑 “嗯”我又哼唧了两声 白玉铺池,银镜贴墙,水汽氤氲缭绕,池面有零星薄荷叶片散落,看来,子夏飘雪决定将我换一个地方关押对昨夜我仅存的记忆是喝醉吐了他一身,但我醒来时身上这身衣服明显已被换过,身上也没有异味,想来是被宫女处理过了 “云美人觉得此花比之那罂粟花何如?”一只修长冰冷的手扶上我的腰侧,手指皎白如玉,与那墨雪刺青赫然比照…… 注: “二八定律”即“巴莱多定律”——80%的收入来源于20%的客户 那妖孽却一把擒住我的手臂,“莫说这皇宫之中,便是整个天下都是我的穆凌答应教我使弓了!”两只大眼因为充满了期待而熠熠生辉,像一只见到猎物的小豹子隔着花雀屏风将我穿戴停当后,便引我坐在梳妆台旁” 那宫女看着子夏飘雪的笑颜先是怔了一下,继而脸色转瞬煞白,恐慌地退到一边看它慢慢安静下来,我唇角一弯踏着马镫一跃而上 余光瞥见子夏飘雪脸上扫过惊愕的神色他定是没料到我会突然上马,更没想到我会骑马因为香泽国中的唯一交通工具是船,若谈到骑马,但凡香泽国中的人都会摇摇头鄙夷道:“骑着牲口到处跑如何成得体统世世代代,香泽国人都自允“水中胜境,画中雅人” 而我在香泽国长了十几年确实连马的鬃毛都没摸到过,但前世我却是地地道道的骑马狂热爱好者,每逢周末都要去郊区的马场遛上几圈才过瘾,算得是我最奢侈的消费 “弃暗投明?哈哈,朕觉得将此话送给云美人方才合适”子夏飘雪在我耳边警告 在一小队精悍侍卫的护送下,眼前围场密林渐行渐近 子夏飘雪两腿一夹,驾了血祭就往雪林深处去,树丛中不时有飞禽走兽略过矫健的身影,他都不曾停下,我不禁疑惑他到底是不是来打猎的 小家伙刚一落地便撒蹄奔向母亲,那母鹿见着孩子便欣喜地奔跑过来不过,出乎我意料地这箭竟没射向它的腹部,而是只射断了母鹿的后腿,并不致命”残忍!我怒目向他 “不过……”他清浅一笑揽住我的腰纵身一跃,飞上白雪皑皑的雪松枝头,“朕难得有兴致出来狩猎,捉这么个温顺的东西回去就太无意趣了正在我疑惑时,另一个矫健的身形从林中潜伏而至,一只金钱猎豹尾巴一扫一扫正在从侧面靠近那对雪鹿,优美的肌肉线条勾勒出一个蓄势待发的前兆红色的鹤氅,似滚滚而来的烈焰,融化了冬天的一隅 我心里一紧,欲上前拉紫苑,紫苑却滑溜地一闪,扑入我怀里咯咯笑着,“父皇,我要那畜牲的毛皮”紫苑将小手放入我被这冰天雪地冻得有些发红的手里,毫不犹豫地回答第一月以木为靶,第二月以叶为靶,第三月以兽为靶,第四月以人为靶”穆凌又一抱拳退向一边紫苑也蹦蹦跳跳背着弓箭跟着去了仿佛对我的避让很是不满,子夏飘雪眉头蹙起,缓缓开口:“长公主如今益发地了不得了,见了兄长竟是如此问安的?”一边攥过我的手揉了揉,越揉越冷一转眼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不能免俗地掠过一丝讶异惊艳之色,不过转瞬即逝,不愧为仪容得体的皇后 “初融既已嫁出,自然首先是西陇国的皇后,其次才是雪域国长公主!”皇后两个子很是刺耳地扎入我的耳膜 “风大雪寒,先将云美人送回宫去 “是” “不行!我要带紫苑走!”紫苑虽是机灵,也终究是个孩子到时再商量对策将紫苑救出” 我心下一沉,虽是万般担心紫苑,但花翡定不会拿此等性命攸关的大事骗我,所以我先与他一同逃走才是上策如此冷静一想,我便朝花翡颔首,“好,走吧那子夏飘雪发现你失踪肯定会派人沿马蹄印追击,等过了风头我们再下山若滞留山中,无疑是坐以待毙,这许多侍卫一寸一寸地围找,到时别说我们两个大活人,便是一只兔子怕也躲不过” 花翡听后“啧啧”点头赞同,一扬手中马鞭,与我一起驾马并驰下山” 花翡在马颈处扎入一根长针,那马一声嘶鸣沿着左面之路拔足奔走,而花翡则一个纵身跃上了我的马背,我们沿着右边的那条路飞驰下了山 趁花翡换衣服的当口,我对这溪水将花翡事先准备好揣在怀里的人皮面具对着脸型仔细贴上挥鞭在马背上一策,让它沿着溪水向下游跑去而我和花翡则假装不认识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溪水上游处的小镇我和花翡这时正分别占着小镇酒馆里一东一西两张桌子点菜 余光瞥见侍卫出门后,我才放下手中菜单,胸中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但子夏飘雪却会亲自率领三成人马中大部分人沿根本没有蹄印的那条路追击,那两边的马蹄印迹在他眼里都是障眼法,他会认定二人皆弃马,而你携着我使了轻功沿中间小路踏树离去,故没有留下任何印迹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的思维方式我永远猜不透,此人非花翡莫属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朝落暮开空自许 章节字数:3928 更新时间:07-11-10 00:41 “紫苑也传了我那血菊之毒?”避开人群七拐八弯转到一个僻静处,我便迫不及待地问花翡我爹当时并不知他的真实身份,只道是个资质甚好的孩子,便收入门下” 我大惊,“那妖孽竟是你师弟?!”难怪当时我剧毒的血液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因为五毒教中弟子一入教门开始练习的第一件事便是日日以身试毒,毒药的剂量渐增,毒药的品种渐增,直至百毒不侵而我教有一不成文的规矩——断不参与皇族之事故我爹将那‘血菊’配方尽毁,此后,便再无人知晓此毒如何配制 “梨园” “幸而这时,台下一个青衣少年一下站了出来,说要替我唱,这才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我觉得有些蹊跷,就溜进他那皇宫打探 瞟见那几个侍卫没有发现可疑人后又闪出门去,我才抬头松口气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愁眉不展地作沉思状走在我前面,走了一段路后,他突然回头,颇有几分幽怨地开口,“圆妹,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长得这么一表人才的 花翡定定地看着我,乌黑的瞳仁像两弯月下的泉水,清澈却朦胧,“你怎知我没有烦恼,有些事即便是神仙也有心无力以往,他只要一开玩笑眼里就会有一层流光闪烁 花翡气息一窒,闪电般退开,嘻嘻哈哈道:“圆妹觉得师傅适才这情话编得可动听?我准备把它整理到我的《拈花密集之情话大全》里,日后卖遍三国还有这句‘我是你掌中的一颗痣,只要你握紧双手,我便永远停留在你的手心我不自在地向左面移开一步,拉开了两个长长的身影 我条件反射地回头,就见花翡捂着肚子满脸纠结,“桂郎,不要理我,奴家正在伤感,就让奴家孤独忧郁地了却残生吧” 花翡对于毒物有一种奇妙的感知,即使在这冰天雪地的雪域国,他居然也有本事在一柱香的工夫内抓到三只蜈蚣和一条冬眠的毒蛇我们找到一个废弃的庙宇,生了火开始烤食 “别,桂郎!奴家从了,奴家这就从了!”花翡吓得花容失色,支支吾吾道:“奴家……奴家……给他施了催眠咒……” “催眠咒?”我愕然通过他断断续续的述说,我才知那天狸猫和随行的小十六以及贴身侍卫因为紫苑被雪域国派出的近百高手围攻,小十六和侍卫全力护驾,杀出一条血路,狸猫孤身一人抱着紫苑先行撤退,但岂料子夏飘雪在半途中还设了一队人马伏击,本是在劫难逃却被我半路杀出放毒将狸猫救出 只是,不记得那日所发生之事……不记得那日曾见之人……胸中突然有些闷闷的,莫名复杂的滋味蔓延至唇畔,我苦笑了一下,如此也好,让他知道我尚在人间又有何益?我沉浸在这“遗忘”二字上,也没细想花翡为何要给让狸猫遗忘那日之事 但为什么我的右眼直跳,仿佛不详的预兆,让我心惊胆寒他解释子夏飘雪记性极好,过目不忘到宫中每张面孔他都知晓,为了丝毫不出差错地救出我,他只好易容混入新招入宫的侍卫中,而雪域皇宫每个侍卫宫人入宫时都要接受彻底搜查,任何东西都不准带入皇宫,包括衣服,更别提银两银票 花翡挠挠头,“啊!我给她银子了?不行!奴家这就去要回来!”说着就往外冲,被我满头黑线地拉了回来,花出去的银子泼出去的水,那媒人定然翻脸不认账,哪里还有退还的道理以我对珠宝有限的认知,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我问花翡从何处得来此物,他道是三年前他从香泽国皇宫里将我救出时从我口中咳出来的,他也不知是什么只是随身收着,混入雪域国时他将其含于舌下,故没有被搜走 说完后,花翡突然满眼精光地盯着我,“圆妹,你莫不是财神爷投胎转世?听说你出生之时便口衔稀世指环,而这珠子也是从你口中所出 向路人打听后,我们七拐八弯地找到这家街角里的小当铺 掌柜头也不抬就回他:“哎,大当家近些日子可摊上了个苦差使,急得脱不开身,哪有空管我这小店” 百两黄金!我一听,耳朵都竖了起来,我是不会医术,不过花翡可是个号称能治百病的“江湖郎中”,虽然他对我给他这个称呼极度不满,再三强调他是“药王”是“医圣” 那掌柜一听,手下一顿,立刻欣喜地凑了上来,“这位小哥莫不是懂医?” “雌黄之术略通一二,虽称不上悬壶济世,但救人性命应是信手拈来气得酒窝一陷一陷的,“你这老头不要仗着自己肾不好就随便怀疑他人!”花翡此言一出,我就满脸黑线,什么叫“仗着自己肾不好”?哪有人拿自己的病作为倚仗!这花翡的思维,不说也罢…… 那掌柜却激动万分,“小哥怎知老朽肾不好?” 花翡不屑道:“你面色惨白、脚步虚浮、额上虚汗,且身形佝偻不甚自在,定是常有腹腰两侧绞痛蜷缩习惯所致肯定还时常觉着恶心、呕吐、尿路不通” “正是正是!不知在下得的是何病?还望神医指点一二花翡的医术果然已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眼睛堪比X光,居然一眼就可以看出别人肾结石…… 那掌柜听到“肾中有石”先是吓得全无血色,后又听花翡说了医治方案,知道不是绝症,立刻面露喜色,对于花翡的医术再不敢置疑一个简单的颜色成就了阶级分明的等级色彩 不甚明显的蓝紫雕花却彰显了这伍家的地位,应是一个在商贾中比较出色的宗族领路的老掌柜对那守门的家丁说明我们的来由后,家丁激动地一路小跑前去报告,不一会儿便出来领了我们进去,足见这伍家左腰夫人病得实是不轻,一家上上下下竟急成这样家丁轻手轻脚推开门将我们让进去后,便带着那掌柜留在了门口 花翡一番望闻问切倒是做得有模有样,之后询问了伍家老爷几句,伍家老爷道这左腰夫人两个月前开始头昏、头痛、失眠、多梦,当时已有身孕,不久后孩子小产,她的情绪便开始莫名焦躁、抑郁,开始以为是因为痛失爱子所致,后来这病情却愈演愈烈才知情况严重,多方求医均不见好”花翡看着那伍家老爷的眼神分明写着“小题大做”四个大字,“开个方与你便可” 花翡指挥他,“你去买只母牛来,让你夫人多饮些牛乳 那伍家老爷眉毛一竖正要发怒,我便抬手制止了他,“伍老爷倒先不急着开罪这丫鬟,私以为这毒并非从饭菜中来若真喜欢这镜子,也可请下人在这背面刷上厚漆盖住这水银便可 那伍家老爷既得了解毒的方子又解决了毒物的源头,自然高兴,频频向花翡敬酒,花翡不爱吃正常的饭菜,闲得无聊便不断给我夹菜幸而没人发现我的异样可惜当今圣上虽有后宫无数,却至今不曾立后,可惜大殿下的生母去的早,不然以陛下对殿下的宠爱必然会将其母妃立为右腰娘娘……” 他那里滔滔不绝,我这里却心下一片冰凉,握着筷子指节泛白,右侧腰隐隐作痛伍家老爷又道:“不知神医夫妇是西陇、香泽哪国人呢?” “香泽国人氏” 我想,我是太累了…… 朦胧中,有一个声音时断时续,急切而绝望,那样地伤心仿佛要将我的心生生破碎,牵引着我跨过遍野的横尸跌跌撞撞向前奔去,这里是什么地方?触目之处铠甲散乱、战旗倾倒、血流成河,我好怕”剑花一闪迎面刺来,一个温热的身躯却提早一步扑向我挡在了我的身前,长剑刺穿他胸膛的瞬间,我听见自己的心弦铮然断裂,“不!————” “圆妹!圆妹!做噩梦了吗?快醒醒!快醒醒!” 睁开眼,就见花翡焦急地倚在床前俯身摇晃着我的双肩,心神一恍,眼泪不能控制地夺眶而出狸猫必将重兵把守此城,兵营总部也必将设于其中” 不知为何,给他一看我竟觉心中一窒,涌上一层心虚之感,我一咬牙准备坚定拒绝他同行 花翡却闪电般出手,制住我的颈侧一处穴道,我大惊,就听花翡道:“圆妹,你若不让我同行,我便点了你的睡穴将你带回霄山” 赤裸裸的威胁啊,可我却知他是担心我,心中一软,“好吧 花翡这才放开我,咕咕囔囔有些失望:“圆妹,你要是不答应该有多好啊,我便可将你强掳回去……” 天刚蒙蒙亮,我们便出了客栈起程往东南向去 前狼后虎,我日日都胆战心惊,神经高度紧张,夜里也总是睡不安稳,一点声响就会让我警觉地惊醒虽也碰过几次险情,不过幸而都是有惊无险地逃脱了我心里暗道:“糟糕!”的9c 眼睁睁地看着几个黑衣蒙面之人轻巧地从房梁上落下,半点声响全无 有一个脚步声从远处慢慢靠近,不似战靴落地般铿锵有力,倒有点像官仕喜穿的棉底软靴 “嗯,人呢?”一个沉稳的声音应道,好像自我到这个世界第一眼见到他以来,这个人从来不曾慌乱过,永远都有一种胜券在握的笃定当时便觉奇怪,这样一个似乎无所不能的人怎么会甘心屈居在云府作一个无职无品的师爷,果然,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属下听从国师吩咐带了嗅觉灵敏的猎鹞,一路追随鹞子而至,我国内素无薄荷草,应是不会辨错” 我轻笑,“原来国师饮水从不思源,想来西陇陛下亦是如此的e2 枉费我爹当年对他如此信任! “不错,正是我放的!可叹竟未能将你这妖女除去!”方逸眼中扫过浓浓的狠戾之色 那么,这次他派遣属下找到我却并没有痛下杀手,而是大费周章将我绑回军营中,肯定是想利用我做什么 那侍卫丫鬟吓得呼啦啦跪了一地,“属下(奴婢)遵命!” 被囚禁的日子里,我常常想,为什么我总是逃脱不了被监禁的命运,似乎走到哪里都要被人关起来,难道就是因为一张和别人一样注定有一天也将被埋入黄土的脸容?答案仿佛“是”又仿佛“不是” 不在囚禁中窒息,就在囚禁中爆发“如此一大盅的汤,我也喝不完,小哥和姑娘们辛苦一日想必也累了,不如坐下来歇歇将这汤分而食之” 那侍卫和丫鬟有几分诧异,交换了一下眼色 我两手一摊,笑道:“你们不必如此防备于我,莫说我手无寸铁,便是手中藏有宝剑以我的缚鸡之力也不能把你们怎么样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三) 章节字数:2404 更新时间:07-11-25 11:08 突然,有人掀了军帐的帘子大步踏了进来,在座的侍卫和丫鬟吓了一跳,赶忙丢了勺子站起来方逸冷笑,“若刚才沾染半分,此草便是你们的下场适才我喝汤时轻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将自己的血抹在了勺背面,再次放入汤中时血便和入了汤中,本想将帐内之人全部解决掉以后逃出去,不想却被突然出现的方逸破坏了 恍如隔世”肇黎茂四两拨千斤,单单一个称谓问题就让对方下不来台” 风声禅定,破日拂晓 原来,方逸称我为‘娘娘’并非因为子夏飘雪,而是因为他 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了我的身上阳光的碎金正将氤氲雾气蒸腾开散,江畔有一片碧凉的孟宗竹,勒卷翠叶、露曳青霜 缠绵病榻的那一年,有个人总是将我轻柔地抱在怀里絮絮地说着一些往事、许下许多诺言在那里,我读到了“痴狂”二字……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四) 章节字数:2666 更新时间:07-12-03 19:29 “薄荷皇后名满天下,难道算不得一宝?”方逸脸上掠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似乎狸猫的反应正中他的下怀,“陛下以为方某适才的提议如何?” 如风过耳,丝缕不留,狸猫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眸光久久缠绕在我的身上,轻柔如烟幽深似夜,坚定执著地透过我的眼睛望进了灵魂的最深处 肇黎茂,以两城百姓数以万计的性命要挟西陇 香泽国的一个领头将士手持虎符沿着城楼的台阶一路向下快跑,前去传令方逸眼看计划被破坏,忿恨之色毕现,几十年的稳重形象一朝尽毁只一眼就将一干人等似巫术般定住 子夏飘雪嗜血好杀戮众人皆知,其无所不用其极的残忍手段更是闻者色变、谈者心惊,他一变脸当下便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死亡子夏飘雪云袖一动,右手在宽大的袖摆下牢牢地擒住了我的手,情人私喁般吐出两个字:“紫苑 子夏这妖孽!果然阴狠毒辣、睚眦必报 但是,我岂能让他如愿! 我抬头,隔江望向城墙高处的狸猫,他亦凝视着我,在我看向他的那一瞬,凤目中原本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突然烟消云散,我对他微微一笑,他亦回我一笑,浓浓的眸光里倾诉着无声的言语,似乎在安抚我,我突然明白适才他眼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什么,那是一种强烈的不安,不是为了他作为一个帝王的名声,而是为了我的命悬一线、为了我的心底深处的那阵风…… 他对着我微笑,只有剑柄上因紧握而渐渐泛白的指节泄漏了杀戮渐炽的戾气 但是,难道子夏飘雪给了我两个选项我就必须抉择其一吗?为什么不能有第三种答案? 此解便是:答非所问 我瞪着方逸,目不斜视心疾可治,心病无药,静养又有何益?国师若真为寡人着想,为何屡次三番欺瞒于朕?为何让人窃了朕的画卷私自派人行动?你明知朕……”一阵猛烈的咳嗽伴随着方逸的惊呼:“陛下!陛下!” 我猛然看向桓珏,却见他推开上前搀扶的方逸,将适才捂口的绢帕一拢兜入袖中,眼睛对上我温柔释然一笑,“容儿,你终于肯看我了……”我眼尖地瞥见一丝触目惊心的猩红被他收入帕中,心中一痛”他一把将我揽过,“如今真伪已辨,朕与皇后也就不扰两国陛下兵戎相见的兴致了,这便告辞了” “慢!”桓珏抽剑送风、一气呵成,剑如游龙走蛇瞬间直指子夏飘雪,子夏飘雪将我推开,灵巧地一个侧身避开剑气,两指闪电般夹住剑锋将其弹开,“妹夫这是何意?” 桓珏脸色铁青,怒气如惊涛拍岸汹涌澎湃,我从未见他震怒如此,“原来,出尔反尔便是你雪域国一国之尊的处世之道!难道雪域陛下忘了与朕立下的协定之言!” 子夏飘雪紫眸渐浓,却笑得益发妖艳,“朕倒是记得,怕不是西陇陛下自己贵人多忘事了?朕记得妹夫当时可是允诺‘御驾亲征’,如今这真假双龙算是怎么回事?” “你!……”桓珏欲再次举剑,却突然趔趄一晃,像是受着极大的疼痛折磨,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我伸手便要去搀他,却被子夏飘雪一个强劲的力道大力拽回 那阵型以桓珏为中心组成一个扇形圆弧风卷残云般袭向子夏飘雪…… 而此刻,西陇战船上的一些将士突然开始面容抽搐,不少人手脚瘫软陆续倒下,却并无致命症状延津城头亦有香泽将士晕倒…… 所有人都因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注意到渐渐阴沉的天色早已浓云密布,而清晨还温婉如飘带的樊川江此刻已然开始隐隐波动,似有巨兽潜伏其中随时都有可能翻江倒海…… 而我,正焦急地全神关注于那场眼花缭乱的拼斗中,桓珏和子夏的对话更是让我云雾缭绕不明所以,亦没有注意到方逸正面目狰狞地向我步步逼近 “陛下!!!”赵之航惊呼出声,“快!护驾!” 一个身影跃下城头涉江而来,来不及出手挡开方逸的攻势,便直接将温热的银白色身躯挡在了我的面前,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接下了方逸使尽全身气力所出的致命一掌,身形一跌,落下船头,直直向翻滚的江水中坠去 雨水夹着雷霆万钧之势劈打而来,耳边风声呼啸而过,巨浪翻卷近在咫尺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浓重的口音,似乎重复了好几遍同一句话,而我却分辨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茫然地再次睁开眼,只见一个皮肤微褐带着健康光泽的少女正在我脸上方急切地盯着我看,见我睁眼,两只大大的眼睛一瞬弯了起来像是两个美好的笑脸,亲切甜美地让人觉得一瞬间便可卸下所有的防备 那少女挠挠头,又咿咿呀呀地重复了一遍适才的话,听语调依稀应是一句问话,遗憾的是我依然无法听懂,她发现看我一脸茫然的样子,无奈地咬了咬嘴唇,指了指我的手,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见自己的双手被布条束缚在床边,我皱眉 我点了点头而看这个小姑娘仿佛很是单纯,大大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相信她对我定是没有恶意 她用竹制的杯子倒了一杯水递到我面前 屋内的姑娘追了过来指着我的脚叽叽喳喳地对着这小伙儿说了一通,似乎是要表达她拉不住我的意思 沿着长长的回廊奔跑着,我这才发现这栋楼构造十分奇特,似乎是一个很大的圆环状,那小姑娘拉着我从圆圈回廊的这头奔向那头,踩着木制的楼梯下了楼后进了一个较为幽暗的房间,一时改变光线,我还有些不适应,等我适应了屋内的幽暗后,我看见她掀起的棉布帐帘下赫然躺着一个人在五毒教呆的那几年让我对于草药从原来的一窍不通到如今的靠气味便可分辨个大概,从逸出的药草味判断,他们给狸猫敷的应是红花、桂叶和香茅,都有着很好的活血化瘀作用 那小姑娘将狸猫放平后,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指了指桌上水壶里的水,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 那男子认真审视完我后,似乎发现了我的不安,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摆摆手,“里买歇” 小姑娘更是热情地拉起我的手,将我带至房间一角的一张简单的四角方桌前,接过她父亲手里的篮子,揭开盖子后,清淡的米粥香味四溢 里面浅褐色的粗瓷碗里盛满了浓稠的米汤,小姑娘伸手便去端,却似乎被烫了一下,一下缩回手来 我上前就见他执起叶片插入碗中,再取出时已粘满了粘稠的米汤,之后,他俯身将叶片插入狸猫禁闭的嘴唇里,片刻后取出,将叶片再次蘸入米汤里,然后再放入狸猫的嘴里 楼外是青翠绵密的青山,而这栋楼便在这郁郁葱葱的环绕围抱中央站在楼外我才看清这栋楼的真面目,黄土浇注而成的外壁密密实实,除了正中央的一个大门外没有一丝孔隙,屋顶上覆盖着黑色的瓦片和厚实的棕榈叶,整栋楼的形状就是一个巨大的圆圈,酷似游龙首尾相接,宛自天然,震撼人心 这条小溪估计应是樊川江的支流 巧娜在地上画了一个弯弯的月亮,之后又从月亮里画出一条蜿蜒的曲线,她兴奋地指着我又指了指那月亮我有些晕,难道他们认为这溪水是从月亮里面流出来的?难怪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如此兴奋,想来是以为我和狸猫是从月亮里顺着这溪水被冲出来的了…… 我摇摇头,她却有些生气地鼓起嘴,固执地点了点头 一踏入门后,巧娜便唱歌一般吆喝了一声,适才屋内的女子们闻声欢快地奔出门来分别迎向那些男子,看来是她们各自的丈夫,这些夫妻回屋前都对我举了举手中的猎物,似乎是在邀请我和他们一起共享晚餐,我笑着朝他们鞠了一躬表示谢谢,却摆了摆手 但是,掀开帐帘后看到的却是狸猫仍旧紧闭的凤目 每次喂完一碗的米汤,我都会脸颊发烫觉得热的很,我想应该是这粥太烫了,下次应该放凉些再来喂他不知道康顺十七年我怀着紫苑昏迷的那大半年里宫女们是怎么喂我的 我情不自禁地抚上了他的嘴角的55 虽然他还没有醒过来,而我却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我相信,过不了几天他一定会醒过来!说不定,明天早上我便可以看见那双凤目迎着朝阳张开……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宁知晓向云间没 章节字数:3481 更新时间:07-12-17 13:17 有人说,人生就像是翻山越岭,只要越过了那座山便可以到达终点,而我却总是在艰辛地越过一座高山后发现矗立在面前又是一座更高的山 所以,我想,我需要的不是知道终点在哪里,而是坚定自己翻山的信念,只要拥有这个坚持的信念我便可以一直攀登下去我一听吓得不轻,我不知道这里居然还有家庭暴力,而且还是群殴,当下便义正词严地拒绝了她,还比手划脚地教育了她一通,她不明白我为什么对她那么严肃,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孩子”和我们说的“孩子”不是一个意思,他们管鞋子叫“孩子”,而“打”居然是“洗涤”的意思每天天还未亮,青年男子们便出去狩猎打食,女子们则留守家中洗衣织布做一些家务活或许,明天我该抓一只蝎子什么的来吓唬吓唬你还有,你喜欢白色的头发吗?喜欢的话可以找人给你染发,为什么非要把好好的黑头发给逼成了白色?比如现在,我希望你张开眼你就总是闭着眼,这不是明摆着和我作对吗?” 说着说着我的火气就上来了,扑在他身上扒拉着他的眼皮,硬是要给他撑开来,但是我的手一放开,那眼皮又迅速地合了起来,我再撑开,他又合起来,撑开、合起、撑开、合起……反复几次后,我竟有些体力透支的感觉,趴在他的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狸猫,你知不知道我好怕,今天你不醒,我可以等明天,明天不行的话,还有后天,后天过去,还有大后天,大后天过去,还有大大后天……但是,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呢?我好怕等着等着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但是,怎么可以就这样过去呢?你还欠着好多事情呢!你还没有听过紫苑喊你一声‘父皇’……你怎么能把他就这么扔在子夏飘雪那个妖孽手里呢?你应该去做他的屠龙勇士,把他从魔窟里解救出来……你还允诺过我要带我去樊川江边上吃笋,可是现在早就过了吃笋的季节,鲜笋都抽成竹子了,你打算请我吃竹子吗?我又不是熊猫!你还答应过我给一只耳找个老伴,它年纪这么大了,你再不快点醒过来,它都要从大龄金猪变成老年残猪了,你于心何忍?……” 我语无伦次地哽咽抱怨着,像个对社会极度不满的愤青…… 一只冰凉的手指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触上我的脸颊,接住了一滴刚刚落下的眼泪 没有我所熟悉的傲气,没有我所熟悉的戏谑,亦没有我刚刚领悟的深情…… 那是我全然陌生的眼神,初生婴儿一般干净而又懵懂 半晌后,他收回目光,略微挣扎了一下,我才意识到自己正压在他的胸口,可能引起了他的不适,他将我推开,慢慢坐起身来 我抓住他的手,唤他:“狸猫!” 他看着我,毫无反应,有着天地间浑沌初开的蒙昧天真” “心智尽失……”我失神地重复着郎中的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我知你难过”郎中尽职地详尽阐述着 独独他,不可以! 他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是一个偌大的繁花锦国“香泽”的一国之主!他的傲然浩气风骨天成,他的运筹帷幄只手之间…… 俯瞰众生、睥睨天下才是那凤目该有的光泽! 而不是此刻一般平静如水浅淡无波…… 我捧着他的脸,一遍又一遍地唤他,“狸猫!狸猫!……你还记不记得你叫‘肇黎茂’呢?……” 他望着我,无悲亦无喜 一路上,拾起些什么,丢下些什么,剩下些什么我牵过他的手,带他去厨房当然,这只限于他感兴趣的事情,比如写字,比如计算而有些事情,他仿佛天生便排斥摒弃,比如做馒头,比如洗衣服 “肇黎茂,你叫肇黎茂他自醒过来以后便是我一手照顾的,对于外人他总是有一种天然的警惕和排斥,或许是因为他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我,或许,在他的记忆深处还存有对我的些许影像……虽然,我知道第一种雏鸟情结的可能性更大些……但是,私下里我总是用第二种可能性很阿Q地安慰我自己 平静流淌的溪水倒映着弯弯的上弦月,柔和精谧 溪水中的银光一瞬间突然耀眼了几分,我抬头,却是狸猫踏入了水中,一头流动的银发与皎洁的月色交相辉映倒映在浅浅的溪水里,美不胜收 他拉着我的手,拇指反复搓揉着我的手心,似乎是在帮我洗手 力道大了些,带起一串清水落在了腰间绑着的衣摆上,浅绿色的印染布料由于沾上了水珠而变成了深绿色小虫潜伏在一片清浅的草香中窃窃私喁,月亮弯弯地眯起眼睛,宛若入梦前孩子可爱的眼…… 突然,身心便这么放松了下来,我偎在他的怀里,听见彼此的心跳一唱一和,感受着他起伏有致的呼吸羽毛一般刷过我的后颈本能地趋近温暖,我将脸贴在了他胸口上,享受这夜色中朦胧的宁静 他将下巴搁置在了我的肩膀上,娴熟而自然,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天籁般的声音,他说:“云……” 我吃惊地抬头,却见他迷惘地望着一抹淡掩月色的云彩,几分失神 我叹了一口气,捉住他捣乱的手,“我们回去好吗?你该饿了” 他却抽出手,在我讶异的目光中反牵住我的手,走在我前面我很是意外,我想可能是他骨子里帝王的霸气所致,让他不喜欢处在被动的地位,他不让我牵他却喜欢牵着我,虽然都是拉着手,但是,一个小动作的差别却区分开了引领者和依靠者的不同 虽然外面的世界此刻说不定已是天下大乱,但是,他一日不恢复,我便一日不能带他离开这个单纯美丽的望月族,外面的世界反复无常人心险恶,他如今这般心智尽失如何能抵挡那些觊觎皇位的豺狼虎豹,只有待他恢复后才能离开这单纯无争的望月湾 巧娜转了转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狸猫,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安薇,听说月神今天说话了哪?” “是呀!他会叫我的名字了”巧阿爸拉过越逼越近的巧娜,“安薇便是月神的月娘” “啊!她不是月神的妹妹吗?不然,为什么她从来不亲月神?月神也没有亲过她?结过亲的人不是应该相互贴唇的吗?”巧娜大吃一惊的样子看向狸猫,狸猫许是被她惊到了,将我往怀里揽了揽我真的很羡慕她他穿了一件普通的望月族直襟短花纹小褂,下身是黑色的宽脚粗布裤,银色的头发被我随意地束着,几缕散落开的发丝在夜风中飘拂过我的脸颊,我突然发现,即使是这样普通的一套异族服饰穿在他身上也掩盖不了他与生俱来的雍容华彩,他虽心智如稚童,举手投足间却仍旧优雅高贵我有些哭笑不得狸猫站在我的身边,欣喜纯粹的目光停留在了某片浅黄如鹅毛的花瓣顶端,上面栖息着一只紫色的蝴蝶,张翕着蝶翼,跃跃欲飞 花翡曾说:“马齿苋,性属寒滑,凉血益血,可疾去身轻,散血消肿、解毒通淋” 利肠滑胎……的eb 却为何我背着众人一连数日食之却半分效果全无?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栖身在这百毒不侵的身子里! 右腰侧凭空多出的那朵雪花一夜之间将我桎梏在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从雪域皇宫中那对如妖似魔的紫晶眸停留在我身上的那一刻,我便知无望完璧而归,但亦不曾料到竟要负载那恶毒的血脉…… 子夏飘雪!……那日醉酒…… 我站在起风的山顶,脚下是黝黝的山坳,几抹鲜艳的色彩隐约其间,望月族的姑娘小伙子们正忙碌着采收节茶,嘹亮动人的茶歌应和对答,男声热情奔放,女声悦耳清脆,绵绵渺渺地传递着恋人间缠绵美丽的爱意”狸猫似乎受了那歌声的吸引,放开我的唇,开心地拉着我想要去一探究竟虽然他已不再是那个深爱着我的他,但是他如今这般依赖着我,全身心地信任于我,和我形影不离,亦让我觉得快乐而满足若等他哪日心智全然恢复后,说不定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不屑……一个失身于他国妖王的皇后,一个孕育着敌国血脉的女子……那时,他将怎样看待于我?将怎样处置于我?我连想像的勇气都没有…… 乱世纷争已将我倾轧得支离破碎……可不可以让我像他一样学作一个无忧的孩子,在这浮生的缝隙里偷一瞬的快乐?我的要求不多,只要那么几十天或许十几天甚至几天也可以,抛开所有的烦忧困扰,不问世事,与他携手戏溪、并肩采茶,让我为他洗手作羹汤、织布缝纱衣 我藏在自己的龟壳里,阿Q着,并快乐着…… 狸猫牵着我的手在一片清雅的茶香中穿梭,想要找寻方才那明媚的歌声,我奔跑着跟在他身后,风吹起我头上的银饰,清脆作响,两人的衣摆在风中纠缠掠过半人高的茶树,带下几片翠绿发亮的茶叶,叶片飞舞着随着我们奔跑划过的气流相互追逐 我大窘,低头拉着狸猫飞奔着逃离现场”转头看向我身边的狸猫,巧阿爸郑重地嘱咐他,似乎忘了狸猫心智尽失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与谁同醉采香归 章节字数:2900 更新时间:07-12-31 19:37 今天是采茶节的最后一天,晚上有隆重的庆典活动,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都将家中的大木桌搬出来,在圆楼中央的空地上拼凑成一个大大的长台面,巧手的主妇们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茶叶做的糕饼和菜式,一时间茶香四溢巧星凑过来对我解释说这是“跳花场”,以舞开亲,适婚的少女们借此机会展示自己的嘹亮的歌喉和动人的身姿以吸引小伙子们前去求婚 正说着一半,狸猫却突然将我一把搂进他的怀里,微眯着眼睛看向巧星,我愕然,巧星亦是不明就里,他尴尬地拍了拍额头,补充说:“不过,结过亲的男子是不可以去凑热闹的,你得看好月神这便是求偶成功了 “我族中此番贵客盈门,此番采茶节的主婚就由远道而来的月神和月娘代表月亮为你们送上最圆满的祝福”巧阿爸笑着看向我和狸猫,伸展右手臂,将左手放在右肩上略微欠下身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巧阿爸将一个竹碗交到我手中,碗中盛满了清澈的溪水,我按照巧阿爸的嘱咐握住狸猫的手伸入碗中,蘸取少许水洒在恋人们的额头上,祝福他们子孙世代如溪水般绵延不绝,走到秋子和她的恋人面前时,我恨不得钻进地里去,秋子亦是羞红了脸朝我腼腆一笑,狸猫却似乎老早便将下午的一幕抛之九霄云外,没有任何异样最后,新人们接过我和狸猫一一送上的月亮糕,由小伙子咬下一口糕饼再通过接吻的方式和姑娘们分食后,便算是礼成正式结为夫妻了 “跑马溜溜的山上 一朵溜溜的云哟 端端溜溜的照在 康定溜溜的城哟 月亮弯弯 康定溜溜的城哟 李家溜溜的大姐 人才溜溜的好哟 张家溜溜的大哥 看上溜溜的她哟 …… 二来溜溜的看上 会当溜溜的家哟……” 都说歌声是心灵的语言,听者无须明白歌词的意思,便可从曲调中领悟歌者想要表达的情感 身边,狸猫揽着我的腰,拂水青柳般的凤目里有月亮般浅浅的光辉一圈一圈荡漾开来,我望着他,唱道:“世间溜溜的女子,任你溜溜的求哟……” 他轻启皓齿咬下一口月亮糕将我缭绕空气中的余音袅袅封缄入喉,我微微张开的唇还未来得及闭上,他的舌尖便这样毫无预兆地蹿了进来,带着甘甜的茶酒香味和着软糯的糕饼与我的唇舌相互纠缠,我合上双眼,唇上的感触益发鲜明,心跳如水般化开,竟如酣饮醇酒般醺醺然欲醉 无法将其驱逐,我有着深深的恼怒和怨恨,常常看着那日渐隆起的腹部,一看便是失神半日 有时好想这样一眨眼便是终老,再次睁眼时他与我都已是迟迟暮年的一对老人,他无须理会江山社稷,而我亦无须再为凡尘情仇所困我自己的心这么小,又怎么可以自私地强求他的心也同我一般狭隘呢?他,总有一天是要重回那个至尊之位的,而我,已再无资格与他比肩而立”他揽着我,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我的发顶心”突然,背后的怀抱一僵,环绕住我的双臂一阵紧窒将我勒得生疼,扫过后颈侧绵密的呼吸似乎也刹那停止了,我讶异地回头,却见一丝复杂交错的光芒闪过那对狭长的凤目,我一惊,难道他恢复了?眨眨眼想再细看清楚,却对上的仍旧是那双如微雨涤荡后的澄澈眼眸,清澈见底、如水透明,没有任何异样你也曾见过他的是吗?他真是很可爱的一个孩子呢,眉眼和你的一模一样,就是有些顽皮,你没见他拧着鼻子对我说你打他屁股的样子有多委屈,呵呵,你怎么忍心打他呢?妖孽心怀叵测,虽说七岁前紫苑暂时是安全的,但那妖孽行事无常,我总是很担心他哪天翻脸对付紫苑……” 不知上次我与狸猫落江后,桓珏与他两人的打斗最后结果如何……桓珏的身体……希望没有大碍…… 我回头,阳光暖融融地洒了一身,他俯身吻了吻我的嘴唇,四唇相触的瞬间,几分熟悉异样之感掠过我的脑海,闪电般快地来不及抓住可见,他的武功底子正在逐步恢复但是,我们当初落水后,香泽国必定派出了大队人马搜寻,自然也不会放过支流,若这月亮溪真是樊川江支流,却为何到如今将近五个月过去了仍然没有任何人找到这里?难道这月亮溪真如巧阿爸所说这般玄乎? 今天,狸猫又出去了,我一个人也无事可忙,准备了一些杨梅,我来到月亮溪边,沿着溪边顺着溪水逆流的方向打算去一探究竟直到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扳过我的身体将我纳入怀中,我才惊醒过来余光一扫,却发现太阳已落下一大半,天色已有渐黑的迹象我一阵心虚,责怪自己一时入神竟没发现时间流逝这般飞快 “呀!”在我的惊呼声中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回头便沿着月亮溪往回走”我现在整个身体圆滚滚的想必十分沉重,怕把他累着,我希望他可以放我下来” 然后我开始哈哈大笑,他却一点都没有打算理我的样子,让我由大笑转为哂笑,哂笑转为干笑,最后乖乖地闭上嘴巴桌角都被他拍裂了,我和我阿哥都吓到了……”我匆匆喝下鹿汤抛下滔滔不绝的巧娜出门便去找狸猫那瀑布险流若单靠我和狸猫的力量是不可能翻越的,而且也看不清那瀑布上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如今最主要的是与外界取得联系搬来救兵,但是,联系什么人?如何联系? 不知为何桓珏的身影首先跳入我的脑海,我赶紧摇摇头否定了这个假设找爹爹?似乎比较稳妥,但是我又不知如何联络他…… 突然,花翡那闪着两个圆圆酒窝的脸登时跃进了我的脑海一来他与这些明争暗斗没有丝毫关系,二来他这样古灵精怪的人肯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方法可以将我们带出去,而且他也不会给望月族带来危险训练之后的猎鹞只要闻见咖啡味便会敏锐地辨别出来并准确地朝那方向飞去看他如此不安,我很是心疼,总是一有机会就赖在他怀里和他一起懒懒地晒着太阳,希望拥抱和亲吻可以安抚他不安的情绪 放飞了猎鹞后,我的心情就陷入了矛盾的复杂中,既盼望鸟儿能不辱使命,又害怕我和狸猫一旦出去后所要面对的一切 就见狸猫正站在火灶边拿着勺子,围着红蓝相间的围裙,守着一个大锅正在煮东西…… 此刻我唯一的念头是愤恨这里怎么没有数码相机怎么看怎么觉得那毛色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然后,我的脸就绿了 他居然会说一整个词了!我欣喜地仰头看他,却见他凤目半眯,寒光倾泻,冷冽凌厉之感四溢开来” 花翡纱袖一摆,“那个什么猫,你也不用太感激我,以身相许就太老套了,麻烦你放开我家圆妹就可以了我发现这里水土真是很不错呀我赶忙将肩上的小绿放到地下,站到桌子上抱住狸猫,“不怕不怕,这些虫子不咬人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然后,我又赶忙安抚狸猫,“花翡是要给你把脉,没有恶意的他医术很高明,是天下第一神医 果然,红枣的解释和我所想不谋而合 花翡听后神气地摇了摇头,“我们不是月亮里的人,我们是神仙,是天界的人狸猫握着我的手紧了紧红枣姐姐说他们招待我们也不容易,所以我们也要回报他们,我今天特地多抓了些,也请他们一起吃狸猫自然拽着我不肯松手幸好巧娜似乎对那烤得乌亮发黑的蝎子很有兴趣,吃了两只下去后啧啧赞叹,很是捧场,让花翡觉得挣回了面子,才将注意力转移开来”我尽量婉转地拒绝他”花翡银牙一咬,豁出去的样子,“你就当我心智尽失好了,我不介意的” 我无语…… “圆妹,你真的怀喜了?”花翡戳了戳我的腹部,被狸猫一手打开 一阵窒息般的潮水汹涌残酷地扑面而来,我闭上眼,不能呼吸,灭顶的痛楚水流般将我淹没吞噬” 我想,“童言无忌”四个字说得便是这样吧,而我,却从来不曾拥有过这样的权利,三岁时,母后拉着我的手说:“我儿如今便是长大了 她,长得真丑” 我知道,自己的一生注定会有许多的女子就像我的父皇,就像历史上的每一位皇帝将来,她若连个宫女的中人之姿都敌不过,不知在那深宫妍丽之中要如何自处 那年,左相府庭园前还是一片花团锦簇争妍斗艳的美春景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番外二 章节字数:1416 更新时间:08-01-28 17:35 “启禀殿下,太子妃今日习厨艺,烧了云府半边厨灶……” “启禀殿下,太子妃今日习箭,射断了殿下所赠香猪之耳……” “启禀殿下,太子妃患了花粉过敏,太医院里的太医们都瞧过了,却无良方可根治……” 每日就寝前,在云府中负责记录太子妃每日言行的老太监言忠都会跪在我的寝榻前尽职地向我汇报她的一言一行,这是宫里的规矩,刚开始我觉得有些厌烦,总是听得心不在焉,有时干脆闭目养神,最后常常在言忠不高不低的“太子妃今日……”中沉沉睡去今日我亲自登门,他也是一副云淡风清的样子,但我知他眉宇掩盖下的城府之深实非可测无疑,若得了他的支持,那么来自三皇兄的威胁将会小上许多,但三皇兄岂会不知此理,听闻他亦在不着痕迹地拉拢云相,思及此,我心绪些许烦乱,却仍旧不动声色地与云水昕闲庭信步笑谈春光美景 我看着胸前被涂抹上的墨渍,皱了皱眉能在左相府中如此肆无忌惮的幼女,不作第二人想,除了最初被冲撞的惊异,似乎立刻我便知怀中之人是谁” 我讶异地回头,就见他眼如丝弦,看着我,有如风抚琴瑟,铮然拨动,琴丝?情思?春蚕吐丝,银蛛织网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担负着或多或少的责任,若抛开了责任,便同时失去了获得快乐的权利……” 他望着我,不再言语,只是更加紧密地揽住我,连同我腹中的生命一同搂入怀中我们若一路平安的话,出了隧道后先和花翡回到霄山五毒教隐居处,那里绝对可以让狸猫安全养病,不受人干扰我握着那莹润的石头,心中一阵暖流漫过,眼眶一热,泪水便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但是,我更喜欢看着月神和你站在一起 一挂瀑布从那么高的地方飞流直下,到了这底部后自然冲力了得,砸在头上身上生生作疼我火眼金睛一下就看穿你的真面目了,可怜圆妹傻乎乎的一直被你骗” 待莲子松开手后,花翡瘪紫着一张脸大吸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呼~~~师兄,你力道又精进了,又精进了啊!放眼天下,无人能敌!” 莲子看都不看他一眼,表情纹丝不变,特酷地继续往前走 不过,花翡也早有预备,他从包裹里掏出夜明珠,一人手里分发了一颗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番外三心生薄荷软草香 章节字数:1889 更新时间:08-03-06 13:01 高大的龙凤对烛妖娆地燃烧,灯芯中明黄的火焰轻盈窕妲,偶尔跳出一两声清脆的“哔啵”,让人想起适才婚宴上踏鼓而舞的伶人们脚下踩出的鼓点,妩媚撩人此时,眼前脑海景致两相重叠,我却闻见一缕极淡的凉薄香气掩了吐息间馥郁的酒香 我支起手肘,垂下了眼睫一时间,我思绪混乱,她的言行举止似乎从来都不在我的意料之中……忽而对云相升起一种别样的钦佩,不为他的才华,不为他的韬略,只为他竟育了这样一个乖张的她长达十年 果然有趣,我畅怀大笑猫薄荷草的作用相当于幻觉剂,猫咪经由嗅觉或味觉就能有兴奋的效果,猫咪会躺在地上左右打滚或是以面部磨蹭,甚至会像酒醉般在地上发出愉快的咕咕声,但不是每只猫咪都会有这些兴奋的反应,而且小于三月龄的幼猫对猫薄荷草没有反应,所以CATNIP对猫咪引发的反应可分为三类: 一完全反应型:这类型的猫咪会有很可爱的滑稽动作,像是东闻闻西舔舔、嘴巴咀嚼样可是嘴里却没有东西、脸部四处磨蹭、快乐地在地上打滚或扭来扭去,有些猫还会挖洞、用脚握住你,全身四处抓痒(因为它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觉得怪怪的)、流口水或是酒醉般愉快的喵喵叫,而兴奋持续的时间大约是5-15分钟,有些还会长达1小时在国外猫薄荷草还可以用在猫咪的行为矫正,这是因为猫薄荷草对猫咪生理有兴奋作用,但是这种兴奋作用只会稍微地增加猫咪的心跳,是属于愉快轻飘飘的感觉,所以有助于安定猫咪的情绪   “安……”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我的耳侧,狸猫温暖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将我纳入怀中   “安,不走”他吻了吻我的眉心,重复了一遍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担负着或多或少的责任,若抛开了责任,便同时失去了获得快乐的权利……”   他望着我,不再言语,只是更加紧密地揽住我,连同我腹中的生命一同搂入怀中我不想让灾难波及望月族里单纯善良的人们   临上路前,我们与望月族人一一拜别,他们送给我们一人一个项链一般的挂件,以绳为链,以石为坠,似这里的人们一般纯朴而自然我握着那莹润的石头,心中一阵暖流漫过,眼眶一热,泪水便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而我却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好送给他们,除了教会他们咖啡的种植和烘焙,以及一些粮食的增产之方,其余的我真不知道能为他们做什么以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花翡抓了一堆花花绿绿的毒物非要塞给他们,被我拦了下来巧娜嬉笑地朝我吐了吐舌头,眼里泪中带笑,如雨后天空的彩虹狸猫似乎本能地一弯腰便将我护在怀中,替我挡去了不少水花   花翡恶狠狠地瞪着狸猫:“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假装心智尽失骗取圆妹的同情我火眼金睛一下就看穿你的真面目了,可怜圆妹傻乎乎的一直被你骗   眼看花翡眉头一蹙,捂着心一脸小媳妇的样子又准备开始唱戏,莲子及时地捂住他的嘴:“快走吧,这样磨磨蹭蹭一年也走不出去   那甬道刚好够一个人通过,两边新鲜的泥土有微微的潮意,温度比外面低上许多,有丝丝缕缕的凉风不时拂过脸侧,越往里走光线越昏暗原来望月族人送给我们的竟是荧光石   一路上,我们走一段,便用泥土封上一段后路,以避免日后有人通过这隧道入侵望月族我几次让花翡将小绿抱开,花翡却装腔作势地用手支着耳朵嚷嚷:“圆妹,是你在和我说话吗?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呀!你离我太远了!你说什么?”说着便要伸手拉我到他身边   我无语,我明明就在他后面,哪里离他远了现在这两个大孩子凑在一起,还偏偏互相看对方不顺眼我被夹在当中欲哭无泪,一路上不停调解却无丝毫效果,不得不感慨带孩子实在是不容易呀!   不知是给他们吵闹得头疼还是给胖乎乎的小绿沉沉压住肩头的原因,我觉得小腿有些隐隐地抽筋酸疼,而腹中从来安静得像不存在的生命此刻似乎也受了外面两个大孩子的影响,时不时地踹我一脚,仿佛想要参与这份热闹中”   花翡立刻停了下来,转头关切地凑上来:“圆妹,你怎么了?”伸手便要给我把脉”   花翡却说什么也不肯,他和狸猫两个人一左一右强制性扶着我坐下,难得的意见一致花翡估计只需要六七天便可以出去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我愣是咬牙强忍着坚持了下来”莲子面无表情地指了指狸猫,塞给我一粒红色的小药丸,转头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爆竹一般的圆柱状东西,尾部带了根短短的棉线,状似引线   就见莲子利落地一拉引线,手中“爆竹”便瞬间冲出洞口层层掩盖的树叶直直升入空中我本能地捂住额头停下脚步花翡强硬地拉过我的手搭在脉上,片刻间脸色沉了下来:“不好,要生了!”   几个字当头棒击一般将我震得头晕目眩   红枣望了我一眼,平素里冷若冰霜的脸上竟也闪过一丝担忧,转头便和莲子他们一一跃出洞口我本能地握紧手心,狠狠地咬住下唇,一丝甜腥味溢入口中,眼前一片白茫茫   我举起手想要捶向那让我痛苦的源头,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此刻那钻心噬骨的疼就好像子夏飘雪那妖孽的脸庞一般如影随形,让我不能摆脱   “云儿!坚持住!”一双强劲有力的手却一下擒住了我的手腕不让我落拳   “生?”我不要生!   大腿处似乎越来越湿……“圆妹!用力!坚持住!这阵子痛过去就好了!”   “啊!——”我不要!   ……   “大人!好像是娘娘的声音!”   “慢!”   “你们是何人!胆敢劫持吾国皇后娘娘!快将娘娘交出!否则……”   “废话少说!”   ……   好吵!外面似乎有人说话,还有金属相互碰撞的声响   但是,那缓和的感觉持续不了片刻,腹下又是一阵痉挛袭来   似乎觉察到了我的视线,她抬起头望向我的方向,一下拘谨地站了起来屈膝垂首行了一个宫礼:“奴婢参见陛下,参见娘娘   “回禀陛下,殿下刚刚睡下   “容儿,身上可还疼痛?”清雅隽永的声音一如既往似抹云轻拂   “容儿,你果真不再认我了吗?我知你定是怨我负你瞒你,伤绝了你的心,我亦知自己再无面目坦荡对你……但是,你可愿听我将始末解释与你?”   “西陇陛下言重了陛下乃西陇至尊,想容虽为香泽之后却从不参与国政,陛下杀伐决断,若是为了起兵攻打香泽之事,则应向惨遭战乱涂炭的黎民苍生解释,而非想容一介女流之辈”   “容儿……”有露水滴落在我的手心,“我仍是我,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亦是我允你的永不会变   那双握住我双肩的手力道紧了紧,松开,复又紧上:“我只想将你护在怀中为你遮去一切风雨,却不想伤你最深的便是自己……我亦不为自己辩驳,只求你听我道清始末唇畔尚留有那猎鹞汤的余味,酸甜苦辣咸……   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爱你如斯而五毒教素来行事乖张,百毒护体,无人能伤心中巨石落地   一瞬间,他顿在那里,宽阔的寝殿中悄然无声或许不能急于一时   我恹恹地闭上眼:“陛下请回吧想容这便歇息了   身体却仿佛仍带着熟悉的记忆,在那轻浅的曲调中渐渐放松   我叹了一口气:“我不出去,就站在这里看看风景   桓珏日日下朝后便到这延庆宫中陪我我心情杂乱,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常常听闻他要来便躺在榻上装睡”   “飘雪皇后谬赞了   初融飘雪屏退了两旁的宫女跟着我进入内殿话语里“兄妹”二字特意稍稍加重了些他伴着我经历了风风雨雨的家国之变,从五岁长到了十四岁,那年他考取了武状元之后便在大殿上向我皇兄求娶我,皇兄不允我在后宫得知此事后甚是委屈,与皇兄理论,皇兄却将我驳斥回来当年恰逢陛下至雪域借兵,皇兄便提出了两个条件,其一,娶我为后;其二,习练莲藤神功   “因皇兄当年神功已近反噬阶段,却仍未得到逆血之方,故急需有人为他导入真气,延缓反噬之后,夜夜如是外界见陛下再无纳妃,言是陛下专宠于我,却不知我与陛下二人更似患难盟友   “那年二月香草美人之死传遍南北,陛下一夜之间病倒榻前,我方知陛下心仪之人乃是与其青梅竹马的妹妹直至半月前陛下抱着你浴血而归,此事方告一段落”   “初融眼见着陛下一扫多年阴霾,渐露喜色   我坐在宽大的延庆宫内殿内,闭上眼睛,任凭往事一幕一幕走马观灯般涤荡脑海   三年,却如浮生半世,再次重逢,物是人非身后有一个脚步声款款站定,有几分熟悉之感”一双曾经细腻无暇如今却隐隐划上了几道岁月痕迹的手将我搀扶起来,“容儿受苦了   姑姑将我揽入怀中,慈祥地抚着我的长发,宛如仍当我是那个幼年爱撒娇的稚女”   姑母拉着我的手轻轻拍了拍:“在姑母眼里容儿永远是我云家长不大的女娃娃,哪有见笑之说”   殿门外的侍卫照例拦住了我们,说了一番与早上对西陇皇后一般的话   她望着那轻盈摇摆的小盏浅笑:“这些小虫儿倒也通得人性,想提着灯笼一窥美颜怕是容儿带的那点薄荷凉意让这小虫给嗅见了”我摸了摸裘皮披风,水样的光滑柔软万物平和最讲究的便是‘刚好’二字,凡事过犹不及,少了倒也无甚大碍,多了反是累己及人”   姑姑转过身,盈盈水目认真地看着我:“可怜了我容儿这七窍玲珑剔透心……”   我不再答话,静静地望着不远处灯火掩映的花亭”   一旁的女子脸上泛着珍珠般美好润泽的光妍,在花团锦簇珍馐佳肴中笑靥如花绽放,“忆儿,莫要闹你父皇,今日过去便大了一岁,更要学着有些大孩子的样子了   如果,相爱的一瞬便可抵过一生   而我,亦不再是那个曾经的我”姑母缓缓开口,“皇后今日见过容儿了吧儒儿纯善雅逸,不适合那血雨腥风的争斗,这些年他已殚精竭虑,怕是再经不起一场‘樊川之变’了雨露拂吹着挺秀细长的凤尾竹,汇聚成珠,顺着幽雅别致的叶尾滑落而下,水晶断线一般,敲打在油纸伞上,时断时续,清越如仕女轻击编钟   凤竹舒展着优美的枝条,婆娑摇曳,与一汀的杏花烟雨氲成一幅画卷缓缓展开   转眼,我在西陇宫中已住了月余,桓珏自那日之后再没与我说过一句话   紫苑顽皮一笑,在我颊上响亮地亲下一记:“娘子,你想紫苑了没?”   我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定是做梦做糊涂了耳边却再次传来紫苑真真切切清脆的童音:“娘子,我饿了”   “你一溜就溜这么远?!”我一阵后怕吃惊!紫苑这孩子太吓人了!这么小的一个娃娃居然千里迢迢从一个国家的皇宫跑到了另一个国家的皇宫!万一路上出了点什么差错……我简直想都不敢想!而且,什么“听得烦了就溜出宫来”,分明是这小家伙利用婴儿哭泣分散了子夏飘雪的注意力偷跑出来这孩子在外面风餐露宿了这么长时间怕是吃了不少苦,急忙传早膳   “你这孩子!”桓珏抱着他半天回不过神来果然,紫苑太出人意料了,任谁都一时半刻反应不过来“你怎么又偷跑出来了!”好半天后,桓珏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从来云淡风轻的脸居然瞬间沉了下来   我这才想起来紫苑曾经离宫出走过一次   紫苑这小家伙会见风使舵得很,一见桓珏板起脸来,马上耷拉下眼皮,眼底立刻蓄上两汪亮晶晶的水雾,要落不落的样子,颇是惹人生怜,“姑父都不来看紫苑,紫苑只好来找姑父桓珏哄他哄得手忙脚乱,最后允了他一幅猛虎下山图、一把嵌玉匕首、一柄宝剑才让他停了哭香泽皇在侍卫护送中杀出一条血路折返香泽皇宫三月初,香泽皇一一铲除玉静王党羽同月,左相云水昕再度辞官,香泽皇数度挽留,怎奈云相归隐之心已决,香泽皇深以为憾,终赐赏无数准其卸官告老   香草美人行踪再次成谜   “念‘昕’那日,桓珏初见,听他唤我“娘子”很是惊讶,而我那时才明白他居然压根儿不知道紫苑乃是我亲生之子”桓珏闻言满目震惊,继而望着紫苑的眼睛却似突然茅塞顿开,之后,脸色便陷入了变幻莫测的阴沉中   半月后,云水昕派遣至西陇皇宫迎护其六女的车马于归返途中为雪域国大内高手所劫持   收到这个消息时,我刚带着紫苑一路轻车简从风尘仆仆地跨入云家院门   我知子夏飘雪断不会放过我母子二人,而想从戒备森严的西陇皇宫中将我们劫持出并非易事,只有从途中下手我扑入爹爹的怀中,泪落如雨   爹爹连连拍着我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有时看紫苑闹得过分了会训诫他,爹爹却溺爱地将紫苑抱在怀中,叹道:“这孩子真酷似容儿幼时天然爽直无矫饰但是,这个从我身上孕育而出的婴儿,我却无缘得见一面倒是爹爹每每教其念书执笔,这孩子难得地顺从肯听   若说他老成了些,却每到夜里若在云府歇息必定要赖着和我一起睡梦醒,空落落的床畔却只有沁凉的月色一任铺洒安亲王自其兄归国后便卸下国政之事,一心钻研商贾之道,常常到云府中与爹爹探讨这分明是我的企盼,为何事近眼前却一点也不快乐?   不,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是,终于有人可以将我不能给予他的幸福带到他的生命中他,也终于可以做回一个正常的帝王   “去东朝门金丝绣龙衮冕服,紫金冠、翠玉簪,腰上除了一个纹饰考究的蟠龙舞凤玉佩,别无饰物同样的月色,同样的雪发,让我忆起了美丽的月亮溪,湿漉漉的溪水中,他抱着我唤“安安”清雅、妍丽、馥郁、柳弱、丰腴、娉婷……宛如阳春三月的百花苑,各色佳丽齐聚一亭,满目芬芳   “史太仆长女史媛玉为陛下敬酒不过,我转念一想,他如今即便是醉了定也舍不得拒绝眼前如花美眷娇柔无力奉上的那一杯酒   筵毕,秀女们在嬷嬷的引领下袅娜散去,肇黎茂却纹丝不动,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亭内伺候他的宫女太监们自然陪伺其身侧,垂手而立   “奴婢愚见,以为陈二小姐身姿柳弱,娉婷有余而贵气不足   肇黎茂唇角微微勾起,凤目中有华彩流动,如果我没有记错,一般他开始算计什么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   不待我细细考量,眼前一花,我已落入了一方狂狷傲气的怀抱,抬眼便对上了一双熠光闪烁、满是戏谑的凤目   我气结,银牙一咬,道:“云相六女奸猾狡诈,好使毒,性善妒,祸国妖孽之姿”原来他早便认出我来了,看着我服服帖帖地给他倒酒伺候半日不知心里笑翻成什么样子了”心底一丝酸酸甜甜漫了上来,口中却仍是不肯屈服,自己亦知有些口是心非了他一整个晚上赏美把酒,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吻得那样细腻而轻柔,轻微得几乎难以觉察的颤抖泄露了心底的那份小心翼翼,让我心碎得发疼我回搂住他的后颈,回应他的吻   柔情绵蜜的长吻结束后,我闭着眼偎在他的怀里,脸颊温升任由我将自己一根落下的长发在他的手指间反复缠绕,他吻了吻我的发顶心我知其已有万全之策,恐携你上路险象环生累及你的性命,而你产后体虚,亦不宜车马劳顿,反复权衡只有让桓珏将你带去西陇皇宫乃是上策一路上我都想将你夺回,你若遇险,我也不独活,二人地下同穴而眠也好过分离天涯正心急如焚时,却听闻紫苑去了西陇皇宫,而你将携紫苑返回岂料归国后几日你却只命人将孩子送入宫来……见着紫苑我欢喜怜惜,但……”他抬手理了理我的云鬓:“看着紫苑和云儿酷似的容貌,却见不到云儿……”   我黯然垂下头,咬了咬唇:“那日,乌发紫眸……据说孩子叫紫何是吗?……我如何还有资格……我……你……”   他捧起我的脸,用吻打断了我的话:“傻云儿,我疼惜你爱怜你尚且来不及,怎会因此事疏远于你“云儿如今回来便好,有我保护你,你就不必再操心了”   “油腔滑调他自幼与我亲厚,我怎可看其冷落了姻缘之事,便正好借此机为其物色一两位匹配良缘   这夜,星无语,月旖旎 曼绿 > 吃定乖乖的你 [ 内容简介 ] 唔……是她想太多了吗? 为什么她前看后看、左看右看 都觉得他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 她想尽办法与他“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没想到父母大人居然选择在这种“危险”时刻 抛下她这个女儿,跑到欧洲去二度蜜月 更惨的是,她还发起高烧,病得全身无力! 他这只“饿”了很久的狼果然趁这个大好机会 毫不留情地把她吃得干干净净 为了怕再次遭到“狼吻”,她央请好友来家里同住 一向眼高于顶的好友却“煞到”他,还拜托她当媒人…… 她是一直很想把他推给别人啦,但当他同意和好友交往 她心里竟然有一种酸酸的感觉… 序   上一部作品写完休息没几天,又开始动手写这部作品,对于自己忽然非常的「勤奋」,其实心里很雪亮   瞅见父亲从大门口转回来的脸色,站在家里小庭园里的骆苡琪不禁失笑,「爸,凌叔叔的儿子不会那么早到,你不是说他还会到机场替凌叔叔夫妻送行吗?」   原来他们准备迎接的人,是骆健东的好友凌常青夫妇的儿子可是两人在毕业后,骆健东考上公务员,凌常青往私人公司发展,因为生活圈子的不同,从渐渐的疏远到失去彼此的消息,直到两人有一天在捷运站里不期而遇,这一段中断的友谊才又恢复   闻知好友凌常青在烦恼什么,于是骆健东豪气的哈哈大笑,「我以为什么事在烦你,原来就这么点小事   其实人家早告诉过他,只不过他这个人充耳不闻,从头到尾就认定好友的儿子读国中   「对,骆叔叔的独生女,骆苡琪,今年读大二了,对不对?琪琪」她小声的抱怨,后来看见凌褚斳漂亮的眼睛在端量她,不禁有些羞赧,对他漾开一个可爱的微笑,「你好,我是骆苡琪,很欢迎你住下来   「没有啊!小斳,我没看到你脸上沾了什么东西」骆健东发表观察心得怎么父亲不知分寸的在人家儿子面前批评凌叔叔的长相,「爸,别这样,很没礼貌的   不过,今天来到骆家,他发现住在这里,并不如先前想象的糟糕,事实上,他笃定将来有一段日子会很惬意愉快他细长的眸子深不可测的瞄了骆苡琪一眼她不说,他也会撕掉这些海报   忽然,她吶吶的开口,「嗯……那、那你还有问题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先下去   难不成,她看出自己的心思?他暂时收起了精明的眼色   骆苡琪连忙摇手,有种被发现的困窘,慌张的说谎,「没有,我是怕自己打扰了你   「呃、呃……不客气」   「嗯!」凌褚斳点点头,嘴角勾出一抹难以辨出究竟的笑容,这次没有再阻止她离去   *** *** *** ***   继午餐之后,凌褚斳来这里第一天的晚餐,骆家仍以丰富的盛宴继续款待他   「妳看,我说的没错吧!小斳也很想喝」凌褚斳点头答应   陈素芬笑了起来,捏捏女儿皱起来的鼻头,口气满是宠爱,「傻丫头,要吃鸡块是不是?这不是给妳一块了吗?」她夹了一块不小的鸡肉放在女儿碗里」他忽然转头看向凌褚斳,「对了,孩子,你刚问我说可不可以找琪琪教你功课?那有什么问题,当然可以」   她没听错吧?教凌褚斳功课?   骆苡琪瞪大了眼睛直瞪父亲,母亲给她的一块鸡肉,她夹在半空中,「爸,你刚说什么?」   骆健东没察觉出女儿的异状,他重述,「妳没听清楚吗?我要妳教小斳功课他是尊重老爸,先知会老爸一声,打算等我说句好,再去问妳一声   看到这里,陈素芬也出来念女儿几句,「是啊!妳这个孩子怎么回事?前几天不是和我说,要是爸爸好友的儿子来住,能帮忙课业一定帮忙,现在怎么又反悔了?」   不过是从国中生变成高中生,她很不明白女儿的态度为何大转变?   「我、我……」面对母亲的责备,骆苡琪支支吾吾的不过,她长得又不漂亮,还有点胖,他怎么可能设计自己?她极力甩去这种无聊的想法   忽然,凌褚斳在一片寂静中出声,他从摊开的数学作业中抬起头来,将数学作业拿给坐在他旁边,不知神游到何处的骆苡琪,「小琪姊姊,这些题目我做完了,妳帮我看看有没有错的地方?」   骆苡琪呆了一下,赶快接过他写好的数学作业,对他解答的速度感到惊愕,「怎么写那么快?」   她还以为给他十题的测验题,应该会花掉他半个小时以上的时间,却没想到连一半的时间都不需要   「会吗?我觉得还好   她出的题目不是简单的那种,是补习班出给誓死要考上国立大学的保证班写的,而且他们也都无法全写对,但是凌褚斳不仅写得快,还全都对了   「小斳……你真的需要我指导你功课吗?」骆苡琪侧着头,嗫嚅的探问他的功课应该十分优秀,压根儿不需要她这个在高中时,成绩算中等的人来教我的意思是,你功课好像很好……大概不用我教你吧?」   他这么优秀,教他简直是浪费彼此的时间   今天他会假借功课不好,需要骆苡琪的指导,不过就是为了增加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和卸除她的心防   太奇怪了,为什么最近常这样?只要他一靠近自己,就像有电流通过一样,心跳倏忽加快,而血液像要沸腾般,全身没有一个地方感觉对劲   骆苡琪仓皇的从椅子上要跳起来,他的大手随即将她按回去坐下,他压低身子,在她耳边细声说:「小琪姊姊,我很会按摩,妳放心,会很舒服的   凌褚斳果然收回了手,不再流连她身上」他语气温良的说   *** *** ***   滚热的水蒸气弥漫整个封闭的浴室,白雾茫茫中,一具染上红霞的胴体半浸在浴缸里   日子过得好快,不知不觉中,凌褚斳在他们家已经住满一个月了   而把他当成一个男人,这让她十分的紧张!   想到这里,思绪混乱的她低下身,缓缓的潜入热水中,直到胸口的气不够用,才冲出水面   太糟糕!她都不知道凌褚斳那天按摩到最后,是不是故意撩逗她的身体?从她没有实际经验的性知识中,她怀疑这是挑逗有时候,她不免会认为是自己反应过度,看见人家长得俊美无比,就想入非非   这么晚了他并没有睡,从楼下喝完水上来后,在二楼走廊的地板上发现一件女生的底裤   不过,他却没料到可以看到她沐浴后,只围一条浴巾的丰嫩体态   原来是掉在走廊上   凌褚斳突然将握有她贴身底裤的手缩回去,「小琪姊姊,妳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他很明显的故意刁难她他手指碰触的地方,彷佛被烧红的烙铁给烫到了凌褚斳分明是捉住机会调戏自己!她窘迫得不知如何是好」握住她的手也不规矩的摩挲她沐浴后滑润的肌肤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她惊魂未定的环住自己,满脸的惊骇   骆健东不厌其烦的重述,「妳老爸我,今年终于请到十天的长假,要带妳妈去欧洲玩一趟」   在公家机关服务二十年的他,难得上司体恤他工作辛劳,愿意让他放个长假,所以他想利用这个假期,带妻子出国尽兴的玩一趟思及此,他唇角的笑弧更深了」她拜托他,深信这个年轻人可以细心照看生病的女儿骆叔叔和骆婶婶,祝你们旅途平安,一路顺风   到迄今,她仍然对他谨小慎微,她不知道自己为何怕着他、忌讳着他   她不时以为自己是不是太疯狂了?不然怎会有这种离谱又可笑的想法,可是,教她悸动的,是他毫不隐讳充满欲望的眼神,一而再的印证她绝非凭空捏造   「妳在想什么?小琪姊姊   骆苡琪震骇的看向他,结结巴巴的说:「你、你醒过来了!」   凌褚斳慵懒的咧嘴笑开,「很讶异吗?小琪姊姊」   他不走,那她只好逃了!骆苡琪想也不想的就捉着被单朝着床尾爬,只是,才刚退烧的她,身体其实还十分虚弱,动作迟缓的可以让凌褚斳不疾不徐的将她拎回来   他柔软的舌尖先是安抚她惊颤的唇瓣,等到她的唇不再害怕,趁她失神时,钻入她含有丰沛甜汁的小嘴里不过,细细分析,会这么说应该确实不假,他从不和不喜欢的女人上床,说喜欢她,大概有这么回事吧!   再说,对她的渴望也有些超乎他的想象,所以愿意花很多的时间耗在她身上,这证明说喜欢她,绝非一时为了讨她欢心而贸然开口   但是这种钟情又能维持多久?他年轻不安定的心沉默不答这是天方夜谭,一个卓尔不凡的大帅哥,怎么可能会喜欢身材容貌样样不如人的她?   凌褚斳勾出一个漂亮弧度的笑意,不厌其烦的说:「是啊!我喜欢妳,小琪姊姊」   他疯了吗?还是她听错了?他喜欢自己?!   没有幸福的小天使绕着她吹起喜悦的乐章,反而有一股痛苦的难堪在她脸上浮出来,她用力的往上捶打着他坚硬的胸膛,「放开我、放开我   被他的柔情给打动,他不需要使用蛮力,就轻易的进入她微张的小嘴内,纵容他在里面恣意的汲取口中香甜的滋味,将对她热情的渴望藉由唇舌的兴风作浪抒发出来   久久,凌褚斳吻也吻够了,在她娇颜上也留下自己的烙印,他的大手不再扣住她的后脑,轻柔的滑下,到她睡衣的领口   半晌后,她才回神反抗,小手不断的扯住他逐一解开睡衣上扣子的大手,「不、不要……」   凌褚斳不理会她无力的阻止,大手熟练的解开扣子,直到全部解开,褪去她的睡衣   「该死!真该把妳那一柜子的衣服全给扔了   凌褚斳压住她激动的身子,贪婪的嘴仍盘据在她的胸乳上,他伸出的舌头在两只红蕾轮流逗弄,轻轻的舔咬、吸吮,还绕着乳晕画圈圈   她左右激烈的摆头,他不停手的撩拨她的身子,使出不小的劲力捏压她饱满的浑圆,和不断的品尝她乳丘上最敏感的尖端   他贪恋的在她的蓓蕾轻啄、舔舐,将它们逗弄得又翘又硬才罢手   揉着她软热的玉乳,凌褚斳抬起埋在她乳沟里的脸孔,阴鸷的问:「妳说什么?妳不要?」   「是的」大手彷佛要捏碎的抓着她硕大的娇乳,他粗哑的声响从她被蹂躏的胸脯上扬起   「啊……」体内熊熊烧起的欲火,让她娇吟连连,颤动不辍   顿时,她因为激情而嫣红的裸体,就在他燃起一簇簇欲火的眸底映出   凌褚斳邪邪的大笑,茁壮的身体彷佛要合为一体紧紧的摁压住她,让肿胀的坚硬骚扰她柔软已泌出淫液的密穴   果然,两手受困被他挟持的骆苡琪,因为感受到他充血的坚挺上下的擦动,娇嫩的身体迅速的灼热,情不自禁的随他摆动   打量着她因为激情而发生美丽变化的胴体,凌褚斳嘴角含着淫靡他爱死她柔软、丰盈的身子,不像他以前女伴那种快接近皮包骨的胴体,她白白嫩嫩,摸起来就像软绵绵的麻糬,令人想一口吞下   他旋绕浓密花丛一阵后,修长的手指忽然探入,拨开沾有爱液的花瓣,憩息在她密穴内紧窒的甬道   从未有人闯入的处女地,因为他手指强行的进入,她双腿惊慌的夹紧   插在她幽穴内的手不能动弹,凌褚斳抬起埋在她胸前的头,挤压出声音诱哄着,「宝贝,张开点」   如他所想,她女性的花径湿润窄小,他强烈的想在里面穿梭抽动   他的节制毕竟来不及了,鲜红的血滴沿着他霸道的尖刀落下   承受肉体煎熬的凌褚斳咬着牙,不敢轻举妄动的安抚着她,声音压抑又沙哑,「好,我不动」   然而,身体渴求的叫嚣,让他无法持续不动,他按捺不住的开始在她体内抽动,先是轻轻、缓缓的,随后随着欲望迅速涌起,重重、加速的撞击她娇弱的胴体   看着她泪汪汪,任由自己粗硬的东西在她体内进出贯穿,他缓下躁进的身体,「乖,宝贝,很快就不痛了   俄而,他的话应验了,他狂野的冲刺带来的,不再是如利刃割的痛楚,一股模糊带点酥痒的快意在下腹崛起,慢慢的取代剧痛   「是啊!我也觉得有点热   骆苡琪慌张的站起来,吞吞吐吐的说:「她、她是我同学温誉琳,今天晚上会住在这里她美丽大方且身姿窈窕,不管是在高中还是在大学,都拥有班花、系花的美名,不管是校内还是校外,追求她的爱慕者众多原来,骆苡琪以为拉同学来这里住,就可以阻止他对她的欲望及企图」她笑容可掬的伸出手   他凌厉的话劈头对准她就发难,骆苡琪双肩一僵,微微颤抖的唇急忙澄清,「我、我没有看到这情况,她竟有些烦闷要不要我先陪妳去医院看温妈妈?我自己再搭计程车回家   「褚斳……」她愣在原地,两手紧扭,惊惶失措   凌褚斳冷眸定定的瞪着她,怒不可遏的说:「妳这么不喜欢我吗?找一个人来家里住,就是要阻止我拉妳上床吗?」   温誉琳一离开,他隐忍良久的怒火终于爆开」   她话声一落,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抱住她,龇牙咧嘴的,「妳竟敢说不知道?那让我来告诉妳,我有多喜欢妳   他吮着她甜美的红唇,一只大手压挤着她更贴近他的胸脯,另一只大手则抚弄着她翘起的丰臀昨天犯的错既然无力挽回,今天就不该继续错下去   「没有   好不容易凌褚斳终于肯放过她,她眼眶微红,气愤的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放开我!」   这颈项上明显的草莓,要是被同学发现,该怎么办?   凌褚斳从善如流,把她放开,张狂的说:「我高兴」本来刚强的声音忽地温柔甜蜜起来   凌褚斳立刻将她抱往长沙发一丢,且以一个熊扑的动作,压制她反抗的躯体」他立刻实现他的威胁,修长的手指开始解她衣服上的扣子   凌褚斳以欣赏的眼光饱览她瑰丽的胴体,强而有力的大手拉开护住娇乳的手腕,嗅闻她身上淡雅的清香,索讨的嘴立刻覆上这片雪白丰润」凌褚斳换上温柔的口气,撩拨她娇乳的嘴也轻柔的吮咬   他定睛看着她动情的模样,升起的欲望影响了下腹的男性,他空出一只大手顺着她圆润的曲线,招惹她泛出红潮的嫩体   纵然知道这场欢爱过后,自己一定会后悔莫及,然而,熊熊燃烧的欲望急待他来平息,让她身不由己的选择屈服」   她没有先前的抗争,听话的让他快速脱下还留在她身上的衣裳   骆苡琪霎时面红耳赤,因为他暧昧的淫笑声,赶紧夹紧了两腿   「快说,妳要什么?」忍住欲望的凌褚斳加快了手指穿插的速度,企图用狂野无比的撩拨动作,逼迫她快低头就范」由他大手撩出的愉悦,强硬的逼迫她投降」   顿时,骆苡琪羞赧的别开脸,感觉一股沸腾的热气笼罩周身又倏地转回,凌褚斳充满阳刚的身体欺近她,她瑟缩的抵住沙发椅背   凌褚斳低下身子开始蠕动,终于满足身体烧起的欲火,让他一边抽动一边呻吟着,他喜爱被她温热的花径包围着,引出他身体的狂热   不过,她已心神迷乱的无法回应他的称赞,只能娇羞的在他健壮身子底下奋力的蠕动着,神智蒙眬的偕他沉醉于泛滥浑身的欢愉热流」   「喔!没事就好」   「妳喜欢他?」虽然教室的同学陆陆续续离开,骆苡琪仍压低声音惊呼她掀起发白的唇问:「那妳找我做什么?」   温誉琳走近她,笑呵呵的拍拍她的背,「妳知不知道他有女朋友?」她想从骆苡琪的口中知道有关凌褚斳的一切,当然先得清楚他现在是不是名草有主?   有那么一剎那,骆苡琪想撒谎说有,但是后来她还是坦诚,「我不知道」家里是接过不少女生打来找凌褚斳的电话,可是不是他的女朋友,她没资格过问   还要一起出去?亲眼目睹温誉琳对着凌褚斳展开追求吗?她心里闷透了   温誉琳脑海里满满都是凌褚斳,没有发现到骆苡琪的异状,「对啊!找他一起出来玩啊!」当然,借机提出交往才是目的」   对她的拒绝,温誉琳不以为意,「放心好了,妳不会是电灯泡,那天不只我们三人,我还会找我读研究所的表哥一起去   好像一根羽毛掉进水里,骆苡琪心中激不出任何的涟漪,她淡淡的回应,「嗯!我知道   当下她只想赶快逃离这里,逃离让她心乱如麻的温誉琳」从她晃动的乳波抬起头,凌褚斳没有停顿下半身的律动,嘴含抹狎佞,赞美着她   想到这里,心动于她娇娆的媚态,贯穿她花穴的抽送动作更加的狂烈   随着撞击声、粗喘声交织,两人体内流窜的欢愉愈筑愈高,高到已超过了他们能承受的范围   又经历一场令人神魂颠倒的欢爱,鼻息紊乱的骆苡琪心仍激动不已   即便背对着他,骆苡琪仍有些恍神,「我、我……」到唇边的话因为心悸,久久不能冲出口   她迟疑的点头,不敢转头看向他,欲言又止,「是小琳她……」   果然!和别人有关   怯于他脸部紧绷的线条,她心慌得说不出话,「她、小琳她……」   他的反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他不是该兴高采烈的问她吗?怎么这一刻,她感受到一股怒气朝她扑来   「不,不是这样……」骆苡琪挣扎着要起来解释,然而他大手一推,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骆苡琪心慌的凝视他他为什么要生气?他不是该高兴温誉琳不只喜欢,还有意和他交往吗?   「对」她硬着头皮回答   「妳还说对……」凌褚斳气死了这个女人知道她说什么、做什么吗?蓦地,有一个想法掠过他的脑海,他的脸沉了下来   他深吸口气,努力的控制住愤怒,可是,斜睨她的一眼仍充满了怒意,「这么说来,妳希望我和她在一起?」   心犹如刀刺,骆苡琪酸楚的点头,「如果你喜欢的是她,你当然可以和她在一起   「不,不是……」骆苡琪大口的喘气   至于温誉琳的问题,她早置之度外,无心去烦恼了   终于听到她乞求的话,也为激情焦躁的凌褚斳松懈的一笑,「如妳所愿!」他欲望的源头早已抵住她湿淋淋的密穴」昂扬的坚硬一下子挺进她的花穴中   「啊!」再次容纳他炽热的硕大,骆苡琪因为满足,不禁发出了呻吟   每次贯穿她紧小的密穴,凌褚斳深深的感觉自己获得的满足,比从其他女人身上还要多,他故意慢条斯理的摆动,品尝从她身体发掘无人可比的欢愉   他接连不断的贯入动作,勾撩出她体内深处最深沉的激情,她激烈的甩头,口中销魂的吟哦不停逸出,「啊……」   凌褚斳全身受欲望肆虐而拉紧肌肉,着火的男性巨根用力挤入她湿滑的甬道,两手不再压住已挂在他腰间的玉腿,改以捏压着她因为嫩体蠕动而摇晃的娇乳   「啊……」还沉浸于高潮快意余波中的骆苡琪,挨强烈欢愉的肆虐,整个人已昏昏沉沉,不能自已的随他没有顾忌的律动而摇摆」   *** *** ***   星期六很快就到来   今天出现在游乐园的凌褚斳始终摆着一张臭脸,看见是骆苡琪走到他面前,脸色更是阴沉,「才认识一天,就关心人家的去处来这里之后才知道,不只他有温誉琳的陪伴,连她也有温誉琳表哥的伴随   骆苡琪心猛地一缩,虽说对他的反弹并不意外,可是,他口气不乏夹枪带棒,听见了心底还是会难过   「我想要向──」她才轻吐几个字,一道熟悉轻快的声音便插进来   *** *** ***   凌褚斳他们离开许久,骆苡琪仍处在失神状态   难不成他已喜欢上小琳吗?急着和她单独相处?   看见他们手牵手离开,心是一阵绞痛,她强抑自己想提步尾随的念头」   「不客气   骆苡琪赶忙抬头,口气焦急的哀求,「请你不要告诉小琳,好不好?」   如果凌褚斳喜欢的是温誉琳,她不想让温誉琳知道自己同时也喜欢着凌褚斳,增加温誉琳的困扰凌褚斳不喜欢她,她才退让   除非……他恍然大悟眼前的女孩一定傻到认为自己配不上英挺的凌褚斳,才退让   唉!真傻,男女能不能成为情侣,不单单靠外貌等表面的条件来决定,她的委曲求全不见得迎合了当事人   然而,他还是点头答应,「好的,我答应不告诉小琳   看见凌褚斳高大的背影正站在楼梯口,她喊住他,「小斳   他的气势好慑人,骆苡琪慌悚的探问,「你和小琳……在一起了吗?」明知启齿询问会恼火了他,可是不问又烦恼着自己」他不怀好意的宣布在游乐园他和温誉琳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温誉琳开口向他要求交往,本来他打定主意,就是拒绝,不过,脑海一想起骆苡琪的作为和赵子和的出现,积在胸中的怨气吞不下去,猛然一口的答应   「是吗?」骆苡琪的声音悲切莫名   「嗯!」凌褚斳的精眸牢牢的盯住她   骆苡琪强忍着失去他产生的伤痛,硬挤出声音,「那么……希望你、你好好的对待小琳……」她深深一鞠躬后,急着回房   骆苡琪转回头,伤心的看着他   他好残忍,还要自己祝福他们!   她的心剧烈起伏,良久,才在他紧迫盯人的目光中,惨澹一笑,「我祝福你和小琳   骆苡琪一个人走在穿廊上,朝着校门口走去」   再次见到温誉琳,她的心头不由自主的揪起妳、妳最近好吗?小琳   「是吗?」温誉琳盯着她追问」   骆苡琪愈听神情愈凄惨,声音无力又破碎,「是啊!他真好   她嘴角抿白,强迫自己苦涩的喉头硬挤出话,声调不平稳的说:「真的吗?这证明他很喜欢妳   「妳、妳为何这么说?」她发现温誉琳原本亮丽的容颜转为黯淡」温誉琳说出道歉原因」也猜出骆苡琪为何躲着她   骆苡琪脸上泛出苦涩,忽然垂下脸,吶吶的说:「我和小斳仅有纯粹的肉体关系,其他什么都没有」   事到如今,心里的愁苦让她不想隐瞒和凌褚斳之间不可告人的肉体关系   「啊?」温誉琳骇异的瞪视她,一方面震惊他们两人的肉体关系,另一方面也对她所说的话起疑   会不会就是这样,让骆苡琪不敢接受凌褚斳的感情?如果真是如此,未免太蠢了」温誉琳接着又问   骆苡琪无奈的摇摇头,脸若有所思,「没有,我配不上他……」   果然没错,骆苡琪径自认定高攀不上凌褚斳   温誉琳闻言怒不可遏,重重的斥喝,「笨蛋!妳到底在想什么啊?」   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凌褚斳自大,瞧不起可能在外形上有些差距的骆苡琪,但现在挖出骆苡琪心中的话,原来是她的自卑感在作祟   大概骆苡琪是存在他胸口的痛吧!   温誉琳忽然甩头,甩去失去他的遗憾和难受,「别以为我这么说就是他不看重妳,或许就是太在意妳了,才故意表现得云淡风清」   「真的吗?」骆苡琪不敢因为她的一番话,肯定自己在凌褚斳心中不同凡响   有点生气她的冥顽不灵,温誉琳捺着性子问她,「妳还怀疑吗?」   骆苡琪心游移的沉吟,「我、我不知道」她了解骆苡琪缺乏的是鼓励   最后,她想通似的接纳了温誉琳的提议,「嗯!」   也对,与其自怨自艾,不如鼓起勇气去问他,就算听到的答案令人大失所望,最凄惨的结局也不会惨过现在   而且,她相信小琳会安慰着自己   因为她不计较、难能可贵的表现,让自己不管最后会不会和凌褚斳在一起,都心安理得   她推开家里朱色的木板大门,映入眼里的是几个大型行李堆成的小山,她忽然有股不祥的预感,惊愕的叫道:「这是什么?」   在家里庭园忙碌的陈素芬一看到女儿回家,正要和她打招呼时,忽然听到她尖锐焦急的声音,「什么是什么?」猛然想起女儿问的是什么,便回道:「喔!妳说这些行李啊!这些都是小斳……喂!丫头,妳怎么跑掉了?」   她说到一半,瞪大了眼睛,看着女儿仓皇失措的跑进屋里   陈素芬呆住这个丫头是怎么回事?她的话还没说完,女儿就毛毛躁躁的跑走   他俯看她忧戚的小脸,难得手足无措,「妳、妳怎么哭了?」   自认识她以来,不管两人口角多严重,都不曾见过她哭得惨然」   冷酷的推开她已经是一个打击,再听到他的决意又是一个打击,这双重打击让她的身体摇摇晃晃   凌褚斳厌倦她的推拖,采取更无情的手段逼迫她,「快说!妳若不想说,妳就给我走!」他作势要推她离开这里   *** *** ***   被拉进房间的骆苡琪愕视着凌褚斳,满脸通红,「你、你知道了?」   凌褚斳笑逐颜开,「对!不过,我是刚刚才知道的他两边的嘴角高高的扬起」话才落,他的薄唇便怜惜的扑上她娇弱的朱唇   凌褚斳邪邪的勾笑,「不,妳忘了吗?我喜欢妳叫我褚斳   刚才无心的一瞥,让她又因为他雄伟的体魄而心神荡漾   他先让她躺在床上,跟着也爬上床,曲起她两腿,跪在她敞开的腿间   凌褚斳像是爱恋似的开始抚摸她迷人的曲线,慢悠悠的游走,缓缓的为她的嫩体加温   最后,他的大手终于漫游到她雪白的双峰上,托起这对高耸的柔软,使劲的压挤,在禁不住诱惑时,头垂下埋在这山峰之间,不断的用鼻子吸取她芬芳的体香   一阵强烈的快感,让她情不自禁的拱起胸部,纵容他在双乳间恣意悠游   他温柔的抚触,让她体内欲望的火苗愈来愈炽盛,她忘情的沉迷于他贪婪的唇舌和粗糙的手掌同时带来的欢愉   凌褚斳细舔她仰起的颈子,轻狂的挑逗教她呻吟不休,待他的嘴移到颈肩细囓、轻啄,更引得她身体一阵哆嗦   「不!」骆苡琪倒抽口气,他粗长手指的闯入吓到她,在她迷离的盯视下,着魔的看见他手指缓缓的抽送   「啊!斳,我好难受,不要……啊……不、不,我要……」她语无伦次的哀求,窜流在血液里的激情无法宣泄,让她整个人神智昏沉的迷失在这热浪狂潮之中   「啊……求求你,我要你……」体内迫切需要他的填饱,让她顾不得厚颜,开口大胆的要求   她甜腻的乞求撼动了凌褚斳,此刻他的身体就像沸腾的热水在激烈的滚动,他大手快速的抽出,不再蹂躏她美丽的嫩穴,改而弯曲她拢起的玉腿,且跪在她两腿间   骆苡琪红着脸屏息以待,用饥渴的眼神看着他粗壮的坚挺慢慢的推入,一寸寸的挤入自己狭小的花穴   终于栖息在她温暖的巢穴里,凌褚斳轻松的吐一口气后,开始在她抬起的娇臀里律动   用力的揉捏她丰满的乳房,并在双峰之间游荡,让她全身上下皆领受他贪婪的占有   他着迷的看她脸通红的嘤吟,压抑不住的在她花穴里挺进挺出,享受她美妙紧窒的花径包围   忽地,他恣肆又狂暴的律动终于掀起了高潮,她憋住了气,感觉身体大量的酥麻狂飙的涌现   骆苡琪慢悠悠的醒过来,蒙眬的双眼努力的凝聚焦距,终于看清楚眼前眉飞色舞的俊脸,「小斳……」   骆苡琪忽然害羞的脸红,因为意识也随着茫茫视野清晰而醒过来   「你、你……」骆苡琪欲语还休   他忽然靠过来,让两人几乎要碰在一起,骆苡琪泛出比在云雨欢爱中还要害羞的神情,「你不走了吧?」万分在意他将要离去,不免惴惴不安的问   听他话中的意思,好像还有离去的可能,骆苡琪又开始心慌了,「你不要走……我喜欢你   骆苡琪摇一摇头,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回答,「我不清楚,小琳她说……」   「她说什么?」凌褚斳好奇温誉琳跟她说了什么?   骆苡琪抬眼看着他,努力从他从容的神色中找出一丝异样,「她说你们分手,是因为你喜欢着我   「原来她跟妳说我们分手的事了   事实上,他很讶异温誉琳能心平气和的接纳他喜欢骆苡琪的事实,更佩服她有宽厚的度量,原谅他利用她的存在,去刺激骆苡琪   「我没有很可爱!」骆苡琪难得气呼呼的说睁眼说瞎话,她一点都不可爱,至少她觉得被形容可爱就代表着没其他优点   凌褚斳以不可思议的眼光盯紧她,缓缓的推敲出她为何拒绝着自己   「你说的是真的吗?」骆苡琪的脸倏地起了红雾,了解自己刚开始的多疑并不是臆测,他真的对自己有一份觊觎之心   凌褚斳回神后,察觉出她莫名的消沉,「妳怎么了?」一下子就领会她消沉的原因   他赶紧澄清,「那是当初的感觉,后来,当第一次上床的隔天,我发现妳为了躲避我的侵犯,竟然找温誉琳住在家里,我很生气……」他突然闭口不说   「为什么生气?」骆苡琪嗫嚅的问   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她该死的自卑心在作祟,自认配不上俊美无俦的他   这下换成凌褚斳错愕,「这是妳即使都听到我喜欢妳的话,也要拒绝我的原因吗?」   难怪适才说她很可爱,她却歇斯底里的反弹   他嫉妒趟子和?   「所以你答应了小琳交往?」骆苡琪咋舌   「你、你……讨厌!」骆苡琪窝在他怀里轻泣   凌褚斳蓦地神色一凛,郑重的警告,「还有,我不准妳以后说什么配不上我的话,妳当我是那种注重外在美胜于内在美的人吗?」   他们两人其实很相像,他是过分的自负,她则是过头的自卑,如果两人中和平衡一下,个性就十分的完美   哇!被他骗得好惨   「这么说,你刚才是骗我的?」骆苡琪委屈的望着他」看见她指责的目光,凌褚斳急忙说明   「讨厌!」骆苡琪佯装生气的白他一眼」抬起她的脸就要吻下去   房间门冷不防的被打开,跟着一道声音出现   「小斳,楼下的货运公司来收行李,他要我们一个人跟车,是你去还是让骆叔叔……」骆健东在看清楚窝在床上的身影时,洪亮的声音突然停住   凌褚斳容光焕发帅气的脸登时漾出一个笑容,「骆叔……」发现从今以后不该这样叫,他马上改口,「爸,你放心,我会善待小琪一辈子国家自有法度,商人不准乘车,只能走路,不准穿华丽的丝绸,昂贵的服装,家宅大小也有法律规定,不得违背   流言啊流言   最近城里街头巷尾都在传公主和亲的事情,或许皇宫脚下的人会更主意谈论一些政治方面的话题,但远离京城的老百姓只觉得公主嫁人是一件好事而在安平城里,即使在这最□的三个月中,城里最大的话题依然不是公主出嫁而是白云山庄的墙头小事   酒足饭饱后,多数人都忍不住想说说闲话,别人的闲话更是可说,只要无伤大雅,就是有益身心   酒楼雅间里的一个护卫一听,气从心来,猛的站起来,手边咔嚓一声,剑已出鞘半寸,却被身边坐着的一个男人打住   “对了   又是好大一声“嘭”从雅间里穿出来他想也没想走进后院的一个小房间   这个小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空的只有房间正中央放着两个大箱子非常多,装满了那个大箱子他甚至觉得自己在那一刻就长大了因为他胸中的渴望,最深切的渴望就此决定他很喜欢她斜斜扬起唇角露出带着一丝讽刺的微笑,她那时候才五岁,那样的笑容从一个小娃娃脸上看见,实在不是什么可爱或赏心悦目的事情   爹娘在忙着帮他准备亲事,他跑到那个花园,拉着她的手说他让那张笑脸弄得头晕,几乎以为那就是同意我们一起过年,一起游街,一起看花灯,一起猜谜,一起看月亮,一起看星星我们一起活到很老很老,活到牙齿都掉光了,头发也掉光了   好   等待他们是狂风暴雨,爹娘不同意他们的亲事,无论他如何哀求,如何承诺也没有办法爹娘要为他找的是门当户对的亲事她牵着他的手,跪在爹娘面前她说,对不起,我们要成亲的她十五岁的时候,他们成亲了她却在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出生后不久,就失踪了”白畅意竖起眉毛,小女儿更是开心的直拍手   小男孩翻个白眼,非常不以为然”   白畅意的两个孩子,大的是男孩十二岁叫做白枫,小一点的女孩十岁叫做白萍上门劝亲的媒婆随着他家中财富的增加也越来越多,让他不甚其烦,虽然想过再娶,只是怕新来的女人会对孩子不好,不做他想很多次,他都想把那些信件拿出来给孩子们看,但他怕自己会受不了,也怕向两个孩子解释为什么,便次次作罢   一家三口有说有笑的去了他这时正在眯着眼睛调整一块木头的角度   “你没偷?难道我的钱就这么飞了?!跟我去官府!”   “不要!不要!你他妈别抓我脖子!”   “嘿!你这小子!居然骂人了?看你一副蟑头鼠脑的样儿!”说着那大汉就抡起拳头给了那孩子几拳   “各位请我说,我刚刚进到酒楼买酒喝,这小子贼头贼脑的在门口撞我一下,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一摸腰包就发现钱包不见了他看见一壮汉拖着一个小孩子,而那男孩更是在哭,立刻喝道:“欺负小孩子做甚?!你还算不算男人?”   壮汉急了:“他偷我钱包!”   官差听了,低头问男孩:“你偷了吗?”   男孩倔强的一扬头,语气依然哽咽:“我没有!”   “嗯……”官差又问壮汉,“你有什么证据?”   壮汉立刻申诉:“我就是证据啊,官爷!这小兔崽子一撞我钱包就不见了,还不是他偷的?!他根本是惯偷啊!”   人群中立刻有人符合,官差颇有威严的四周扫了一眼,人们立刻安静下来”他这么说,就上前搜了男孩的身上,“这孩子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何来钱包?我看你是故意欺负弱小,带回去!”   “是!”   “官爷!官爷!”没想到事情急转直下,壮汉有些急了   这时,人群中响起一个声音:“慢着”   接着从人群中走出一人,一个女人白枫有些意外,看来这个热闹会有戏剧性的发展,他后悔没带壶茶上来   那女人做妇人打扮,身着白色襦裙,外套灰蓝色褙子,腰系黄系带况且,你自己也说这男人马上就追了出去,这么短的时间这孩子能把钱放到哪儿?”   “这不难猜   “怪了……”那女子摸了半天没有结果,一脸苦恼的收回手”   白枫翻了白眼,围观的人也顿觉无趣他好几次张嘴想要回了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气馁的松开壮汉”她顿了一下,又道,“丢了的东西适当的时候自会寻回他分神去看,看见那小男孩在小巷中低头走来走去,走了好一会儿仿佛焦急万分   “你在找这个吗?”女子食指上挂着一个钱袋,得意的一直在用食指晃它转圈圈”   “你在开玩笑吗?”   男孩的声音居然带着恨意,这让女人眉头一皱:“我很认真   “为什么偷钱?”   “我,我……”   “为什么偷钱?”   男孩一直退到靠着墙壁,身上开始颤抖,眼眶慢慢红了一片:“我娘生病了……家里……家里就我一个人了……”   女子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仿佛麻烦的事情并未结束,而是正要开始   不知为何,想到那女子有可能看见他,白枫心跳异常,他在院子里待了一会儿,稍微平静一些后,偷偷的打开后院的门,没有看见人,他走进小巷,那女子的确不在了   白枫突然抬头,问:“爹,娘是怎么样的人?”   白畅意愣住了,对于他们的娘亲,孩子们已经很久没有提起过了   白畅意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隐瞒的太久,让她变成了一个诅咒,让他无法开口她大哭起来,只嚷着要找娘亲,让白畅意措手不及,只能抱着哄毕竟这个房间是爹严令禁止下不准人进入的”   “好,我告诉你女子也听见那一声声的焦急但是面对眼前这个女子,他却觉得自己无法说谎,默了一会儿,只好点头:“是……”   “听起来,你爹很着急啊”   “是……”   “快回去吧”   “那你……”   女子侧耳听了一下,又说:“快去吧,你爹又在叫你了你只管来,我一定让爹好好招待你他以后一定可以经常看到她一放心下来怒气也跟着上来   白畅意则更加惊讶:“枫儿,你认识她?”   “刚刚认识的”   夏云跑得有些喘,她前鬓微乱,在看到两人的时候不禁神情激动她看了看白畅意,又看了看白枫,犹豫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向白枫伸出了手:“枫儿”   白枫虽然奇怪她脸上激动的表情,但还是很高兴,他有些害羞的想要走过去,却被白畅意一把拉住她只是微微皱了眉头,并未叫痛”   说完,一把抱起企图挣扎开的白枫,施展武功,飞快的离开了她的视野因为他对待女性一向都不粗暴,也鄙视会欺负女人的男人他真的很恨她吧……   低头看看自己,衣服上都是土,露出的手臂甚至脸上也有擦伤一打开那道门,他就冲过去把那两个箱子打开包裹里面的东西也纷纷跌落出来,多数是小孩子穿的衣服   有两件被抓在手中的衣服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他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他却这么明目张胆的,唉……   不过……   白云山庄……白云山庄……   他把这里叫做白云山庄吗……   她上前敲门,开门的管家看见她跟看见鬼似的,还没等她说话,她的笑容刚停在脸上,就看见他惊愕莫名“嘭”的关上门   白枫已经十二岁了,之前那古怪的一幕,虽然完全不明白却也能模模糊糊的有些感觉心里面有些想法,不敢深想,却无法不想   ----   天色渐渐暗沉,夕阳在地平线做最后一丝的努力,将五彩的余晖撒向天空那女孩穿着淡黄色的襦裙,手挽披帛,头发梳成两个包包,并系上长长的丝带随风飘动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她的,她的女儿……   “很痛吗?我帮你吹?”   “萍儿……”   “不痛不痛,痛痛飞,痛痛飞……”白萍用她那短短的手臂艰难的抱着她,轻轻的拍   “萍儿,萍儿……”   “怎么还哭?那么痛么?”小姑娘努力推开她一点,用手摸摸她的脸颊,帮她擦掉眼泪”   “他们一定会的但是周围下人都面面相觑,表示不知情   “爹?”白萍被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从来不在自己面前生气的父亲满脸铁青   “萍儿!过来!”   白萍第一次看见如此盛怒的父亲,不觉胆战心惊,反而一步也迈不出去”   她幽幽的唤了他一声,让他全身一颤   “你……”她张张嘴,真是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没事就滚!”   夏云露出尴尬的笑容,有些紧张的将头发抚到耳后:“呃……我其实想说,时间过的好快……”   他没有搭话,只是看着她她的身影和她的话也在他的眼前渐渐黯淡下去她也想过很多,却还是回来了,她其实不舍求他的原谅,但是,她很想很想孩子们   可是……   她要怎么开口才好?   白畅意看着她独自烦恼,心中有些快意”他讽刺   “孩子们……好吗?”   “他们很好”   “那……那……”   他冷笑:“原来,你也有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   “……对不起”   “……”   “对不起   “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张张嘴但白畅意一出现,只是挥挥手,满脸疲惫不知为何他们也感到这不是可以轻松问出的问题,只好住了嘴   他真的比十年前长高了,不可思议,还是她的错觉吗?   她闭上眼睛,背靠着台阶一旁的柱子……   虽然白畅意的父母对夏云并不关心,但也没有亏待她的生活为了报答他们,五岁的夏云能够做的就是尽量少的出现在人前,从五岁到十五岁的十年中,她只有两次曾经踏出那个花园   在这十年里,夏云甚至没有走出过街道而后来,那个白畅意总是从外面给她带来很多的新书上至天文,下至地理,经史子集无一不读,无一不精”   夏云从书本中抬起头,白畅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然后就看见他从满是牡丹的花丛间跑过来因为常常说,白畅意讲故事的口才也日益提高,有时觉得故事不够,会上酒楼或者街边茶棚一类的地方听说书先生的讲话,再回来告诉她她对外面发生的事情总是透过他,知道的巨细靡遗   “抱歉……”   “……不要跟我说抱歉!”接着,声音走远,“我会找大夫医好你,好了你就得走   那个时候,她心如止水,对于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一直都没有想太多连倒茶也得自己来,没想到白畅意那么狠,真的是完全不打算管她了说实在的,她很想洗个澡她躺在房间里三天都没有洗澡了,只是她怎么叫唤都没人应,只好出门自食其力   出门见走廊,考虑一下,左转……   走到尽头,考虑一下,左转……   遇见小花园,直走……   ……   等她从旭日东升,走到日上三竿,居然没有见到一个人难道她不在山庄?不可能啊,这里明明是一个山庄,不过奇怪的是仿佛很少有人打扫没有几步那水声渐渐变大,在穿过一两个废墟般的庭院后,忽然豁然开朗   她呆住了   那是一座牡丹园,与其他庭院不同,显然有人长期照料,园内的牡丹开得正是繁华,品种之多,颜色姿态各有不同,争奇斗艳,满园春色,让人赏心悦目她慢慢走过去,看着看着,她连心也开始颤抖   “云妹──”   夏云猛的被摄住,在朦胧中,那个男孩冲过来,抓住她的手臂   她推开他的手,暗自吸了口气,将含在眼中的湿气收了回去”   “噢我几乎每天都在喝酒,每天醉醺醺,没个清醒的时候那时,我甚至觉得就算死了也没有那么痛苦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不知道她回来是要做什么?只是……只是……   “我……想看看孩子们……”   “只是这样?”   “……”她不回答,只是看他是的看着她近在咫尺,看见她病倒躺在床上,看见她就站在他的眼前”   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仿佛被人击中胸口,顿时翻江倒海,他嘶哑着声音:   “既然如此,你回来做什么?!”   “我想……看看孩子们……”   她声音颤抖,却依然只有这一句   他一走,夏云立刻跌坐在地   “不如……不回来……还不如……”   他喃喃自语,言语间尽是痛苦幸好下人一直在房间里放着一些点心,她真是感激涕零到流泪啊左右看了看,发现夏云,只抬腿走了一步就倒了下去   夏云一惊,顾不得身上未着寸缕,只一手用衣服稍微遮住就从浴盆里跨出来   “你怎么了?”   “云妹……你为什么要走……走了为什么回来……为什么就是不肯呆在我的身边……云妹……”声音异常苦楚,几乎是嘶哑着从喉咙挣扎而出   夏云不免动容,她扶着他起来:“快起来,别躺地上睡夏云赶忙扶住他”夏云身材娇小,他甚至把下巴放到她头顶上靠着,差点要把她压扁   想也没想,夏云将他拖到浴盆旁边,示意他走进去”   “为什么?”   “……你是我夫婿啊”   “这十年,我很想你……”   “……嗯”   原以为她会拒绝这样的回忆,没想到她只是淡淡笑:”对啊   ”云妹……“   她睁开眼,面容靠上他的胸膛,并抱紧他   他将她抱起来,一边吻着她一边走到床边然后将她放在床上这样的情景这样的幸福,已经消失了十年,终于,再次回到他手中南宫门与其他七个宫门不同,它直达后宫,如无特殊证明一般不让人进入”   “免礼,起来吧”   长明宫中并未掌灯,只有月亮的清辉穿过纱窗落在那美丽的女子身上但她声音颤抖说道:“只要我死,我的皇儿就可以坐上皇位你如此说过!”   “夏云说过!”   “很好!”   “母妃……”孩子咬牙忍耐,她的母亲并未隐瞒什么,他注定在如此小的年龄背负一切这是因为夏云提前了很多步,走在敌人前面,没有人会认为在这个太平安宁的年代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太子一直忍耐的泪水终于落下,他放声大哭,惨不忍睹她掀帘子下车,他尾随其后太子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他问:   “那是什么?”   夏云露出笑容,她的脸上是运筹帷幄的镇定,是掌握一切的自信她被搂在怀里,仿佛怕她溜掉消失一般,两只手臂将她紧紧圈住   他反而松了口气,原来她并不是后悔留下的事不过他倒是从未见过她如此烦恼十年前的她从来都是从容镇定,天下诸事尽收掌中的模样   他将额头抵在她额头上,逼视她的眼睛:“你要知道,无论何时何事何地,我都是你的力量”   ---------------   一家人重逢是开心的,白枫和白萍抱着夏云哭了有一个时辰”   于是两个孩子又很开心只是白畅意却总有些忧心,她回来的突兀,对十年来的经历却一言不发,又常常心事重重   日子过的很快却又像很慢,与心爱的人一起时,时间仿佛没有意义街道上车水马龙,挤挤嚷嚷,却让她感到久违的宁静如用之,则吾从先进’,为何选用人才,要弃君子而就野人呢?”   白枫愣住了,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她知道白枫虽然只有十二岁,但非常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和他父亲一样因为那一种崇拜中,带着不甘心,带着嫉妒,甚至偶尔带些恨意……   “唔……”白枫想了半天,还是想不明白,于是老实的摇头,“我不知道,你说吧”   白萍傻了,没想到他承认的那么干脆,小脸微红:“……娘?”   夏云回过神来,无意义的端起茶碗喝茶,想要掩饰自己的心情   轻吁口气,她恢复一脸平静,看着白枫,她笑道:“枫儿,你觉得什么是君子,什么是野人?”   “谦谦有礼是为君子,不懂礼教,生活在野在市是为野人”   白枫的胸口有些发热,他看着母亲,笑着点头年纪很轻,相貌不凡,衣着不俗但他姿势悠闲,谈吐自然,又显得他似乎在任何环境里也能舒适自在“   “可是夫人刚才的话,难道不是教这个孩子为人处世吗?”   “那是引申之语,与原文本意无关   “岂敢”   “……”   “告诉我,这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   “你以为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夏云依然沉默   白畅意心中有些怒气,却压抑着自己,低声道   “其实,七年前,我见过你一面”   夏云瞪大眼:“你,你怎么能进宫的?”   白畅意捧着她的脸:“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   夏云却推开他的手,撇过脸,神情复杂   夏云沉默半晌,终于叹气道:“十年前,我在怀上萍儿的时候去庙里烧香,遇见了长明贵妃   这日来到庙堂,难得看到有人先于她在庙中上香   那跪着的女子,容貌端丽,气质出众夏云站在一旁等着,女子上完香,刚起身,只看了她一眼   “你是?”   “你是帝师夏谦之女?”   “你认识我爹?”   “何止认识,我们是至交   临行前,长夫人拉着她的手说   夏云不动声色:“我不能答应我无法做到的事今天六盒采开奖情况,081期一码中特,如果你要我杀人,我可不懂得如何下手啊”   长夫人自嘲的摇摇头:“你的眼睛真尖”   夏云说的风情云淡,长夫人松了口气   “的确是非同小可朝廷开始浮动,小人在耍心眼,他也知道,只是已经没有精力也没有体力去管这些最重要的是,几位朝廷重臣深得皇上信任,皇上反而担心起了小太子子幼母壮,皇上担心的是贵妃娘娘会夺权”   “长明贵妃不是正受宠吗?皇上不信任她?”   “畅意,皇家的人和事不能用百姓的处事经验去衡量   “我一直知道你胸中有乾坤,却自私的一直困着你,哪里也不让你去”   夏云不言,他不是问她,所以她不需要回答夏云冒死恳请贵妃娘娘,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只要皇上有一丝迹象,请娘娘率先提出,绝对不要让皇上先说出来!”   “可是……我死了,我的皇儿……”   “太子殿下请交给夏云并且让太子殿下的登基困难重重即使在冬天也可以看见莲花,看见梅,看见雪松   年迈的皇帝安坐在躺椅中,今天没有风,刚刚下过薄雪,景色优美她雍容美丽,漂亮无双   “皇上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平身   “皇上今天精神挺好,出来看雪景   长明贵妃也闭上眼睛,她轻轻微笑:”如果,如果陛下有任何不测,臣妾愿意跟随陛下而去   “朕明白你的心意了,不过朕不准   皇帝脸上露出欣慰,不再说话,只是轻轻的抱着她   前任帝师之子夏云涛就任帝师,两年后升任宰相日子过得甜美,全家人团聚的感觉是那么好让他宁愿忽视一切   “娘,娘,起床了──”   “起床了,起床了──”   夏云睁开眼睛,眸色星松,正要坐起身来,立刻被后面的人压倒”   他稍微抬起头,露出哀怨的眼睛   “我白天是娘,晚上是你妻子一天不陪那些小鬼不行吗?”   “别忘了,那些小鬼也是你的孩子写完了随时都可以再找娘玩啊凶起脸色,向两个孩子走过去”男人弹弹手指,不屑的说,“你这里卖的都是赝品,毁了也不可惜”   “你看那副吴道子春色图,牡丹画的像堆杂草,那金鎏佩,手感即不温滑,颜色也不通透既然这些东西入不了公子的眼,那么坏了也就坏了算白某打扰公子兴致的赔礼   “公子想做什么?”   男人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我看夫人身上的玉佩倒像是上佳之作,不知可否让在下看看?”   夏云开口了:“公子说笑了   “夫人认为,做人诚信为首,义气当先,如何?”   夏云一僵,突然手脚冰冷:“是,当如此……”   听到她的回答,男人立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白畅意其实是想,只要让她多在人前露面,她就不可能再回去   在离开房间稍远一些的距离,他随手捡了一颗小石子将信鸽打下来   忽然,一阵笛声传来,她抬抬眼睛,放下书本,犹豫再三,还是顺着笛声方向走了出去她第一次听他吹奏这首曲子,还是在他十岁,她担任帝师的时候就像一个渴望得到母亲赞扬的孩子一样   而现在,这个孩子长大了……   良久,男人停下最后一个音,放下笛子,却没有看她”   男人狠瞪她,哼了一声:“我之前见过你两次,你可从来没有说过   “生气了?”   “微臣不敢说实话,一开始还真没认出来”   “……谢皇上   夏云不理睬他的话,只是说:“为确保安全,可否请皇上移驾白云山庄?”   “不要!”   “皇上不可胡闹!”   “想要朕安全,立刻跟朕回去如何?”   “皇上!”   “哼”   “臣不会反悔他以为分开了十年的夫妻,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的,但是白畅意……白畅意……那个男人,却毫不介意……他甚至没有再娶……   可恶!   夏云跪在地上的那人暗自看着,眼中有着欣慰和激赏   “请丞相开始吧   “……常怀县县令搜刮民脂民膏,只为一己之私,望陛下查明真相,严惩以正国纲”   小皇帝听着听着身体慢慢坐直,眼睛瞪圆:“怎,怎么回事?那两份奏折是陷害吗?”   夏云答:“皇上觉得呢?”   小皇帝这次没有立刻给出答案,想了想又问:“另外两个上奏折的又是怎样的人?”   “前一份是匿名奏折”   “这么说……第二分奏折是假的,如果赵和的人品真的如同丞相所说,第一份奏折应该也是假的……”小皇帝说着有些不自信了,小心翼翼道,“……是吗?”   夏云拿起第一份奏折仔细看:“端看字体和文笔,甚至比普通官员更为出彩,应是个熟读圣贤书的读书人但这样的奏折不上万民信,没有学生联名,却只用匿名,又像是怕引火上身的类型……”   小皇帝听到这里不免插嘴:“既然如此,这份奏折没有可信度啊身为皇帝亦不能全按自己的心情做事国家自有法度,什么事着什么人办,前因后果都要调查清楚,再奖惩度量才是皇帝该做的事”   小皇帝喜孜孜的拿来笛子,在这美丽的御花园中吹奏起来即使他日,蓦然回首,道路早已崎岖,自己渐行渐远,挽救不及   这样的神情落在小皇帝的眼中,又是另一番天地,渐渐成人的孩子,懵懂的情思,难以表达的憧憬”   “是是是”   “臣早已嫁做人妇不是皇帝又是谁?他神情严肃,看着她   “皇……”   “朕放你三个月假期如何?”   “假期?”   他来的莫名,说的话也很莫名   “朕准你三月假期,回乡探亲”   那人反而犹豫了一下   “姑娘?”   她停下跃跃欲试的马儿:“怎么了?”   “姑娘当真要离开?”   “不是早就决定好的事情吗?”   “姑娘当真舍得?”   她自嘲的笑笑:“都舍了十年了,现在也没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   “属下在”   “人要平安的长大成人,最重要的是什么?知道吗?”   “这……是亲人?”   “不对,是国家”她回头看了他,“没有国,何来家?国家不安乐,人民如何生活?”   “姑娘已经为国为民十年了,难道真的要将下半生都搭进去?”   “三郎,你今晚怎么突然这么多话?”   “……”   她笑笑:“你不用担心我   “哼!”音书一噘嘴,只管高高兴兴的抱着夏云”   夏云想了想,抬头道:“三郎”   “对了,离和亲之期还有几天来着?”   “还有九天   “谢谢”   “忙?”夏云停下手中的动作,“忙什么?”   “和亲啊琴棋画的事情暂时搁一下,今晚上到志王府去看看”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怎么了?”   “皇帝来了   夏云暗自叹息,规矩的行了君臣之礼”   “快平身   “多谢皇上”   他立刻回头:“怎么了?”   “皇上可知道四王爷在忙和亲的什么事情?”   “志王?他不在京城,一个半月前去了河南府县你好好休息他性格谨慎又多疑,如果不是十足的把握不会行动”她忽然摇头笑笑   “志王忍了这么多年,现在动手却是多次一举等不到他回来,我就已经自动离开了   她回来了   她皱了皱眉头,讨厌自己的想法就当这三个月是个梦,现在梦醒了,而她的路还要继续   这样不行,老想这些可不行”   她目瞪口呆:“你……”   她难得的傻样让他轻笑出声   “你这样真是可爱   “对啊   “你……怎么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不想我在?”   “不是……”   她摇头,觉得脑子一片乱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怎么觉得弄不明白”他擦掉她的眼泪,说道,“你以为我生气了,再也不会理你了对不对?”   她哑然   “你求我不要走,说你自己错了,还一直哭……”   她听着听着觉得味道不太对,脸色有些难看:“……你骗人他在身边的时候,总是让她感到格外的平静   “那么……你为什么又不辞而别了?”   她愣了一下:“我……”   “我……我不知道”   她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又闭上   她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耳边传来他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她还没有来得及想什么,就睡着了   她只希望能够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最后,她在后院一间房门前停了下来,左右看了看,的确没人,然后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   夏云猛的睁眼爬起来,便穿好衣服绑好头发寻了出去夏云摇头叹气,朝那方向走过去   她刚跨过院门,毫不犹豫的叫了一声:“素棋   夏云一抬头,正是三郎虽然背对着她,但相处这么久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紫衣少女一听,脸上有些尴尬扭扭捏捏的靠上来音书那孩子总是跟昆虫打交道,倒也的确想不出别的人选了   “好了好了两人都是轻功绝佳,一前一后的,只看见眼前一阵黄土滔天,就不见了二人的身影   孩子们都是孤儿   “还有七日了,夏丞相”   身着龙袍的万隆起手执白棋落下一子   “噢?”   夏云紧跟一子”夏云笑得和暖,“皇上无需操心,长明公主是谁又有什么要紧”   “朕的姐妹中有人要出嫁,难道都不让朕关心一下?而且……”   他围住一眼,拿了一颗黑子,薄唇勾起   “而且,这位公主的名号与母后的闺名一模一样”   皇帝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夏丞相若喜欢,来年朕可以再放你三个月   夏云很识趣的回道:“多谢皇上来年的事情来年再说吧”   皇帝心绪纷扰,对棋局失了兴趣夏云一点不客气,杀的他丢兵卸甲,惨不忍睹   忽然,这么安静的空气中突然冒出一句然后,放下黑子   “是   “虽说和亲团有精兵一路守护,但是并不保证绝对安全皇帝想要发作却碍于长期败于夏云淫威之下,不知如何发作”   “这个朕知道臣永远都不会背叛皇上,永远不会背叛隆起”   皇帝露出微笑,笑容稚气   “这是怎么回事?长明公主怎么还不来?快错过时间了”   “只有夏云丞相知道   高声道:“长明公主和亲团出城!开城门!”   “开──城──门──”   忽然远处一声长啸:“慢着──”   夏云疑惑的转过头去,看见几个人骑着马疾驰而来”   “婚书上已经严明了,这是一位公主   “臣知道皇上定不会善罢干休,这份懿旨一直随身携带   “是母后?!”   他登基后追封长明贵妃为皇太后,但这懿旨明显是她身前所授若无人指点,她怎么会立下这封只有在死后才能生效的懿旨?   皇帝瞪了夏云一眼,后者装作视若无睹   那一卷黄绫,让皇帝双手颤抖,不可自制”   “要和亲的是朕的亲姐姐?”   “……是   三郎立刻上前拦住了激动的皇帝   “皇上请息怒!”   “夏云涛!你今天不给朕一个理由,休怪朕当场叫你人头落地!”   夏云不慌不忙:“臣若无充足的理由又怎敢私自做主”   皇帝呆住,猛的回头看她:“什么?”   “臣在五年前不辱使命,寻到了长明公主……”   “五年前!夏云涛你──”   “皇上息怒既然皇帝并不知情,就索性瞒下去又有何妨皇帝陛下又为人宽厚,不忍强迫长明公主知道后主动找到臣下,表示……她愿意远嫁   夏云立刻为他解惑:“公主曾经出嫁,不幸驸马英年早逝你是如何认定她就是朕的姐姐?”   “皇太后曾经告诉臣,公主的背后……有一枚蝴蝶胎记   “哼”   皇帝怒火再起,低声吼道:“你这个人!难道除了国家社稷就没有一丝人情可言吗?母后死的时候,你也是说那是迫不得已!”   这话只是气话,皇帝没有想到,夏云听后却是面色乍变,目光涣散,身形摇晃,几乎不能支撑身体   等走了一段路后,马车的帘子被掀开,长明公主向夏云招招手,招了她出去   “懿旨怎么能造假,那当然是真的以后你就知道了   她脸色有些不太好,深深的叹气   “三郎……”   “属下在”   “是吗……”夏云抬头看着远方的天空”她冷笑,“有什么好保重的”   “姑娘……”   “三郎”她的背影疲惫的向他挥挥手如果禅跀那么好对付,先皇先帝为何一直没有发兵北上!打仗苦的最终是百姓啊!”   “你不要只为了自己的功劳薄,就不顾士兵和百姓的生命!”   夏云双眉一拧   “难道现在!百姓就没有受苦吗?!”   “黄河两岸几乎年年月月都遭受禅跀的欺压和掠夺!我们坐在安稳的地方,就可以对边疆的百姓不管不顾吗!?”   “皇上!”夏云双膝点地,“和亲和朝贡绝对不是长久之策啊!”   “这……”   “皇上!”反对的何尚书也跪了下来,“但打仗绝对不是眼下之计啊!”   “是……”   亲政不久的皇帝惴惴不安,一边是比亲人还是亲的夏云涛,一边是三朝老臣何尚书和满朝文武   “姑娘”   “对了   “不,不对   站在一旁伤心欲绝的母亲,想要阻止父亲的话,却只是被拒绝”   “不行!”父亲又激动起来,“不行只要发生过的事情,不可能没有痕迹与其让别人告诉云儿,不如现在就告诉她您要说什么?”   “好,好”   夏云并不介意,她几岁了根本没有关系她只是听着”   母亲只好妥协:“好,好,我去   “云儿听好了你是襁褓之时,抱来爹娘的家中云儿,你要明白但她没有打开,也没有烧掉,只是将其深锁尘封   ---------------   刀砍下来的时候,夏云没有反抗那么今天,她应该和自己的丈夫和孩子们在一起,过着普普通通但非常幸福的生活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她自私为自己所求的三个月,会不会带给他们更多的伤害?   对不起,对不起她看见了蓝色的天空,白云缓缓流过   ----------------   “爹”他轻声说,静静拉起她的手放在脸旁,“快醒过来吧”   他的眼泪慢慢流了下来您的请求恕小女子心有余而力不足”   听完了长明贵妃的计划,夏云几乎是当场拒绝你不想试试吗?”   长明贵妃着急的问   夏云轻笑:“夏云只是个女子,即使家父如何德高望重,恐怕也难以成事”   长明贵妃急切又肯定的神情让夏云莞尔京试之时,你就在京城因为白云的字迹出奇的漂亮,他额外留意,并事后与其交谈过白云曾说自己曾受过帝师夏谦的教诲   她只是问道:“夏云今日遇见贵妃娘娘,应该不是偶遇吧?”   长明贵妃道:“是……我是刻意来与你相见的”   “原来如此”夏云喃喃自语”   “你会答应吧?”长明贵妃拉住她的手,“我今日来此,原本想要寻求夏谦先生的帮助拿过一旁的蜡烛,将其点燃她的亲生爹娘是谁?长相如何?人在何处?她为何被抛弃?   书中的故事光怪陆离,她皆一一在心中幻想过看称呼,是爹爹的旧识而李长平这人,她十几年来只是故意忽略,不去探究看见丈夫正在院中逗弄他们的小儿子”   白畅意一脸震惊:“什么?你不要丈夫?”   夏云瞪他一眼个性变化之大,她偶尔简直怀疑自己嫁错人”   夏云欲白眼,白畅意只是傻笑,接着在她身边坐下   本想拒绝,但看他开心的像个孩子,就随他去了   现在不是牡丹的花期,园中只是一片绿意盎然”   “那有什么问题   是啊他总是能把她想要的东西放到她面前无论她想要什么?都不必亲自去找”   当时,他站在男装的夏云身边,盯着皇榜上第一名的白云二字,又看看身旁的她,有股冲动要上前将其撕下   不是礼貌,不是修养,不是为人处世之道   那榜首,白云二字,耀眼的刺目”   是啊但那感觉只是顷刻之间   所有在看皇榜的考生无不围过来,想要看看这头榜黄纸上的人”   “这……”夏云虽喝酒,从来都是浅尝但盛情之下难却,犹豫一下,站起来,举杯道,“在下酒量有限,只此一杯”   然后一饮而尽现在却独占鳌头”   此言一出,全场唏嘘学生也多年未能联系到夏先生了”然后打个酒嗝   “好了”   “我哪有不高兴   过了一会儿,夏云静静的走过去,将盆子拣起来,说:“你在说什么?这明明是你先提起的”   她的声音没有温度这让他有些害怕,他慢慢坐起来,闷闷的说:“对不起   她被关在牡丹园十年,他知道她渴望外面的世界她说,真想知道自己的所学,与天下士子比较起来,到底能有多少?他突然道,这样吧,如果你能在今年的京试中榜上有名,那么我就带你游历全国一年但三甲头名让他吓倒了这样的人还愿意待在他身边,只是做他一个人的女人吗?   他退缩了如果她看的更多,他怕她有一天会想要离开   第二天,他装病,躺在床上不起来她也没有再主动提起   他这么想着,这么安慰自己   他每天跟她说话,帮她清洗   “云妹,我不会再强迫你,不会再把你关起来了   ---------------   三日后,长明贵妃等到的还是夏云的拒绝   李长明惊讶道:“你怀孕了?”   “是第二胎因为她真心想要知道,自己到底处在什么位置但是……”她苦笑,“这大概就是命吧这个贵妃当的她心惊胆颤我或许可以做些安排这样你两方面都可以照顾的我若是要作为官员出现在朝廷之上,来笼络一些势力,必须打扮成男子我要如何隐藏我的家人,我还有两个孩子,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李长明颓然的松开手是啊,是啊我可以尝试联系一下爹爹的旧友,看是否有人能够在朝中帮你一把?”   “真的吗?”李长明仿佛抓住一块浮木,凄惨的露出笑容,“那就拜托了你了,谢谢她也不可能知道可以联络谁”   夏云的嘴唇动了动,她几乎快要脱口而出答应的话,但她忍住了而畅意根本不让她远行,他不可能同意的,若他知道她的去处,肯定追过来爹爹在世的时候曾经提起一个叫做李生的人,仿佛爹爹被拜托过什么事情大概多年下来,我的记忆混乱,记错了名字”   “咦?”   “李生是我的大哥,李长平是我的孪生哥哥当时,我刚被招入宫,无权无势,如果家中又出了这等丑事,恐怕被打入冷宫所以,大哥把孩子送到信赖的人手中   夏云没有回头,静静的说:“娘娘保重,夏云若有消息,定会通知你”李长明急道   “夏云,自会有办法”   然后她不再停留,快步离开了   但是,那是夏云最喜欢做的事情   白畅意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那样的夏云”   “是你肚子这么大了,算时间也快生了”夏云笑了笑实际上最近几个月夏云一直怪怪的即使她以为自己不动声色的时候,他也能看懂那微妙的表情变化但近来,不管夏云说什么,做什么,总透着一种古怪记得两个月前,她还跟他讨论通奸的事情   他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她看他想了半天,于是笑笑,说只是闲聊,不必认真她叹息说,这个日子真是冷啊他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说,放心吧,为夫的怀抱够温暖他气恼道,不可能,除了你哪里有女人可以做孩子的娘?她却低低的自语,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一个好娘亲   两个月后,她在极冷极冷的初春离开了她美丽的就像要消失的花朵间的妖精   自从她许愿陪葬后,皇帝的礼物一箱一箱的送来她将其收好,放在合适的地方”   “喔……”李长明点点头,又向前走了几步,“原来,三年你都在想这件事情吗?”   “……”   李长明突然转身,笑笑:“如果我现在揭穿你的女儿身,你会如何?”   夏云回答:“先送交刑部,罪名可为扰乱朝纲欺君之罪”   李长明问:“你不怕吗?”   夏云答:“夏云怕”   夏云答:“娘娘若言极是”   “但是你……”李长明走到她面前,伸手触摸她的脸,“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   夏云没有回答要不就拉你下水也好,这样我就不会寂寞了   这样的她,即使想要做对的事情,也是不断在伤害别人   罪孽也好,血债也好,她不在乎   “娘娘保重”她磕头谢罪等到我儿登基,朝廷安定之后,再帮我完成心愿还有,如果你找到那个人,请告诉她于是将盒子拿好,并单膝跪下,指天发誓:“我夏云一定不负娘娘重托,若不能完成娘娘遗愿,愿粉身碎骨,葬于万丈深渊   太好了,终于可以结束了也不会牵连到她的丈夫和孩子们这是第几件?她这么多年让三郎捎回去的东西,不知道两个孩子到底用上没有?合不合身?   看见她看着衣服发呆,三郎突然说:“其实,姑娘活着一直是为了别人”   夏云笑:“你觉得我是为了别人吗?”   三郎说:“是的   那么就让死亡来终结吧”   “但是,你告诉我了”   白畅意不语   大夫来了又去,虽然沉睡中的她勉强可以吃下一些流质的东西,但如果再睡下去,恐怕危险   “你知道吗?又是牡丹的花期了,我新买回来一个品种,听说是从外国引进的   “痛吗?云妹?你若能醒来,伤势应该会好的更快一些   她躲在黑暗的一角,不哭不笑不动不闹   ……云妹……   不,不因为她没有可以疗伤,没有可以撒娇的地方   但她依然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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